鼎内世界,张逸群盘膝坐在仙髓旁边,双目紧闭,他正沉定在修炼中,灵气在经脉里缓缓运行,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张逸群知道修炼是水磨工夫,急不得,但该勤奋时,必须要勤奋。
当他修炼结束时,睁开眼,站了起来,走到灵田边。紫韵草已经齐膝高了,叶片肥厚,在仙气的滋养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冰心莲从水池边的泥土里,冒出了嫩白色的芽尖,赤阳花的块茎破土了,火红的幼苗像一簇簇小火苗。
玉髓芝的菌丝在地下蔓延,地面上还看不出什么。
玄策蹲在地里,正用小铲子给寒月藤松土,蓝头发上沾了几片草叶。
从王家库房收割搬来的那批药材,可以移种的,已经种下去了大半。
冰心莲、赤阳花、玉髓芝、寒月藤、火灵果、千金藤、龙骨草、凤尾参,几十个品种,上千株灵植,在灵田里各安其位。
有的喜阴,有的喜阳,有的喜水,有的喜旱,玄策把它们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张逸群在灵田边蹲下来,摸了摸紫韵草的叶子。很快就又能收了。
这批紫韵草药性比上批强得多,用来炼凝仙丹,药效至少能翻个倍。
他站起来,走到仙髓旁边,在蒲团上坐下。闭上眼睛,神魂从身体里走了出来。
没有穿墙,没有升天,只是站在灵田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比之前凝实了许多,影子不那么淡了。
他试着让神魂穿过鼎壁,炼丹房的墙,后院的门,升上了玄岳阁的夜空。月光照着他,照不透。他往城东飘去。
王家大宅灯火通明。灯火通明,却不热闹。没人说话,没人走动,连巡逻的护卫都没了踪影。
整座宅子像一口大锅,锅盖盖得严严实实,底下烧着旺火,闷得快要炸了。
王成鹏坐在书房里,桌上摊着几页纸。是账册,不知道谁送来的。
张逸群的神魂穿墙而入,站在书架旁边。王成鹏没什么反应,看不见他。
那几页纸上的数字触目惊心——库房空了,药材没了,仙石没了,丹方没了。
三间库房,上万株药材,上万块仙石,几十枚丹方——一夜之间,什么都没了。王成鹏的手指捏着纸页,捏得指节发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灰袍老者走进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步子比平时沉得多。
“查到了吗?”王成鹏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。
灰袍老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没有痕迹。没有气息。没有线索。
库房的门锁完好,阵法没有破损,守卫凭空消失。像——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”
王成鹏把账册合上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已经开始落了,地上铺了一层黄。风吹起来,打着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王成鹏焦躁地在房间里,来回踱来踱去。
“至少三四天了。”灰袍老者的声音很轻,“库房被搬得很干净,一株药材都没剩。连架子上的灰尘都象被人擦过。”
王成鹏转过身。张逸群站在墙角,看着他的脸在灯影下忽明忽暗。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起皮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张逸群。”他说出了这个名字。灰袍老者没接话。
“是他。除了他,我想不出还有谁这样做。他的嫌疑最大。”
“少爷,他没有这个实力。”老者冷静的说道。
“那假如是他背后的人呢?”王成鹏愤愤的说道。
灰袍老者沉默了。因为这个事情太大,他也说不准了。没有把握的事,他也不敢乱猜。
王成鹏走回桌前坐下来,把账册推开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书。张逸群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,只看到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。
王成鹏终于停下,似有了什么决断,抬头望着老者说道:“去请墨家家主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灰袍老者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书房里只剩下王成鹏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呼吸很重,像溺水的人在水里挣扎。
张逸群看了他一会儿,觉得没必要再呆在这里,于是穿墙而出。
西院里灰袍老者,把事情交代下去以后,正在打坐。仙元力在经脉里走得很慢,比平时慢了至少一半,他在想事。
张逸群站在他对面,灰袍老者忽然睁开眼睛,四下看了看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什么都看不见,又闭上了眼,但眉头没松开。
张逸群退出西院,往后院走去。护卫们住的厢房里亮着灯,有人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没有,库房被人搬空了?”
另一个稍显老成一点的声音飘过来,“不止库房。昨天晚上南院的偏厅也被人摸进去了,丢了好几件法器。”
“守卫呢?”另外一个人说
“守卫不见了。三个人,就那样凭空消失了。”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
“你说,会不会是——”
“嘘。小点声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,碗筷碰撞的声音,筷子搁在碗沿上,叮的一声。
“库房被搬空了,下个月的月例怎么办?我们可就等着,领那月倒仙石修炼呢”那个年纪大一点的说道。”
没人回答,一片死静,只有微风吹动一些落叶时的一丝丝微响。
张逸群退出王家大宅,神魂升上夜空。从上面看下去,整座王家大宅灯火通明,却像一头垂死的巨兽趴在那里喘气。
灯光不是暖的,是冷的,照得人心慌,王家院子里不少人,还在来来回回的走动。
翌日清晨。墨府正厅,墨渊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。
“王家库房被人搬空了?谁干的?”来报信的管事站在堂下,头都不敢抬。
“不知道。王家封锁了消息,但库房空了,瞒不住。城东坊市的药材铺子,已经三天没上货了。”
墨苍坐在旁边冷笑了一声:“搬得好。”
墨渊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放下茶杯。“王岳山什么反应?”
“没出面。”管事抬起头来,“这几天都是三房的王成鹏在撑着。听说王岳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谁也不见。”
墨渊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沙沙响。
“估计他在想法求援吧。”墨渊说。
“难道也会找上我们墨家?”墨苍说到这里,愣了一下。
“有这个可能,他在向外面求助。借粮,借钱,借人。”墨渊转过身,“派人盯着王家,有消息随时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下面的人应声退下。
城南,陈天衍的书房。陈天衍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王家送来的那封信,旁边还摊着另外几封,是去各处打听之后,传回来的回函。他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完,合上,放在桌角。
“家主,王家的事——要不要出面调停?”旁边的人问。
陈天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慢喝了一口,半晌才开口道:“调停什么?无凭无据的找谁调停?他们自己还没打起来,我们急什么。”
城南陈府的书房窗外,那棵老槐树郁郁葱葱。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像水面上一圈涟漪,很快散了。
城西,周景和的炼器坊。周景和坐在炉火前面,火光照得他的脸红一阵黑一阵。
“爹。”周瑾从外面走进来,把一张纸条递过去,“王家在找人。高价雇护卫,出一个地仙巅峰给一千块上品。城里的散修有不少动了心思。”
周景和接过纸条看了一眼,扔进了炉火里。
“家主,我们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周景和的声音像从炉火里捞出来的铁,冷而硬,“王家现在就是个无底洞,雇再多的人、砸再多的仙石,也填不回来。”
他站起来,在炉火边踱了两步。“库房被搬空了,药材、仙石、丹方、法器,都没了。
王岳山三天没出书房。王家现在是王成鹏在当家,他压不住阵脚。
三房的人不服他,另外两房更不服他。他们自己会先乱。”
“那我们——”周瑾火热的望着他爹。
“不急,继续看。”于是,周景和又坐了下来。
鼎内。张逸群从蒲团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,走到灵田边。
才一夜,紫韵草又拔高了一截。冰心莲的芽尖从水池边的泥土里探出来,嫩白色的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赤阳花的幼苗红得像火。寒月藤已经爬上架子了,千金藤铺了一地,火灵果的枝头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。
“玄策。”张逸群平静地呼了一声。
“在呢。”玄策从药材堆里探出头来,蓝头发上沾着一片紫韵草的叶子。
“今天王家有什么动静?”
“乱。”玄策把叶子摘掉,拍了拍手,“上午王成鹏去墨府见墨渊,下午墨苍来王家回访。谈了什么不知道,但墨苍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“陈家和周家呢?”
“陈家按兵不动,陈天衍连门都没出。周家在观望,周景和谁都没见。”
张逸群点了点头。他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——《太虚炼神诀》。
翻到第三页,上面写着“神魂凝形”四个字。神魂出窍只是第一步,真正要杀人,还得把神魂凝成实体,凝成刀,凝成剑,凝成看不见摸不着,却能让对手神魂俱灭的武器。
不过,离那一步,他还还差得远。
张逸群把玉简收起来,站起来走到仙髓旁边,盘膝坐下。
灵气在经脉里缓缓运转。那些新栽的灵苗,在鼎内世界里悄悄生长,离它们的成熟还需要不少时间。
同时,张逸群的修炼也需要时间,所以他一空下来就在鼎内修炼,就是图个时间差,最近他一直在修炼神魂凝形,如果能把这门功法修好,无疑对他来说,就是又一大杀器。
本章完
《修仙从拣到小鼎开始》— 无锡小仙女暖姐儿 著。本章节 第721章 王家的天塌了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本章共 3361 字 · 约 8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
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-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
投诉/建议请发送至 dmca@www.biaobenwu.com,我们会及时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