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兰小声地开口,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浓浓的哭腔,鼻音很重,简直让人不忍心责备半句:
“主神大人……”?·°(???﹏???)°·?
那声音,又软又轻,带着哭腔,听着就让人心头发软,心疼不已。
艾因看着亚兰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,气息轻缓。
那一声叹息里,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无奈,有宠溺,有早就习惯了的认命,还有一点点“果然如此”的预料之中。
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亚兰会是这个反应,早就习惯了她这副爱哭包的性子,这么多年下来,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他的语气却瞬间温和下来,放得很轻很柔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
“好了,不要哭了。神明不能轻易地流下眼泪,我们是神。”
他伸出手,似乎想轻轻拍拍亚兰的肩膀,安慰一下这个爱哭的小家伙。
手臂抬起,指尖微微动了动,但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手。
那个动作非常微妙——想安慰,又觉得不太合适,想亲近,又下意识保持着距离。
就像是面对一个犯了错、却又让人心疼不已的小辈,想骂又舍不得,想哄又怕惯坏,进退两难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洛德一行人,目光温和,重新恢复了从容的姿态。
“我先带着洛德,还有潘多拉——以及,这个姑娘是谁?”
艾因此时才真正注意到,洛德身边一直紧紧牵着一个人,之前注意力都在别处,此刻才细细打量起来。
企业安安静静地站在洛德身边,乖巧得根本不像是一个战力不俗的人形主机。
反倒像个害羞腼腆、不敢说话的小姑娘,安安静静的,不声不响。
她穿着那身洛德一开始准备的那身衣服,布料柔软,白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,发尾带着一点点自然的卷曲。
在虚空微弱的光芒下,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泽,发丝轻垂,温婉动人。
一双眼睛清澈又好奇,像小鹿一样,正安安静静看着艾因,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纯粹直白的好奇。
那眼神,就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见到什么新鲜有趣的东西,充满了探索欲,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杂质。
听到艾因问起自己,她下意识往洛德身边轻轻靠了靠,身体微微贴近,寻求安全感,小手紧紧攥着洛德的手,不肯松开。
洛德清晰感觉到,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收紧,力度不大,却带着依赖,像是在寻找依靠。
那力度不大,却能让人清清楚楚感受到小姑娘对自己的依赖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信任,一种“你在,我就安心”的纯粹依赖,让洛德心头一软。
“企业,首领级人形主机。”
潘多拉淡淡地开口介绍,语气一如既往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就像是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,平淡无奇。
艾因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,非常仔细地打量着企业,目光温和,带着探究。
那目光里带着探究和欣赏,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,而是一种遇到有趣新奇事物时的纯粹好奇。
他上下认真看着这个由虚空天生波动铸造而成的特殊生命,像是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。
又像是在研究一个极其有趣的课题,眼神里满是兴致。
“哦,原来是虚空孩子天生的波动铸造的生命诞生啊。”
他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,声音真诚:
“这姑娘要跟着一起吗?直接去见证我们神明的父亲?”
洛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开口,语气坚定无比,没有丝毫迟疑:
“一起跟上呗。”
开什么玩笑,怎么可能把企业单独留在这种全是神明的危险地方?
虽然这位置也不算危险吧,毕竟这里都是这边的神。
这姑娘虽脑子聪明,但在这种随便一个人都是顶级神明的地方,还是紧紧跟在自己身边最放心。
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?万一不小心走丢了怎么办?
万一被哪个好奇心过剩的神明抓去研究怎么办?
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企业听到洛德毫不犹豫的回答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像点亮了星光。
嘴角极其轻微地扬起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,但洛德知道,那就是她最真诚的笑容,纯粹又美好。
那笑容,就像是冬夜里一盏小小的灯火,微弱,却格外温暖,照亮了心底。
艾因点了点头,转向在场剩下的几位神明,语气平和,安排道: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我直接带着这三位去找父亲进行谈话,没问题?
如果发现艾欧娜的踪影,可以向我报告。”
罗兰笑眯眯地挥了挥手,声音甜得能腻死人,语调轻快:
“好的,主神大人~”ヾ(*???*)
那笑容灿烂得仿佛在发光,眉眼弯弯,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。
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最听话”的乖巧气息,甜美动人。
万娜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,动作标准,语气恭敬无比,姿态端庄:
“明白了,光明老祖宗。”(????????)
她的姿态端庄得体,和刚才缩脖子怂成一团的小模样判若两人,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那表情,那动作,那语气,要多正经有多正经,要多规矩有多规矩,一丝不苟。
莫斯用力点了点头,一脸“你尽管放心”的表情,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,语气诚恳:
“知道了,祖宗。放心,我绝对不会悄悄背刺您的!”?(?ˊ?ˋ)?* ??
他说得一脸诚恳,眼神真挚,像是在做出某种无比神圣的承诺,拍胸脯的动作用力,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决心。
艾因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容极其微妙地顿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,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莫斯,依旧面带温和笑容,语气温柔得仿佛在说“今天天气真好”。
但说出来的内容,却让莫斯瞬间垮下了整张脸,表情变得苦哈哈的:
“呃……你小子的这个纪元的工作是不是还没完成来着?快去干活!”
莫斯的表情瞬间垮掉,嘴巴一张,眼睛瞪大,试图辩解,支支吾吾:
“可是……”“但是……”“我明明……”
Σσ? ?°???)° ??
但艾因已经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了,直接无视了他那一脸委屈、欲言又止的表情,重新转向洛德几人,不再看他。
他轻轻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优雅从容,语气温和:
“各位,请不要抵抗。
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的话,进入神界,最起码需要……按照帝国标准时的话,应该是一到两个小时左右。
所以我直接带你们进入,没问题?”
洛德低头看了一眼企业,小姑娘抬眼看向他,眼神乖巧,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——主人都点头了,自己管那么多干什么。
那表情,完完全全就是“你说了算,我都听你的”的绝对信任,没有丝毫异议。
潘多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平静开口,语气淡然:
“还是老样子,没问题。”
她的语气,就好像这种事情,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。
那淡定,那从容,那波澜不惊,简直就像是在说“这种小事我做过无数次了”,习以为常。
艾因听到这话,似乎也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微笑着说:
“当年你和神族进行谈判的时候,也是这个样子。虽然比当时更……狂躁暴力和高傲一些吧。”
潘多拉面无表情,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,眼神平静,没有丝毫变化。
但她微微垂下的眼帘,却无声表示,她确实记得那件事,尘封的记忆被轻轻勾起。
然后——
洛德感觉到,周围的空间开始缓缓扭曲。
不是之前经历过的那些狂暴时空乱流的感觉,不是那种要被生生撕裂的剧痛,也不是瞬间消失时的强烈晕眩感。
而是另一种非常温和、非常舒服的扭曲,就像是被一团柔软温暖的棉花轻轻包裹住,然后被缓慢而平稳地推动。
身体没有任何不适,意识也没有丝毫混乱,只是周围的景象开始慢慢变得模糊,光影流转,柔和至极。
虚空中,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,硬生生撕出了一道整齐的裂缝!
那道裂缝的边缘,闪烁着淡淡的、温暖的金色光芒,光芒温润,不刺眼,裂缝内部是一片深邃到看不见尽头的混沌。
那混沌里到底藏着什么,完全无法看见,只能隐隐感受到一种无法形容、来自灵魂层面的压迫感。
那是一种来自更深层次维度的气息,一种超越了普通时空的恐怖存在感,厚重而磅礴。
仅仅只是静静看着那道裂缝,洛德就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!
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起,心底升起一股渺小的感觉。
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,是等级上的彻底碾压!
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仰视巍峨的大象,就像一滴微不足道的水面对无边无际的汪洋——
那种深入骨髓的渺小感、无力感,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,想要逃离,却又强撑着站在原地。
洛德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扩张,强行压下那种本能的恐惧,稳住心神。
“简单来说,神界是多维度混合在一起的。”
艾因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稳定而安心,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座灯塔,又像是深渊里伸来的一只温暖的手。
那声音让人瞬间镇定下来,不再慌乱,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。
“所以想要前往一个地方,直接打开裂隙,直接前往那里就好了。
虽然按照父亲的规矩,只能临近父神殿的诸神广场,或者说是神界广场上。
再往里的话,需要我们步行。”
潘多拉第一个迈步,脚步从容,平静走了进去,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的步伐从容不迫,姿态优雅淡然,仿佛只是走进自家熟悉的后花园。
而不是一道通往未知顶级世界的空间裂缝。
她的背影在金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,却给人一种无比安定、无比可靠的感觉。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。
一种“无论前方是什么,我都能从容应对”的强大,气场十足。
洛德看着自家老姐沉稳的背影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,胸膛微微挺起,眼神坚定。
不管面对什么,老姐永远都是这副天塌下来都不慌的模样。
当年面对铺天盖地的虫群是这样,面对凶狠的堕落帝国是这样,现在面对神秘莫测的神界,依旧是这样。
她的背影,就是洛德心中最坚实、最温暖的依靠,让他无比安心。
见到自家老姐如此从容自信,洛德还有什么好犹豫、好害怕的?
他紧紧握紧企业的手,指尖用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大步跨进了那道金色的裂缝!脚步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。
企业紧紧跟在他身边,小姑娘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一点点紧张,眸光微动。
但因为有洛德牢牢牵着,倒也安安静静,只是脚步稍微加快了一点,紧紧跟随着他,半步都不落下,牢牢黏在他身边。
她的手心微微渗出一点薄汗,那是紧张的表现,但她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,无比坚定,信任着身边的人。
踏入裂缝的瞬间,洛德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的晕眩,脑袋微微发昏。
就像是坐高速电梯时,那种短暂的失重感,但更加轻微,也更加短暂。
周围的景象彻底模糊,无数光影在眼前飞速流转,像是进入了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的奇异空间。
无数色彩在眼前一闪而过,红的、蓝的、金的、紫的,交织缠绕成一幅绚丽而抽象的画,斑斓夺目。
但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感受,双脚就已经稳稳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,脚踏实地,触感清晰。
出来了。
主观上也就几秒吧。
伴随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,艾因并没有立刻跟上。
他转向一旁的万娜,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而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,眼神真挚,没有丝毫虚假。
那双金色的眼眸里,是毫无虚假的歉意,是发自内心的愧疚,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。
“不好意思,龙神的孩子。
关于罗兰的孩子抢占你朝圣者的问题,甚至还是与你心灵相通的朝圣者的问题,我倍感抱歉。”
万娜愣了一下,眼睛微微睁大,完全没想到艾因会特意留下来,跟自己说这句话,心里又惊又讶。
她张了张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她的表情有些复杂,有意外,有感动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心头五味杂陈。
艾因继续温和而认真地说,语气真诚,字字恳切:
“目前,那孩子的灵魂尚未消散。需不需要重新将其转生,或者是直接将其复活?”
万娜听到这话,沉默了一小会儿,低下头,眼神微动,心里思绪翻涌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着这位在神族中以公正和善着称的大哥,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虽然自家老祖宗艾欧娜经常不靠谱,经常闯祸,经常让人头疼不已——
但这位光明之神,是真的像一位真正公正的长辈。
温和,公正,体贴,知道什么时候该出面,什么时候该道歉,什么时候该伸手帮忙,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“没关系。”
万娜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真诚,带着一丝释然,语气平缓:
“能看到我自己的信徒,我的孩子能走向自己心中所期望的样子,我也很高兴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丝咬牙切齿的味道——
就是那种“道理我都懂,但心里就是不爽”的感觉,那种“虽然不追究,但还是想骂两句”的怨念,眉头微微皱起:
“虽然并不一样——我想要弄那货一顿。”
艾因听到这话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、恨不得缩成一团的罗兰,目光意味深长。
那目光意味深长,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,一丝无声的提醒,让罗兰心头一紧。
“没关系,神明之间无需记恨,我们都是兄弟姐妹,哪怕是辈分差得有些多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长者独有的语重心长,语气温和,带着教诲:
“罗兰,听到了没有?
虽然神明从来没有禁止过与凡人的恋爱,但是你们之间的寿命的差距,几乎是永恒的。
如果以后真的想要一个孩子,一个所爱之人,想要真正的陪伴你,那便让他成为自己的朝圣者,与自己同休于神界。”
罗兰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,表情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,连连应声:
“是是是,祖宗说的对!”(?? w ??)
那语气,那表情,活脱脱就是一个被长辈训话的晚辈——
表面乖巧顺从,至于到底听进去多少,那就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了。
那点头的频率,那一连串“对对对”的态度,明显就是“你说得都对,但我该怎么样还怎么样”的敷衍,左耳进右耳出。
艾因又看向万娜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,一丝宠溺,眼神温和:
“还有你,万娜。
你小子——真的是该管管自己的性格了。
作为神,不能如此混乱。
也许对于兄弟姐妹而言无所谓,但是对于所信仰你的那些凡人而言,那些同为虚空的孩子而言,一个喜怒无常、不知自敛的神,是一场悲剧。
而不是一场欢愉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气息轻缓,满是无奈。
“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听我唠叨。所以你们聊吧,我就不管了。
记得别打坏神躯。
毕竟长眠对于神而言不是问题,但是对你们这些年轻神而言,还是挺麻烦的——
毕竟你们有很多工作需要等着。”(? ??灬??)?
说完,他也迈步走进了那道即将缓缓闭合的金色裂缝,身影没入光芒之中,消失不见。
洛德此时已经来到了一片……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广场。
怎么说呢。
这里完全没有之前在神界郊区见到的那种繁华、华丽、流光溢彩的感觉,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没有璀璨的光芒,朴素得让人意外。
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啊,什么流光溢彩的神殿啊,什么飞天遁地、来来往往的神明啊——
统统都没有,空荡荡的,格外冷清。
越看越像是一片偏僻荒凉的郊外,荒无人烟,没有丝毫生气。
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清,有点朴素,简单得不像神界核心。
洛德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四周,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诡异得很,处处透着不寻常。
头顶的天空像是一块被狠狠打碎的玻璃,而且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“破碎”——像是有一段又一段的
突兀突出,有的地方深深凹陷,有的地方高高凸起,杂乱无章,一块一块拼接在一起,看起来既荒诞又诡异。
然后从中间往下看,又像是一块被勉强修复好的背景板,一块连着一块。
拼接出一片又一片不同的世界,色彩、光影、景象全都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但是这些巨大的背景板中间,又有着清晰的隔缝。
像是被人硬生生切割开来,界限分明,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、不同的世界。
硬要找一个比喻的话,就像是一个老旧的手机屏幕。
上半段完全碎掉了,渲染出来的颜色一块一块,极其诡异。
有的地方亮得刺眼,有的地方黑得深沉,色彩混乱得一塌糊涂。
下半段居然还能勉强使用,但是从中间硬生生分成了好几半,画面割裂感十足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洛德看得眼睛都花了,视线在头顶那片破碎的天空上来回扫视,越看越迷糊。
脖子仰得都快酸了,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脑袋,缓解脖颈的僵硬。
如果真的要用语言描述的话……
脚下是洁白的大理石搭建而成的广阔广场,石板打磨得光滑平整。
没有一丝瑕疵,大路小路纵横交错,线条清晰,延伸向远方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那大理石白得纯粹,白得发亮,像是被无数岁月轻轻滋养过一般,踩在上面有一种温润舒服的触感。
不冰不滑,温度恰到好处,就算光脚踩上去,也不会觉得丝毫不适。
远处能看到一片直冲天际的森林——真正意义上突破天际的森林!
树冠层层叠叠,几乎要融进那片破碎的天空里,森林最核心的位置,是一颗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有多粗、有多高、有多巨大的古树!
树干笔直,枝叶繁茂,笼罩着整片天地。
洛德瞪大眼睛,死死看着那棵树,眼球几乎要凸出来,整个人再一次傻掉了,大脑彻底宕机,连思考的能力都暂时失去了。
那棵树的高度,早就已经超出了“树”这个概念本身。
它直直插入天际,不,应该说,它本身就撑起了整片天空,仿佛整个神界的天空,都是由它的枝叶托起来的。
树冠覆盖的范围,一眼望不到边,遮天蔽日,仿佛整个头顶的天空,都是它伸展出来的枝叶,连绵无尽,看不到边际。
树干粗到什么程度?
粗到你根本看不到它的边缘,只能看到一堵无限延伸、由厚实树皮构成的巨大墙壁,灰褐色的树皮纹理粗糙。
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,横亘在眼前,让人望而生畏。
企业安安静静站在洛德身边,眼睛微微发亮,那是她在进行高强度数据扫描和记录时的习惯性反应。
蓝色流光在瞳孔里飞速闪烁。
那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,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,明显是眼前的数据量过于庞大,已经超出普通记录级别。
内部系统在全力运转,疯狂收录着眼前这棵巨树的一切信息。
片刻之后,她的声音轻轻在洛德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丝极其微弱、难以察觉的震惊,语气都微微发颤:
“主人,那些最细的树的直径,好像超过了数百万公里……”
洛德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!
_(′?」 ∠)_`
喉咙一紧,胸口剧烈起伏,整个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浑身发麻。
夺少?!
这他妈是树还是恒星?!
数百万公里直径的树?
还只是最细的那种?那是什么概念?太阳的直径才一百多万公里!
这树比太阳还要粗?!随便一根细枝,都比恒星还要庞大?!
那最粗的呢?正中央那颗最核心的巨树呢?
企业没敢再继续报出具体数据,因为那个数字实在太大,就算报出来,洛德也根本无法理解,只会让他更加崩溃。
那数字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,怕是能轻轻松松写满整整一页纸,多到让人头皮发麻。
洛德僵硬地转头,脖子咔咔作响,缓缓看向另一边——
嗯?不是,谁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神界核心地带,会出现麦子?
或者说,为什么会有麦子、水稻这类种植作物?!
他甚至清清楚楚看到了水稻!或者是类似的植物!
金灿灿的稻穗在看不见的微风中轻轻摇曳,谷粒饱满,散发着柔和淡淡的光。
就像是一片会自己发光的农田,温暖而祥和,和这片诡异破碎的神界格格不入。
但这他妈根本不是重点!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这玩意儿?!
这可是神明居住的神界核心啊,不是凡间的农田啊!
更远处,还有各种杂七杂八、完全不搭边的地貌——有一望无际的沙漠,黄沙漫天,沙丘起伏。
有终年积雪的巍峨雪山,峰顶白雪皑皑,寒气逼人;有波涛汹涌的广阔海洋,浪花翻滚,水声轰鸣;有风吹草低的辽阔草原,绿草如茵,生机勃勃……
简直就像是把整个宇宙所有的地形地貌,全部强行塞进了同一个空间里的超级大杂烩!
沙漠挨着草原,雪山靠着海洋,没有任何逻辑,没有任何规律,混乱却又诡异的和谐。
洛德在心里默默猜测,这应该是不同神明,各自居住的地盘吧……
每个神明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环境,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乱七八糟的样子。
这神界核心,可真是够热闹、够杂乱的。就像是把所有神明的家,全部堆在了一起。
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、包罗万象的超级社区,什么风格都有,什么景象都能见着。
而在更远、更遥远的地方,矗立着一座大小——或者说规模,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巨大神殿。
它并非多么华丽炫目,和之前在神界郊区见到的那些精美建筑相比,这里显得格外朴素、低调。
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普通而庄严的教堂,没有多余的装饰,似乎是用某些实质材料堆砌而成。
虽然做工确实非常精细考究,线条大气流畅,但确实没有那种浮夸的华丽感。
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没有流光溢彩的宝石,没有繁复的雕花,只有朴素的石材和简洁大气的线条,沉稳而厚重。
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——排除它那恐怖到极致的体积。
真的……好大啊! (°ー°〃)
大到让人窒息,大到让人仰望都看不到顶端,大到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,心底只剩下敬畏。
绝对能跟恒星相媲美了!
反正就跟路易十六一样——一眼望不到头。
洛德狠狠咽了一口口水,喉咙滚动,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。
把目光从远处那座巨殿收了回来,重新看向近处,心脏还在因为震撼而疯狂跳动。
话说回来,神明们平时都住在哪里?
前面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父神殿了吧……
能让所有神明都敬畏的存在,居住的地方,居然这么朴素,实在出乎他的意料。
潘多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陷入了短暂的思考,眼神平静无波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她的目光深邃平静,表情淡然,也不知道是在回忆往事,还是在感知什么。
那道侧影,在头顶破碎天空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沉静而强大,仿佛无论面对什么,都能从容应对。
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,发丝轻扬,她也没有任何反应,就像是一尊沉静的雕塑,一动不动。
企业则依旧乖乖待在洛德身边,清澈的眼睛到处好奇地飘来飘去,眸光灵动,明显正在疯狂记录着周围一切新奇的信息。
小姑娘的瞳孔里偶尔闪过微弱的蓝光,那是数据高速处理时的正常现象,蓝光一闪一闪,安静又可靠。
她的小手依旧被洛德稳稳握着,温温软软的,像是一颗小小的定心丸,让洛德无论面对什么诡异景象,都能保持一丝安心。
艾因稍等片刻之后,才从裂缝中缓步走出,脚步从容,衣袍轻摆,姿态优雅。
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袍,抚平细微的褶皱,微笑着开口,语气温和,带着一丝歉意:
“不好意思,各位,耽误了片刻时间。”
他看向洛德,态度诚恳温和,眼神真挚:
“不知道帝国的皇帝朋友,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洛德想了想,眉头微微皱起,决定把心里积攒的所有疑惑,一次性全部问出来。
毕竟,来都来了,不问清楚,岂不是亏大了?这么好的机会,可不能浪费。
“我想问两个问题。
一个是,为什么这环境这么杂乱?
第二个是,你们神明都住在哪里?
外加一个额外问题——可以先提前回答一下,为什么这里没啥神,或者说没什么人?”
艾因听完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,眼底带着一丝了然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些问题。
“很基础的问题呢,不过我还是乐意效劳。”
他轻轻清了清嗓子,干咳一声,开始耐心解答,语气平缓,通俗易懂:
“关于提前回答的那一点,其实原因很简单——
因为父亲知道您要来,所以将广场这附近的交通直接封了,让大家绕绕路而已。”
洛德眨了眨眼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脸茫然,脑子转不过弯来。
啥?交通封了?让大家绕路?
所以是因为自己要来,所以父神特意清场、封锁了这片区域?
这排面也太大了吧!一个凡人皇帝,居然能让万神之父亲自清场,简直匪夷所思!
“甚至那些经常挂路灯的神,”艾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,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点狡黠的光,语气轻松打趣。
“现在都直接跑路了。都在感谢您,感恩戴德,感谢您能让他们不用再挂路灯上。”
洛德:………………( ̄~ ̄;)
这么多槽点,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喷了。
我好想疯狂吐槽,为什么神明会被挂路灯,但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什么叫“经常挂路灯的神”?神明还能被挂在路灯上?
这到底是比喻,还是真的字面意思?!
如果是字面意思,那也太离谱、太搞了吧!
高高在上的神明,居然会被挂路灯,简直颠覆认知!
洛德的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脑补:一群神明穿着长袍,被挂在高高的路灯上,随风轻轻飘荡。
还时不时互相打个招呼、聊聊天,一脸生无可恋……
那画面太美,他真的不敢多想,越想越觉得离谱,又忍不住想笑。
艾因仿佛完全没看到洛德那扭曲到极点的表情,继续平静解释,语气自然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
“其实你所看到的杂乱,不过是神明所居住、自己所打扮的家园而已。
神界广场其实本质上是连接无数宇宙——或者说是神明自己的神界——的一个核心交通桥。”
他抬起头,指向头顶那片破碎如玻璃的天空,指尖抬起,示意洛德看向那里。
“看见没?天空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,每一片其实都是一片完整的世界。
这里便是无数的道路连接。
如果神明想的话,可以直接飞过去。
如果比较懒的话,也可以等待那些世界的入口自己滑下来——毕竟这里是一直在变化的。
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,直接把自己的门口拉到底下,再走进去。”
洛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目光落在那些破碎的“玻璃片”上,在心里拼命努力理解这番话,脑子飞速运转。
所以那些破碎的玻璃片,每一片,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?
那得有多少个世界啊?成千上万?还是数以亿计?多到数不清吧!
“你所见到的每一片区域,其实都是另一片宇宙,或者是另一片世界。”
艾因继续用平静自然的语气说,语气淡然,“其大小各有不同。
有的神明会创造自己的小型神界,大小可能只有几千、几万公里。
甚至最小的那种,只有几百平方公里。
而某些神明主系所诞生的世界,则是有数十个、数百个宇宙拼凑到一起的神界宇宙集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微微加重,强调道:
“所以天上的那些碎片的世界,都是一些小宇宙。
而真正能直观看到的,那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宏观世界。”
艾因指向远处那棵直冲天际的巨树,目光落在那棵震撼人心的古树上,带着一丝敬畏。
“第一眼就看到的冲天的高树,那便是生命神系。
那是生命之树,或者说是世界树。
其他的树木,都是树根重新生长出来的新树。
那些小树,其直径在外表看起来就与恒星相当了——但实际上那仅仅是树干。
如果是树冠的话,其直径将会更加广大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稍稍低沉,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崇敬,语气庄重:
“而真正的生命之树,其大小已经无法统计了。
哪怕是我们神明,都难以轻易测量。
因为那里与其说是可以测量的具体地方,倒不如说是一片创生之海。
那里承载着无数的神创的种子,也就是所谓的创世之种,也承载着大量的资源信息。”
艾因看向洛德,眼神里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崇敬,继续缓缓说道,语气真诚:
“其实就是生命女神创造世界的时候,直接从中提取信息,再注入——上面的神创的种子,就是一片新世界了。
丢到虚空背景上面,几分钟就是一个新宇宙。”
洛德的嘴巴已经彻底合不拢了,嘴唇微张,整个人呆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,所有的思绪都被瞬间抽空。
几分钟……就是一个新宇宙?
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!
帝国辛辛苦苦扩张了那么久,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,流血牺牲。
才好不容易占据了几个宇宙,结果人家神明创造宇宙,跟玩儿一样。
随手丢一颗种子下去,短短几分钟,一个完整崭新的宇宙就诞生了。
这差距,简直大到让人绝望,完全没有可比性。
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。
所以当年的帝国到底靠啥打败了神?
“而那些生长出来的生命之树的分支,每一个都拥有这种功能。每一个普通的生命之树——
不是核心的那棵世界树,哪怕只是那些细小的枝丫——
每皮秒都能产生数千亿的宇宙。核心更无需多言。”
艾因看着洛德那目瞪口呆、彻底傻眼的表情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“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”的笑意,眼神温和。
“但是我可以跟你说一下,关于生命之树真正的直径有多宽。
经过我们神明一遍又一遍的测量与核算,其核心最细的地方,直径约为——9400兆光年。”
洛德沉默了。
9400兆光年。
这个数字实在太大,大到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处理,直接选择躺平罢工。
就像是让一个连加减法都没学明白的幼儿园小朋友,突然去理解什么是高等数学、什么是多维宇宙。
完全超出了认知范围,超出了想象极限。
9400兆光年是什么概念?
一光年就是将近十万亿公里,9400兆光年……
算了,不想了,越想头越疼,根本想不明白。想多了只会让自己崩溃。
“所以所谓的杂乱,不过是神明对于自己家园的不同的改造方法罢了。”
艾因轻轻总结,语气平静自然,没有丝毫波澜,“而父亲所待的地方,则是一个单独的宇宙。
是真正意义上神界的起始。
而广场,也是那个世界所延伸出来的一片区域。”
他顿了顿,再次看向洛德,温和开口,语气温柔:
“关于第二点——”
艾因微笑着看着洛德,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的光,像是一位耐心的老师,在给学生讲解最有趣的知识,没有丝毫不耐烦。
“帝国的皇帝陛下,你刚才的问题很好——神界的建筑,到底是怎么存在的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故意给洛德一点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,又像是在慢慢组织最通俗易懂的语言,让他能够听懂。
“你理解量子力学中的‘观察者效应’吗?”
洛德刚想开口,勉强挤出一句“大概知道一点点”,舌头都没捋直,艾因就轻轻摆了摆手,笑着打断,语气温和:
“不用回答,我知道你大概知道一点。”
艾因的语气很温和,没有丝毫轻视,更没有说教的意味。
像是在跟一个朋友分享有趣的小知识,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对凡人指点。
“在量子世界里,一个粒子在被观测之前,处于多种可能性的叠加态——
它既在这里,又在那里,既存在,又不存在。
而观测的行为,会让它‘坍缩’成一个确定的、唯一的状态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掌心轻轻向上,像是在托着什么看不见、摸不着的东西,动作轻柔。
“神界的建筑,就是这个原理的宏观放大应用。”
洛德眨了眨眼,努力集中精神,拼命跟上对方的思路,不敢有丝毫走神。
“在你面前,现在看起来空无一物。”艾因的声音平静而悠远,带着一丝神秘,语调平缓。
“但实际上,这个‘点’上,叠加着无数个维度。
每一个维度里,都存在着一个‘房间’——
可能是我的,可能是某个神明的,也可能是一个废弃了亿万年、连主人自己都不记得的杂物间。”
“但这些房间,不是一直‘实实在在存在’的。”
艾因的手指轻轻在空中点了一下,指尖轻点,动作轻柔。
空气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,泛起一圈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涟漪。
那涟漪缓缓扩散开来,柔和至极,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,不留一丝痕迹。
“它们处于一种‘叠加态’。
就像那个微小的量子粒子,在你没有‘观测’它、没有‘激活’它的时候,它既是存在的,又是不存在的。
只有当一位神明——比如我——想要进入自己的房间时,我才会用自己的‘信息密钥’去‘激活’它。”
“激活之后,那个维度就会从这个点上‘弹’出来,变成一个你可以看到、可以走进去、可以触摸、可以居住的、实实在在的房间。”
他收回手,依旧温和地看着洛德,耐心解释,语气平缓:
“你在房间里的时候,你一直在‘观测’它,一直在‘确认’它的存在,所以它会一直稳定存在。
但如果我从外面看你的房间,而我没有盯着它看、没有感知它——那么,在‘我’的视角里,你的房间就‘消失’了。
不是被摧毁,不是被隐藏,只是……重新退回了那个叠加态。”
洛德的嘴角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,面部肌肉微微发僵。
这信息量,实在是太大了,他真的需要缓缓。
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“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,对吧?”艾因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“我知道这很难懂,但你尽力就好”的宽容与体谅,语气温和。
“但对于我们神明来说,这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简单。
我们不需要建造一堵堵厚重的墙、一扇扇笨重的门,因为‘空间’本身,就是可以折叠、可以叠加、可以随时调用的。”
“你问开门是什么?”
他轻轻伸出两根手指,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动作,指尖轻碰。
“开门,就是让自己的‘信息密钥’和那个维度的‘信息锁’匹配,然后把那个维度从叠加态中‘拉’出来。
这个过程,不需要用力,不需要推,不需要撞——因为那个门,本来就在那里,只是‘暂时不存在’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,又多了一丝好笑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:
“当然,偶尔也会出点小问题。
比如两个神明同时想开同一个门——虽然概率极低,但在漫长的岁月里,也确实发生过。
这时候,我们的‘安全系统’就会自动启动,把其中一个神明‘传送’到附近另一个维度里。
相当于……嗯,自动避让。”
“所以有时候你会看到一个神明站在一个地方,一脸茫然地挠头,心想‘我的房间呢?怎么突然不见了?’——
其实只是被系统临时‘安排’到了隔壁而已。”
他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在回忆漫长岁月里那些好笑又无奈的往事,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。
“这就是神界的建筑。
没有砖瓦,没有地基,没有固定的空间——只有维度和信息。”
洛德听完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信息量实在太大,他真的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,才能勉强消化一点点。
然后他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自嘲,还有一丝“我已经尽力了,但实在听不懂”的坦然,声音轻飘飘的:
“感觉好牛逼,但好像没太听懂的亚子!”
艾因听到这话,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,反而笑容更加温和,更加耐心,眼神温柔:
“没关系的,陛下只需要知道——所谓的神明所居住的地方,是根据神明所调度的所有房间重叠在一起的量子叠加态而已。
不过这里叠加稍微多了点。”
洛德想了想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脑袋轻轻点动,勉强跟上:
“呃,你这么解释,我就大概听懂了。”
虽然其实还是没完全懂,但至少比刚才一团浆糊要强一点。最起码有个模糊的概念了。
量子叠加态,这个他大概知道一点点——就是粒子同时处于多个状态,直到被观测,才坍缩成一个确定的状态。
神明住的房间也是这样,平时处于“存在又不存在”的模糊状态,需要的时候才“激活”出来。
自己对这玩意好像是根本就一窍不通,你说自己该怎么砍人,怎么砍最容易刀毙命自己知。
这玩意属实有点高看自己的脑子了。
好吧,大概懂了。虽然懂得很有限,但至少能勉强理解一点点了。
艾因突然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动作居然带着几分人性化的懊恼和不好意思,语气带着歉意:
“哦哦哦——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差点忘了正事了!”
他看向洛德,眼神真诚又带着一点歉意,语气诚恳:
“帝国的皇帝朋友,请你跟我来!光和你解释了,忘了正事了。
父亲虽然不会介意,但是还是要尽早见到的。
毕竟有些话……父亲还是挺想和你谈谈的。”
洛德眨了眨眼,顺口问道,语气带着一丝好奇:
“那走?话说我问一下你父亲是个什么性格?”
“不用走。”艾因微微一笑,笑容温和又神秘,眼底闪过一丝柔光。
“我会短距离跃迁,直接带您几位过去。
关于我父亲的性格,各位见了就知道了,潘多拉应该知道。”
他看向潘多拉,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,回忆点什么,眼神带着一丝期待。
但潘多拉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那座朴素而巨大的神殿。
那眼神,似乎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,又似乎在思考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,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,没有丝毫波澜。
最后才开口道:“一个老混蛋。”
艾因也不在意,轻轻抬起手,掌心缓缓浮现出一团柔和温暖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温暖而明亮,一点都不刺眼,反而让人从心底里觉得舒服安心,像是冬日里一缕最温柔的阳光,又像是深夜里一盏最安稳的明灯。
那光芒轻轻洒在脸上,暖洋洋的,让人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,静静享受这份温和。
洛德下意识地握紧了企业的手,指尖用力,将她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。
小姑娘的手依旧温温软软的,肌肤细腻,每一次触碰,都能给他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。
企业也立刻感受到了他的情绪,非常乖巧地轻轻回握住他,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。
像是在无声地说“主人别怕,我一直在这里”。
那力度不大,却传递着最纯粹、最坚定的信任,让洛德心头一暖。
潘多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似乎对艾因的“短距离跃迁”丝毫不担心。
丝毫不意外,仿佛这种事情,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,习以为常。
金色的光芒缓缓扩散,像一层温柔的薄纱,轻轻笼罩住了四人,将他们包裹在其中。
洛德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,轻轻包裹住自己,像是整个人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水里一样舒适,浑身放松,没有一丝紧绷。
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,远处的生命之树、破碎的天空、脚下洁白的大理石广场,都渐渐融化成一片流动的光影。
那些光影不停流转着,跳跃着,像是拥有自己生命一样,绚丽又神秘,色彩斑斓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扩张,空气温润,心底泛起一丝期待。
父神啊。
万神之父。
所有神明的源头。
不知道,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。是威严无比,还是温和亲切?
是高高在上,还是平易近人?
还是按照自己姐姐说的,是个老混球,怎么个混球呢?
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柔和,然后——
悄无声息,彻底消失。
四人已经离开了神界广场,在艾因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下,向着那远处朴素、简单、却又大到超乎想象的父神殿,直接跃迁而去。
《这都什么年头了?还搞传统猎魔?》— 篝火边的人 著。本章节 第654章 神界广场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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