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我把人带来了。”艾因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宫殿大门处。
洛德抬起头,下意识地想看看这个宫殿到底有多高。
他的脖子越仰越高,越仰越高,最后感觉自己都快把脖子给扭断了——我操,这他妈好高啊!
根本看不到顶!
这要是搁地球上,怕是得把大气层捅个窟窿吧?
洛德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自己不是站在一座建筑面前,而是站在一座山脚下——
不对,山也没这么夸张!
这玩意儿的高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,仰到极限也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、仿佛延伸到宇宙深处的穹顶。
“企业,这有多高?”洛德看了一眼身边的企业。
这姑娘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,就算按往小里估算,也得小半个月了。
基础的日常文件处理绝对没问题了,算个数应该问题不大吧?
企业抬起头,那双特殊的眸子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。
那不是人类眼睛该有的光,更像是某种精密的扫描仪器在工作时的状态。
她的瞳孔深处,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在飞速掠过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片刻后,她微微皱起眉头,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表情。
她眨了眨眼,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观测结果是否正确,然后又沉默了几秒,才用一种带着困惑的语气开口:
“主人,我察觉到了这里的空间曲率存在严重扭曲,量子态相当紊乱,信息层也有多重叠加和重叠的现象。
简单来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组织语言,好让洛德能够理解。
那双特殊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,正认真地盯着洛德:“这里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距离的。
或者说,距离这个概念在这里是失效的。”
洛德眨巴眨巴眼睛,大脑开始处理这段话。
距离这个概念失效?什么意思?没距离怎么走路?
自己刚才不是走了好几步才到这里的吗?难道那些“步”不算距离?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无法计算高度。”企业很诚实地回答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歉意,好像是因为自己没能完成任务而感到抱歉。
“哦……”洛德点点头,然后突然反应过来,“不是,那什么玩意儿?空间曲率?量子紊乱?信息重叠?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我就问个高度而已,你给我整出个物理课来了?”
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大。这些东西光是听着就觉得头疼,更别说理解了。
企业有些疑惑地看向洛德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。
在她看来,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观测结果汇报而已——主人问了问题,她如实回答了,有什么问题吗?
为什么主人突然激动起来了?
她微微歪着头,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主人莫名其妙骂了的小狗。
洛德看着企业那副“我做错什么了”的表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算了,跟这姑娘较真也没用,她估计是真的觉得这样回答很正常。
洛德正想继续吐槽,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什么。
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吸引住了——准确地说,是被那根柱子上雕刻的东西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根神殿的巨型立柱,直径粗得吓人。
洛德目测了一下,就算几十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,估计都抱不过来。
柱子的表面原本应该是一种洁白的、带着优雅大理石纹路的材质,在那些飘浮的小光球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但现在,真正让洛德愣住的,是柱子表面的一部分雕刻。
那上面不再是那种洁白的、带着优雅条纹的大理石纹路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当诡异的玩意儿。
一头龙。
但是,怎么说呢……倒不是这玩意儿有多精神污染,或者是那种看一眼就会掉San值的不可名状之物。
纯粹就是——雕得好丑啊!
洛德盯着那头龙看了足足五秒钟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他妈是谁雕的?
用的脚吗?
那是一头非常粗犷,或者说,非常沙雕的龙。
比例奇怪就不说了,那龙头的表情简直像是在被人踩了尾巴之后又吃了一嘴辣椒,五官扭曲得很有创意。
龙的眼睛一大一小,大的那只瞪得跟铜铃似的,小的那只眯成了一条缝,看起来像是在翻白眼。
龙嘴张得老大,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——而且牙齿的数量还不一样,左边比右边多了两颗。
龙的身体更是离谱,前粗后细,尾巴还打了个莫名其妙的蝴蝶结——不对,那是尾巴自己长的形状?
还是雕刻的人故意雕成那样的?
洛德盯着看了半天,愣是没看出来那个“蝴蝶结”到底是怎么形成的。
如果是故意的,那雕刻者的审美也太奇葩了。
如果不是故意的,那这手艺得有多差才能刻出这种效果?
而且,这玩意儿绝对不小。
那根柱子的直径,洛德粗略目测,怎么着也得有几百米了!
最起码肉眼观察,得近500米吧!也就是说,这头刻在上面的龙,高度至少也有三四百米!
好家伙,这么大一根柱子,你给雕个这么沙雕的龙上去?
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?
用这么好的材料,这么大的空间,雕个威风凛凛的神龙不好吗?
雕个精美的神话故事不好吗?
雕个庄严神圣的图案不好吗?非要雕这么个玩意儿?
洛德盯着那头“沙雕龙”,嘴角抽搐得越来越厉害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当时雕刻的场景:某个神明闲得没事干,拿着工具在这根几百米高的柱子上叮叮当当地敲。
旁边可能还站着一群围观的神明,一边看一边笑。
然后这个雕刻的神明越刻越来劲,越刻越离谱,最后就刻出了这么个东西。
“咳咳……”艾因轻咳了两声,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他顺着洛德的目光看到了那根柱子,顿时明白了洛德在看什么。
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“让各位见笑了。这个是艾欧娜曾经年少轻狂的时候画的。”
艾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家丑不可外扬但既然被看到了也没办法”的微妙感。
他微微侧过头,似乎不想让洛德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——估计也是觉得有点丢人吧。
洛德嘴角微微抽搐。
年少轻狂?在这个几百米直径的柱子上雕一头这么丑的龙?
这叫年少轻狂?这分明是年少缺心眼吧?
而且艾欧娜那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——当然,神明不能用外表判断年龄——
但这“年少轻狂”未免也太狂了点吧?直接拿几百米高的柱子当画板?
“应该不是年少的时候吧。”潘多拉突然开口。
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下。
洛德转头看向自家老姐。潘多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双手抱在胸前。
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根柱子,仿佛那只是路边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。
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。
“毕竟我之前来的时候,这里还没有。”潘多拉继续道,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,似乎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应该是这几百亿年内刚雕刻上去的吧?
那个时候的艾欧娜,应该算不上年少了吧?”
艾因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潘多拉这番话的杀伤力太大了。
“几百亿年内刚雕刻的”——听听,这是人话吗?
“刚”这个字是这么用的吗?在地球上,“刚”指的是几分钟几小时几天,最多几个月。
到了这儿,“刚”指的是几百亿年?
洛德觉得自己对时间的认知受到了严重的冲击。
几百亿年?那是什么概念?地球形成才多少年?人类出现才多少年?
文明发展才多少年?
这“刚”一下,就跨越了比地球历史还要长无数倍的时间?
他看向那根柱子,看向那头“沙雕龙”,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也没那么丑了——
毕竟能在几百亿年的时间长河里留下痕迹,就算丑也有丑的价值。
“嗯……话是这么说。”艾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。
“毕竟艾欧娜的性格,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。
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她还像是一个小孩子。”
这话说的……洛德回想了一下之前见过的那个开口闭口沙雕至极的神明。
确实,那种带着点天真和任性的气质,说像小孩子也不为过。
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少女,但行为举止确实透着一股孩童般的单纯。
几百个零作为单位的小孩子,这概念也挺冲击的就是了。
艾因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看了一眼那根柱子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果断地转过身,直接走上前,伸手推开了那扇巨大的石门。
那石门真的巨大,如同山岳一般恐怖。
洛德仰头看了一眼,感觉自己在这扇门面前就像一只蚂蚁面对着一座城墙。
门的表面是一种深灰色的材质,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,但又带着石头的质感。
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抽象的艺术图案,在那些飘浮的小光球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但推开的瞬间,却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抖落,也没有那种令人难受的石头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洛德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噪音轰炸的准备,甚至下意识地微微缩了缩脖子,但预想中的刺耳声并没有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悦耳的、类似于白噪音一样的声音,听起来让人莫名地放松。
仿佛置身于森林中的溪流边,又像是夜晚听着细雨敲打窗户。
那声音轻轻的、柔柔的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,缓缓地流淌进耳朵里。
洛德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,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,躺在姐身边,听着窗外的雨声入睡。
那种放松感是如此的强烈,以至于他差点忘了自己此刻站在什么地方。
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,门缝中透出的光芒逐渐变宽,照亮了站在门前的众人。
那光芒是柔和的暖白色,不像阳光那么刺眼,也不像灯光那么刻意。
而是一种非常自然、非常舒服的光,仿佛是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的感觉。
然而,艾因在门开到足够一个人进入的宽度后,停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,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他看了看洛德,又看了看潘多拉和企业,似乎有些犹豫该怎么开口。
“不好意思,各位。”艾因最终还是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歉意。
“我的父亲明确表示了,只想让洛德单独进去。请各位稍等片刻,可否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似乎是想安抚可能产生的顾虑:“我可以带领各位先逛逛神界。
这里有很多有趣的地方,绝对不会让你们觉得无聊的。”
洛德看向潘多拉和企业。
潘多拉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应允。
她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,或者说,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淡淡地看了洛德一眼,仿佛在说“去吧,别给我丢人”。
企业就不一样了。
她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洛德,眼神里写满了“不情愿”三个大字。
她的嘴唇抿了抿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那微微抿起的嘴角,那轻轻皱起的眉头,那紧紧盯着洛德的视线,无一不在表达着她的抗拒。
不过,比起刚出来那会儿那种寸步不离、恨不得24小时贴在洛德身上的依赖程度,现在的确好多了。
至少,只是分开片刻的话,应该是没问题的。企业似乎也在努力适应这种“暂时分开”的状态。
虽然每次都不太情愿,但至少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直接抱住洛德不撒手了。
“你们两个没问题吗?等我一会儿?”洛德问。他看了看潘多拉,又看了看企业,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去吧。”潘多拉简洁地回应,连多余的字都懒得说。
企业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情愿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那表情,活像是一只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狗,可怜巴巴的,眼神里满是“你一定要快点回来”的期盼。
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似乎是下意识地想抓住洛德的衣角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,只是那样直直地看着他。
洛德被企业那眼神看得有点心软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很快的,放心。”
企业微微眯起眼,像一只被顺毛的猫,脸上那不情愿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洛德又看向艾因:“那问一下,主神朋友,你还进去吗?”
“我就不进去了。”艾因摇了摇头,指向门内的方向。
“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。
走过这条长廊,里面便是我父亲经常休息的客厅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保证的意味:“放心,路很好找,只有一条直路。不会迷路的。”
洛德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门内。
身后的光芒随着他的进入而微微晃动,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。
身后,艾因操纵着自己的权柄,缓缓地将那扇巨大的石门重新拉上。
洛德回头看了一眼。
随着大门的关闭,门缝中透出的光芒开始缓缓地变少、变细。
那光芒从最初的一道宽缝,逐渐收窄成一条细线,然后再收窄,变得更细,更细……直到最后,彻底消失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洛德却清晰地感知到了——
那是门完全闭合的声音,标志着内外两个世界被完全隔绝开来。
现在,只剩下洛德一个人了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眼前的景象。
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暗。或者说,不是特别黑暗,只是比较昏沉,像是黄昏时分那种光线不足但又隐约能看清一切的状态。
那是一种非常暧昧的光线,说亮不亮,说暗不暗,刚好能让眼睛舒适地看清周围的一切,又不会觉得刺眼或疲劳。
看起来这里还是有不少照明设备的——一些小小的光球四处飘荡着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它们有的微微发黄,像是温暖的烛光。
有的偏暖白,像是清晨的阳光;还有的带着淡淡的蓝色或绿色,像是深海中的荧光生物。
它们像是萤火虫一样,在这个空间里自由地飞舞,完全没有固定的轨迹。
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,时而上下浮动,时而左右飘移。
不过,这些光球与这个大到恐怖的走廊相比,就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它们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,更远的地方,依旧是那种暧昧的昏沉。
那些光球就像是黑暗中的星星,虽然美丽,却无法照亮整个夜空。
好在洛德本身的身体能力和素质不差。
在炼金圣堂经历了那么多战斗,他的身体早就被强化到了一个相当离谱的程度。
哪怕是在乌漆墨黑的地方,看清东西也不是问题,更不要说还有这些小光球辅助了。
正常走路是绝对没问题的。
脚下是一条长长的地毯。
洛德低头看了看,然后愣住了。
那是一条红色的地毯,但是那种红并不是普通的红,而是一种非常浓郁、非常深邃的红色。
像是陈年红酒的颜色,又像是落日余晖映照在云层上的颜色。
地毯上编织着不同的图案以及金灿灿的纹路,那些纹路在光球的照耀下泛着微微的金光,看起来华丽极了。
那些图案看起来非常复杂,有些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,弯弯曲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感。
有些又像是抽象的绘画,不知道在表达什么,但就是让人觉得好看。
每一个图案都编织得极其精细,线条流畅,转折自然,仿佛是直接用画笔勾勒出来的,而不是用线编织出来的。
洛德踩上去试了试。
怎么说呢?
脚感非常顺滑,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像是踩在最顶级的丝绸上,但又多了一种柔软的弹性,每一步都让人有种不想抬脚的冲动。
那触感从脚底传上来,仿佛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种舒适的温暖中,连走路都变成了一种享受。
完全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。
洛德甚至怀疑,这地毯可能根本不是用普通的材料编织的。
而是某种神界特有的、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。
洛德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琢磨:能一个人居住在如此规模庞大的宫殿里的万神之父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
是一个冰冷威严、不苟言笑的老者?有着花白的胡须和深邃的眼眸,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众生?
是一个温和慈祥、带着智慧光芒的长者?笑容可掬地迎接每一个来访者,用充满智慧的话语指点迷津?
还是一个充满神秘感、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?
像艾欧娜那样古灵精怪,像艾因那样温和有礼,但更加深不可测?
洛德想了半天,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。
毕竟,这可是所有神明的源头,是创造了这个宇宙的存在。
这种级别的存在,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。
算了算了,别想那么多!
洛德轻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让自己从这种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。
他想起奥利维雅平时教导自己的——面对外宾的时候,要挺胸,要抬头,要拿出点精神面貌来,不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虽然对面这个“外宾”的身份有点特殊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不管对方是谁,自己都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面对。
洛德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板,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后大步向前走去。
他特意调整了一下步伐,让自己走起来显得更加稳重有力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,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整个距离其实不是很远。从入口走到尽头,大概也就两公里左右。
以洛德现在的身体速度,如果全力奔跑的话,也就是片刻的功夫。
不过洛德还是喜欢慢慢走,哪怕是大步伐,也总得看看四周的风景吧。
再说了,谁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?
万一跑太快触发了什么就麻烦了。
虽然艾因说只有一条直路,但谁知道直路上有没有什么“惊喜”?
不少小光球在他身边环绕着,发出微微的光亮。
它们的颜色各不相同,有的偏暖,有的偏冷,有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紫色。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在洛德靠近时会主动让开一条路,等他走过后又会重新聚拢过来,继续它们无目的的飘荡。
洛德伸手碰了碰一个飘过身边的小光球。
那光球微微一顿,然后轻轻躲开了,像是害羞的小姑娘一样,飘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。
然后又转回来,似乎在偷偷观察他。
洛德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四周望去,是无数的庞大支柱支撑着这个空间。
这些柱子的数量多到难以计数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。
每一根柱子都粗得吓人,最小的直径也有几十米,最大的甚至超过百米。
它们高耸入云——不对,这里没有云——反正就是高得看不到顶,只能看到它们逐渐消失在头顶那片昏沉的光晕中。
每一根柱子上都雕梁画栋,雕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。
首先,绝对不是什么神话故事中那种瑰丽的、充满艺术感的精美雕刻。
洛德仔细观察了几根柱子,发现上面刻的东西更像是——怎么说呢——一群小屁孩作死搞出来的涂鸦。
是的,涂鸦。
只不过是把涂鸦放大到了几百米高的柱子上而已。
有的柱子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,旁边还画了个箭头,写着“这是xx(某个看不懂的名字)”。
那个“人形”简直就是火柴人的升级版——一个圆圈代表头,一条竖线代表身体,四条短线代表四肢,连手指脚趾都没有。
旁边那个名字写得更是一言难尽,弯弯曲曲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。
有的柱子上刻着一只四不像的生物,看起来像是把好几种动物的身体部位胡乱拼凑在一起的产物。
它长着马的头,牛的角,鸟的翅膀,鱼的尾巴,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腿——数量明显不对,一边多一边少。
那个生物的表情更是离谱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,还像是在做鬼脸。
还有的柱子上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,比如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追着打,旁边配着“哈哈哈”的拟声词。
追人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棍子的东西,被追的那个跑得飞快,头发都飞起来了,脸上还画着几道表示泪水的线。
洛德看了一会儿,得出了一个结论:一看就知道充满艺术天赋的。
有一看就知道充满“右手45度艺术天赋”,也有的……就……很……
实话实说就是完全没有艺术天赋的,也能见到。
而且后者的数量似乎更多一些。
已经有不少一眼就知道,这货绝对学不了一点艺术风格的作品。
比如有一根柱子,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、像是被压扁了的圆形物体,旁边写着“这是我的脸”。
洛德盯着看了半天,愣是没看出来那张“脸”的五官在哪里。如果有五官的话,那大概也是抽象到无法辨认的那种。
而四周则是大量的、一排又一排的长椅。
这些长椅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每一排之间都有隔断。
长椅的材质看起来和柱子一样,都是那种深灰色的不知名材料,但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,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一个长椅大概能坐四五个人左右,每个座位之间还有小小的扶手,设计得非常人性化。
洛德粗略估算了一下,如果这些长椅全部坐满的话,那得坐多少人?
几万?几十万?几百万?
他试着数了数一排有多少个座位,然后又数了数有多少排,但数到一半就放弃了——太多了,根本数不过来。
这个巨型教堂到底有多宽?
洛德也没法计算。反正有多长应该差不多,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神明想让自己走这条路,并不代表真的只有这么长。
毕竟,在空间曲率扭曲的地方,长度本来就是个相对的概念。
至于为什么有一个如此看起来巨大的集会区域?那谁知道呢。
也许是万神之父时不时还得来公共区域进行演讲吧。
洛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:万神之父站在某个高台上,面对着下面密密麻麻坐着的各路神仙,发表着关于宇宙和平的演讲。
那场面,应该挺震撼的——几百万个神明坐在一起,听着他们共同的“父神”讲话,时不时还得鼓掌应和。
又或者,这里是神明们开全体大会的地方?
有什么大事要宣布的时候,所有神明都聚集到这里,坐在这些长椅上,听万神之父宣布重要的决定。
那场面,应该也挺壮观的。
走着走着,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。
那是一个类似于讲台一样的高台。很宽,足有百米。
高台的边缘微微凸起,像是一道小小的护栏,防止人从上面掉下去。
高台的表面铺着和走廊一样的红色地毯,但这里的图案更加复杂。
金灿灿的纹路更加密集,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标志或符文。
红色的地毯从这里分为了两条路,左右各一条,分别通向两扇门。
那两扇门并不大,大概只有两三米高,与进入时那如山岳般惊骇的巨门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房间门一样,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
门的材质是深棕色的木头——至少看起来像是木头——
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雕刻或装饰,朴素得简直不像神界的东西。
洛德站在分叉口,陷入了沉思。
不知道走哪条路,怎么办?
他看了看左边的门,又看了看右边的门。
两扇门一模一样,没有任何区别。
门上没有标牌,没有图案,什么都没有,就是两扇普普通通的木门。
随机走一条得了!
洛德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男左女右!所以他决定了,他要推右边的门!
嗯,这个逻辑非常合理,完全没毛病。
反正两扇门看起来一模一样,选哪个都一样。
既然要选,那就选个特别的有理由的。
洛德一边想着,一边大步走向右边,然后直接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很轻,轻轻一推就开了,没有任何阻力。门后是一条走廊。
他走了进去,然后走了几步之后,突然愣住了。
额——不是,为什么这俩地毯最后又合到一起了?
洛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扇门,再低头看看脚下——
两条从不同方向延伸过来的红色地毯,在进入走廊后没多远,就汇合到了一起,变成了一条。
两条地毯的边缘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条更宽的地毯,继续向前延伸。
合着说两个门,以为是两条路,结果只是又重新合并到同一条路?
那搞两个门的意义是什么?
让进门的人体验一下选择的乐趣吗?洛德嘴角微微抽搐,感觉自己被这看似无意义的建筑设计给耍了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设计者的心理:来来来,给你两个门,选一个吧!
选左还是选右?
嘿嘿,不管你选哪个,最后都会走到同一条路上!
是不是很好玩?是不是很有趣?
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
洛德:“……”
行吧,你们神开心就好。
算了,继续走吧。
继续直走,这里的走廊不再像之前那么宽阔,大概只有几米的宽度——
当然,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很宽敞了。
高度倒是挺高的,有十几米。
天花板上并没有吊灯之类的照明设备,依旧是那些小光球在飘荡,只不过这里的数量比外面少了一些,稀稀落落地散在各处。
洛德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。
墙壁上也有雕刻,但比起外面那些柱子上的涂鸦,这里的雕刻要正经得多。
刻的是一些看起来很有故事性的场景,像是某种古老的神话传说。
每一幅雕刻都栩栩如生,人物的表情、动作、服饰都刻画得极其精细,仿佛随时都会从墙上走出来一样。
洛德认出了几个形象——
有之前见过的艾欧娜,那张熟悉的脸很好认,虽然雕刻中是侧脸,但那独特的五官和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艾欧娜在雕刻中似乎正在做什么事情,表情专注而认真。
还有艾因,那张温和的脸也很好认。
他在另一幅雕刻中,正站在一群人或者说是神前面,似乎在说着什么,周围的人都在认真倾听。
还有其他一些不认识的神明,有的是年轻男子的形象,有的是年轻女子的形象,有的则是老者的形象。
每一张脸都不同,每一个形象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。
洛德一边走一边看,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那段走廊。
此时的洛德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觉得万神之父不会是一个巨人吧?
毕竟这里的一切都好高好大,柱子几百米高,走廊十几米高,门虽然小了点,但那是相对于整个空间而言的。
如果万神之父真的是一个身高百米的巨人,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——这些建筑本来就是按照他的体型设计的。
不过,如果真是那样的话,他待会儿要怎么跟一个巨人对话?仰着头喊吗?那画面也太搞笑了吧。
想象一下自己站在一个百米高的巨人面前,仰着脖子扯着嗓子喊:“您好——我是洛德——”
然后巨人低下头,用一根手指就能把自己戳死……
洛德打了个哆嗦,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又走了大概半公里左右,前面出现了一道木门。
这次的门看起来很正常,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,深棕色的,上面有些简单的纹路装饰。
门的尺寸也很正常,大概两米多高,一米多宽,和普通人家的门差不多大小。
门把手是一个简单的圆形金属环,在那些小光球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。
洛德正准备伸手推门——
突然,门猛地向内坍缩了!
不是消失了,也不是破碎了,而是整个门如同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卷进去一样,瞬间被拉成了一条一条的丝线!
那些丝线还在不停地旋转、收缩,越压越小,越压越小,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!
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,快得洛德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他的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把“门突然变了”这个信息传递给大脑,门就已经没了。
洛德的手僵在半空中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我操?什么情况?!
门呢?门去哪儿了?
他保持着伸手推门的姿势,手掌悬在半空,前面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对面看过来,一定会觉得他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空气伸手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门消失后,露出来的不再是门后的空间,而是一个无限旋转的走廊!
不是整个走廊在旋转,而是走廊被分成了无数个独立的节段,每一个节段都在以不同的方向和速度转动!
有的向左转,有的向右转,有的转得快,有的转得慢,完全没有一点规律可言!
它们就像是独立的旋转门一样,各自为政,互不干扰,却又共同构成了一条让人看了就头晕目眩的诡异通道!
那些节段的边界非常清晰,每一个节段都是一个小小的方块,大概两三米见方,独立地旋转着。
有的转得飞快,都快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了。
有的转得慢悠悠的,像是在悠闲地散步。
有的转得忽快忽慢,完全没有规律。
这他妈的怎么走?洛德傻眼了。
这要是走进去,怕不是会被转得找不着北吧?
走一步,脚下的地面就开始转,下一步,又转到另一个方向,再下一步,又转……别说走路了,站着都可能被转晕。
然而,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,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,这些疯狂旋转的走廊节段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——
不对,不是暂停,而是飞速地回归正常位置!
一个接一个,它们停止了旋转,调整方向,最后排成了一条笔直的正常通道。
那过程快得惊人,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。
每一个节段都在一瞬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原本混乱不堪的走廊,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条规规矩矩的、笔直的通道。
除了偶尔有一两个走廊小块还有些倾斜,像是没睡醒一样歪在那里。
那两个小块微微歪着,角度不大,大概十几度的样子。
在这条笔直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显眼,像是两个偷懒的小朋友,在整齐的队伍里歪着身子站着。
等到洛德走到旁边之后,它们才仿佛反应过来,像是被老师抓到了上课睡觉的学生,猛地一个激灵,迅速调整回正常的位置。
那动作之快,简直像是做贼心虚。
“呃……”洛德站在那排倾斜的小块旁边,看着它们恢复正常,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“还是神明会玩。这特么是欢迎仪式还是整蛊节目?”
这是他真的很想吐槽的一点。先是有两个门选一个最后走到同一条路。
然后是有门突然消失变成旋转走廊,最后是旋转走廊自动恢复正常——这到底是要闹哪样?
就不能直接给一条正常的、不会变来变去的路吗?
然后,他又看到了一道门。
他喵的!
这帮神仙没完没了了吗?几个门啊?这是俄罗斯套娃吗?开完一道又一道,开完一道又一道!
洛德深吸一口气,压下吐槽的冲动。这次推开门,如果还是走廊的话,他都准备好骂街了。
门被推开。
结果很明显——不是走廊。
出现在洛德眼前的,是一个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客厅。
大概一百平米左右。也许这个大小本身不小。
但是与前面那些动不动几百米高的柱子、几公里长的走廊相比,这个客厅简直可以说是袖珍可爱了。
客厅的布置很简单。
最显眼的是正对面的一张巨大的王座,看起来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的,整体呈暗金色,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。
那些宝石有的是红色的,有的是蓝色的,有的是绿色的,在那些小光球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。
王座很高,靠背至少有三四米,坐在上面的人估计得仰着头看天花板。
王座的扶手雕刻着复杂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,又像是抽象的艺术图案。
但是,王座上并没有人。
反而是旁边不远处,有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躺椅。
躺椅的材质像是某种软皮,颜色是深棕色的,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躺椅的弧度设计得非常贴合人体,坐上去一定会很舒服。
躺椅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茶几,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盘,果盘里装满了各种颜色的水果。
躺椅此时还在缓缓地前后晃动,像是刚刚还有人躺在上面,才刚刚起身离开。
洛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躺椅上的人就已经率先开口了:“来啦,我的兄弟!唉,等一下,让我伸个懒腰~”
那声音——
不是想象中的那种苍老的、充满威严的老年音。
也不是那种诡异的、不似人声的腔调。
而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声音,听起来就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,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,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。
洛德看着那个从躺椅上缓缓坐起来的身影。
那人坐起来之后,狠狠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。
这个懒腰伸得极其夸张,整个人都向后弯成了弓形,双臂最大限度地向上伸展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舒爽。
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嘴巴张得大大的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“啊——”。
随着他的动作,身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,那声音密集得跟放鞭炮似的,“咔吧咔吧”响个不停。
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听得洛德都觉得自己的骨头有点痒。
“哎呀——”那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洛德,“你就是洛德吧?让我瞅瞅!”
洛德这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白净、非常清秀的青年——或者说是少年。
皮肤白皙得不像话,像是从来没被太阳晒过一样,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。
五官挺立,轮廓分明,算是非常帅气的那一档了。
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,线条优美的下巴,每一个部分都恰到好处。
洛德都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能长成这样,就此生无憾了,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里面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,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那眼瞳深处,似乎有无数的星辰在闪烁,有银河在流动,有星云在旋转。
但如果仔细看,又什么都看不出来,只是深邃的黑。
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威严或压迫感,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友善。
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洛德,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。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翘在头顶,看起来有点滑稽,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的样子。
那凌乱的发型配上那张白净的脸,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可爱感。
他嘴角咧着一个大大的笑容,那笑容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,眼睛都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:
“说说,有没有哪个神给你整什么好活的?给我说说,我再训训他们!”
洛德:“……”
呃,这货这么自来熟吗?
第一次见面就叫兄弟?这态度也太随意了吧?说好的万神之父呢?
说好的威严和神秘感呢?这画风不对啊!完全不对啊!
洛德心里那个预期和现实的落差,简直就像是从珠穆朗玛峰顶直接跳到了马里亚纳海沟。
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个威严老者的准备,结果眼前这个睡眼惺忪、头发凌乱、张嘴就叫兄弟的青年是怎么回事?
“不好意思,还没有自我介绍。”那青年挠了挠头,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我想想哈,我当年的名字是啥来着?”
洛德嘴角微微抽搐。
想过各种各样的第一次见到万神之父会是什么样——
可能是庄严肃穆的,可能是高深莫测的,可能是威严震天的——
但是打死都没有想到,对面的第一反应是先打招呼,然后开始想自己的名字是啥。
这他妈什么神仙展开?
这帮神真就没一个正常人吗?
艾欧娜是这样,艾因是这样,现在万神之父也是这样!
你们这一家子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?名字都能忘?
还是说活得时间太长,把自己的名字都忘了?
“哦,对对对,想起来了!”青年突然一拍大腿,脸上的表情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洛德竖起耳朵,准备听一个响亮的名字。
“呃……好像不对……”青年皱起眉头,脸上的表情像是努力回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的样子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睛微微眯起,嘴唇抿着,那样子活像一个在考试中突然卡壳的学生。
然后他放弃了。
“算了,你叫我星,或者叫我星空就可以了!”
他一挥手,豪爽地说,脸上的表情瞬间从“绞尽脑汁”变成了“无所谓啦”。
“你要叫不顺口的话,还是叫我父神、万神之父之类的也可以!
说句实话,这名字是现想的,不管好不好听,能叫就行!你叫我大傻叉,我都不挑你理。”
洛德:“……”
现想的?名字是现想的?
他感觉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总和。
这货到底有多随意?连名字都是现想的?那之前拍大腿说“想起来了”是在演什么戏?
怎么还能自己骂自己?
“有没有啥子想问的?”
青年——现在应该叫星或者星空了——歪着头看着洛德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,像是等着被提问的学生。
“或者说是有没有想知道我有多牛逼?随便问,随便问!”
他又挠了挠自己那头已经睡成鸡窝的头发,动作非常自然,完全没有任何偶像包袱。
洛德彻底无语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?
这帮神这么神人吗?
他喵的就没个正常人吗?
艾欧娜那丫头不靠谱也就算了,艾因那副温和中带着点无奈的样子勉强还算正常,可眼前这位——这位可是万神之父啊!
是所有神明的源头!是创造了这个宇宙的存在!
结果呢?
第一反应是打招呼,第二反应是想自己名字,第三反应是问有没有神欺负他要去帮忙出头,第四反应是让人随便问问题——
还问别人想不想知道自己有多牛逼?
这画风也太诡异了吧!
这货真的是万神之父吗?
不是假冒的吧?
洛德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,遇到了一个假的。
“呃……”洛德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那啥,我能问一下您老找我图个啥吗?”
“您老?”星空愣了一下,然后“噗”地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容来得突然,去得也快。
但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,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。
“我看起来很老吗?”
洛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。那张白净的脸,那头凌乱的头发,那副懒洋洋的姿态,看起来确实很年轻,顶多二十出头。
但问题是——您是万神之父啊!创造了宇宙的存在啊!
按照常理来说,应该是老得不能再老了吧?
比宇宙还老,那得多少岁?
几百正?几千亿极?还是更多?
“还有,为啥叫我兄弟啊?”洛德继续问,“按照年纪,我应该比不过你吧?你这兄弟叫得也太随意了吧?”
星空听完,笑得更加开心了。他整个人往躺椅上一靠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。
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孩子,纯粹,真诚,没有半点虚假。
“我就喜欢这种没有一点尊重、天生自然熟的样子!”
他指着洛德,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,“就喜欢你这种懵逼的样子!真好玩!”
洛德:“……”
所以,这货叫自己来,就是为了看自己懵逼的样子?图个乐子?
这答案也太草率了吧!
《这都什么年头了?还搞传统猎魔?》— 篝火边的人 著。本章节 第655章 万神之父——星空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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