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1章 剑影分光！

话音未落，磅礴威压轰然炸开！周围那些堪比至尊巅峰的修士顿时如遭重锤，浑身战栗，踉跄倒退，连站稳都难，更别提出手。

“小畜生！纳命来！让你明白——差一个境界，就是生与死的鸿沟！”

他周身骤然浮起漫天赤红弯刃，刃如新月，焰似熔岩，赫然是参悟至深的火之法则！

“跳梁小丑，也敢聒噪？”

顾云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，右掌腾地燃起一团幽邃魔焰，黑中泛紫，焰心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金纹路。

“你玩火？本座便以火破火——让你睁眼看看，什么才叫焚尽万法的真火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食指轻弹，一星魔焰脱手而出，小如芥子，却拖着灼烧空间的尾痕，直取那人眉心！

“哼！老祖倒要瞧瞧，你这点火星子，如何破我‘极魔流刃’！”

漫天赤刃嗡鸣震颤，如血浪翻涌，层层叠叠迎向那粒微光。

“萤火而已。”

顾云唇角微掀，吐出四字。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那点魔焰撞上第一柄弯刃的刹那，骤然暴涨！由粟米大小，瞬息膨胀为遮天蔽日的火幕，继而狂暴席卷，将整片虚域吞没！

“也配与日争辉？”

他声音冷冽如霜，目光掠过那焚尽一切的烈焰光海。

焰光所及之处，所有休斯族修士——包括那张狂男子在内——连惨叫都未及出口，便已化为飞灰；连同附近悬浮的几方残破小界，亦在高温中寸寸崩解，蒸腾为虚无里的缕缕青烟……

焰熄光散，唯余顾云孑然悬立。

四周空荡如初，仿佛从未有过半点生息。
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
远处，空涯至尊负手而立，眸光森然：“可惜，在老夫眼里，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顾云话音未落，人已动！

毁灭法则在周身凝成雷霆漩涡，紫黑魔焰自掌心奔涌而出，如怒龙出渊，挟着焚穿时空的炽烈，直扑空涯至尊面门！

焰未至，热浪已将虚空灼得扭曲变形，空气发出噼啪爆鸣！

“呵。”

空涯至尊冷笑，周身法则如墨汁晕染，浑浊双目银光乍闪，右手虚空一握——那团咆哮魔焰竟被硬生生冻在半空，焰苗僵滞，仿佛时间在此处断流！

就在这一瞬，他眉心忽地一跳——左侧三尺外，空间微微涟漪！

“又来这套？真当老夫是蠢货？”

他心头冷笑，身形未转，右臂已悍然横斩！掌缘泛起一轮明黄月刃，锋锐无匹！

“皇明斩！”

然而刀势劈到一半，他猛然拧腰变向，反手斜劈向身后虚空！

“以为老夫不知你正瞬移至此，欲行偷袭？”

“嗤啦——！”

利刃入肉之声清晰入耳！空涯至尊心头一热，暗道得手！

他双目银芒暴涨，神通骤启，欲看清自己斩中何处——却见那被劈中的身影正如雾气般溃散，只余一缕青烟袅袅飘散。

“糟！”

他脊背发凉，刚欲挪移，后心已是一阵剧痛！

下一息，他身影猛地出现在十里之外，踉跄悬停。

“嗬……”

他重重喘息，背后那层淡黄色护体光膜正簌簌剥落，化作点点碎光，消散于虚空。

护体神通……被斩碎了。

更糟的是，神体已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，暗金血珠缓缓渗出。

“这把剑……究竟是何物？”

他死死盯住顾云手中那柄青锋长剑，喉结滚动，眼中贪婪一闪即逝。

“肯定是那柄剑！否则那个永恒帝者中期的小子，绝不可能撕开我的护体神光，更遑论崩碎我的不灭神躯！”

空涯至尊牙关紧咬，心头翻涌着暴怒与不甘。在他眼里，顾云不过是个刚踏进永恒帝者中期的后生，顶多能越阶斩杀同境对手——凭他自己那点道行，连自己一根指头都撼不动！所有变数，全系于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！

他来得晚，压根没瞧见顾云此前一指湮灭永恒帝者后期强者、顺手碾碎数方世界的骇人一幕。

顾云并不知晓空涯至尊心中翻腾的怨毒。就算知道了，也只会一笑置之。他只清楚一点：弑神剑已沉寂太久，而今日，眼前这位大道第四境——鸿蒙境的大能，正是它重开锋芒的第一道祭血！

就在空涯至尊念头未落之际，忽觉十余里外那道身影骤然消散！

无影、无声、无息——仿佛被虚空一口吞尽。他脊背一凉，汗毛倒竖！

怔了半瞬，猛然醒悟——

“糟了！”

念头刚起，一道雪亮剑光已劈至天灵盖！

“吾命休矣——！”

话音未出，金铁炸鸣陡然爆开！

一道魁梧身影横身挡在前方，剑气如山岳般压下。

“铁……铁剑至尊？！”

空涯至尊失声嘶吼，声音发颤，瞳孔剧缩——恐惧已刺穿骨髓！

铁剑至尊，虽是近几个元会才登临至尊之位，可一手臻至化境的剑道法则，早已震彻诸天！

曾一剑逼退苦修百万余载、稳坐永恒至尊战力榜首的秋冥至尊，硬生生将“休斯族第一人”的名号钉死在自己额头上。

而空涯至尊，虽属最早一批证道至尊的老辈，却偏偏选了一条取巧捷径——以速求稳，根基虚浮。论真实战力，在所有永恒至尊中，他排在末尾。

“锵——！”

双剑弹开，火星迸溅如星雨。

铁剑至尊凝神盯住顾云，表面沉静如渊，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——

自己剑意圆满，万法归一，可方才那一触，竟如撞上另一座不可逾越的剑岳！

此人，剑道亦已登峰造极！

“走！你拦不住他。”

铁剑至尊低喝一声，嗓音如铁石相击。

空涯至尊二话不说，转身便遁！

连半分犹豫都没有——铁剑至尊亲口断言，还有什么好撑的？日后若有人讥笑，他大可昂首道：“那人与铁剑至尊势均力敌，我能全身而退，本就是本事！”

先前还怕被一个中期小辈逼得狼狈逃窜，丢了脸面……此刻那点顾虑，早被生死一线的寒意冻得粉碎。

可惜，他再没机会开口辩解了。

身形一闪，瞬移跨越亿万世界，自以为已甩脱追袭——

耳畔却忽地响起一道清冷嗓音：

“想逃去哪儿？”

空涯至尊魂飞魄散，猛一回头！

“唰——！”

剑光裂空而至，黑白二气缠绕剑锋，如阴阳绞杀，利落斩落他的头颅！

寻常兵刃砍掉至尊头颅？不过是挠痒罢了。

肉身瞬息再生，元神不损分毫，哪怕剁成齑粉，也能顷刻复原。

可恢复之本，在于魂核深处那一缕不朽生机……

而顾云剑上附着的生命法则，专断此缕生机；毁灭法则，则直摧元神本源——形灭、神陨、魂散，三者齐溃！

空涯至尊，就此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，再无一丝痕迹可寻。

“你——！”

遥远到无法丈量的虚空彼端，铁剑至尊的厉喝穿透重重界壁，轰入顾云耳中！

“战！”

又是一声，隔界万里，战意却灼热如焚！

“轰！！！”

一道浩瀚无边的剑罡破空而来，撕裂时空褶皱，所过之处，两座大千世界连屏障都未撑过一瞬——

壁垒如纸，世界如沙，顷刻间灰飞烟灭！

剑气余势不减，挟毁天之势，直贯顾云眉心！

“来得好！”

顾云长剑横扫，一道同样磅礴的剑罡应声而出，迎面撞去！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双罡对撞，狂暴剑流如暴雨倾泻，周遭数个大千、数十中千世界毫无抵抗之力，瞬间蒸发——

连尘埃都不剩一粒，唯余一片死寂虚无。

两道身影悬立于混沌真空之中，遥遥相对。

顾云指尖轻拭弑神剑刃，神色肃然，呼吸沉稳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铁剑至尊持剑而立，脊梁如松，目光如电，脸上写满凝重与灼灼战意。

“铁剑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字字如锤。

“顾云。”

顾云答得简短，语气平静。

“你死后，我为你立碑。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已掠至顾云身前！

“锵！！！”

剑锋劈落！顾云横剑格挡，火星迸射——

紧接着，铁剑至尊剑势陡变：快似惊雷，诡如幻影，每一剑都刁钻狠绝，封死所有退路！

短短一息，双剑交击逾千次！

没有漫天剑气，不见冲霄剑意，只有两柄神兵一次次硬撼——

金铁之声，密如急鼓！

“剑影分光！”

铁剑至尊长剑猝然暴绽，一刺之间，百道剑影同时浮现，真假难辨，杀机森然！

须知他挥剑之速，远超寻常至尊十倍不止！

顾云左支右绌，狼狈不堪——以往他向来倚重能量碾压，此刻面对纯粹凌厉的剑意，竟一时手忙脚乱，招架得格外吃力。

倏地，铁剑至尊一剑破空而至！

两人身形骤然弹开，各自持剑而立，衣袍翻飞，杀气未散。

顾云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被削去一角的粗布衣襟，目光如钉，死死咬住铁剑至尊的眼睛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却锋利：“你的剑，快、准、狠，毫无破绽。若今日我只会挥剑，此刻已是一具冷尸。”

“可惜。”

铁剑至尊接得干脆，语调冷硬如铁：“我只修剑道，而你——不止于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