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实力深不可测啊！

顾云双眸银光骤亮，一字落地：“不错。”

话音未落，人影已溃散于原地！再凝神时，他赫然立于铁剑至尊身后三尺！

“在这儿！”

铁剑至尊暴喝如雷，反手回剑，剑锋撕裂空气，狠狠格挡！

“锵——！”

金铁炸鸣，火星迸溅！顾云一剑劈在对方长剑之上，震得剑身嗡嗡作响。

“噗嗤！”

就在剑刃相撞的刹那，一声闷钝的入肉声猝然响起！铁剑至尊腰腹猛拧，险之又险地偏开半寸——可仍有一片皮肉被剑尖挑飞，血线飙出三尺！

若非这电光石火的一扭，弑神剑早已洞穿他丹田与神魂交汇之处！

那剑上缠绕的毁灭法则与生命法则，本就是最阴毒的双生毒焰：一旦入体，便如活物般啃噬生机、焚毁神识，断绝一切自愈可能。

铁剑至尊浑身一凛，足尖点地旋身暴退，身形如游鱼滑出顾云剑势笼罩范围！

他抬眼再望，瞳孔骤缩——眼前竟并肩立着两个顾云！

而身后那个“顾云”，正如水波般层层荡漾、悄然溃散——不过一具虚实难辨的化身！

原来，顾云先以化身诱敌于后，真身却早已无声无息逼至正面，伺机雷霆一击！

此计未必天衣无缝，却确凿奏效——至少，铁剑至尊负了伤。

顾云心头微沉：此人战意如刀，直觉堪比野兽。换作寻常高手，哪怕被弑神剑贯穿胸膛，怕也察觉不到那一瞬的杀机；而铁剑至尊虽未能完全避开，却硬生生把必死之局，掰成一道见血的轻伤！

“你很强。”

铁剑至尊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金色血丝，嗓音沙哑。

那丝钻入体内的毁灭与生命之力，确已在经脉中悄然灼烧，只是量太微末，尚不足以撼动他的根基，只够在他肋下撕开一道火辣辣的痛楚。

“所以——”顾云横剑于前，寒光映面，“你今日，注定陨落于此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人已再度化作虚影！

铁剑至尊脊背绷紧，不敢信神识所感，索性闭目凝神，耳听八方，心察毫厘。

四周寂然无声，连风都仿佛被抽干了。顾云，真的消失了？

他屏息持剑，纹丝不动，像一尊蓄势待发的铁铸战神。

“呛——！！”

陡然间，他暴起旋身，长剑如怒龙摆尾，悍然向后横斩！

“当！”

剑锋相撞，火花炸裂！顾云身影再次浮现于他身后，剑尖吞吐寒芒，直刺命门！

可铁剑至尊更快——剑势未老，反手又是一记逆斩！

剑光掠过，顾云身躯应声裂为两半，却在落地前化作一缕青烟，飘散无痕。

又是化身！

铁剑至尊毫不迟疑，纵身跃开，手中长剑狂舞如轮，剑气纵横百丈！

霎时间，百剑齐出，剑剑劈空——可每一道斩落，都撞上一柄无形之剑，铮铮作响，金铁交鸣不绝！

忽地——

“轰隆！”

数条火焰巨龙破空咆哮而出！龙躯缭绕黑紫烈焰，虚空扭曲塌陷，热浪如潮，逼得铁剑至尊连连倒退！

那火焰温度高得骇人，连空间都在噼啪崩裂，蒸腾起一片焦黑涟漪。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龙吟震天，四条巨龙挟焚尽万物之势，裹着焚天烈焰，朝他狂扑而来！

铁剑至尊不敢沾身，只得且战且退，剑气纵横捭阖，一道道磅礴剑罡劈出，将火龙斩得火屑纷飞、龙形溃散！

他额角青筋暴起，汗珠滚落——热浪灼肤只是其一，更耗心神的是：每一剑劈出，都要防着顾云从某个死角闪现突袭！

四条火龙渐次熄灭，可顾云依旧杳无踪迹。铁剑至尊眉峰紧锁，呼吸愈发凝重，警惕提至顶点。

“咔嚓——！！！”

惊雷炸裂，震耳欲聋！

他猛地睁眼，只见周遭虚空已被无数道漆黑雷霆填满——密密麻麻，如蛛网交织，不留一丝缝隙！

火龙刚散，雷狱已成！

铁剑至尊瞳孔骤缩，尚未反应，一道黑雷已如毒蛇噬背，裹挟着湮灭万灵的恐怖气息，轰然劈来！

他剑势急转，硬撼一记！

可还不等卸力，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接踵而至！

十道、百道、千道……万道！十万！百万！

顷刻之间，整片天地沦为一片沸腾的黑色雷海，电光如瀑，嘶鸣如狱！

铁剑至尊挥剑如疯，手臂酸麻，呼吸灼痛，抵挡越来越滞涩，仿佛下一息，就要被这无边雷潮彻底吞没！

终于，他身形一顿，动作凝固。

难以置信地低头——

一点寒芒，自胸前透出，剑尖流转着黑白二色的幽光，如阴阳初开，生死同辉。

他输了。

顾云藏身于某道被他弹开后便忽略的黑雷之中，在雷光最盛处悄然辟出一方微隙，静候时机，一击穿心。

他输得明白：毕生只参一剑，却不知——真正的杀招，从来不在剑锋之上，而在剑锋之外。

可谁都看得清——剑道一途，他终究是输了。可这输赢，又真能算数吗？

“铮——！”

顾云面无波澜，手腕轻旋，长剑归鞘，身形如松立于虚空，衣袂未动，气息不乱。

一滴、两滴……金灿灿的血珠自剑尖坠落，在虚空中划出灼目的弧线。铁剑至尊双臂绷紧如铁，死死攥住手中长剑，膝盖一弯，竟硬生生用剑尖刺入虚空借力，将将撑住未倒。

他一生只修一剑，剑心纯粹，剑意通明，早已臻至大圆满之境，只差一线，便可破茧飞升。

顾云亦达圆满，但铁剑至尊的圆满，更厚、更沉、更凝练——那一丝差距，像山脊上最细的一道裂痕，却足以让每一次斩击都被稳稳接下。

凭这毫厘之优，再配上登峰造极的运剑之术、千锤百炼的应变之巧，他竟能单凭一柄凡铁，尽数拦下顾云所有已成与未成的法则之力。

可顾云的空间之道，早已破茧化蝶，跃入全新天地——那已不是圆满所能衡量的层次。

铁剑至尊败，就败在这一步之遥的境界断层上。

“噗！”

一口精血狂喷而出，黑气蚀骨、白气噬魂，半边身子已开始透明、溃散。他离彻底湮灭，只剩呼吸之间。

他双臂颤抖着拄剑而立，脊梁挺得笔直，仿佛只要剑不折，人便不会弯。

“道……圆满之上，还有路？”

声音沙哑，眼瞳渐暗，那是神魂正在风化消散的征兆。

“有。不止一条。”

顾云答得干脆。
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黑白二气骤然暴涨，如活物般缠绕而上，啃噬躯干。转瞬之间，那具曾傲立万古的伟岸身躯，已从脚踝开始寸寸剥落、汽化。

“别让我……倒下……就这样……”

黑气已漫过腰腹，白气正攀向胸口，他的声音断续如游丝，却仍带着不肯低头的倔劲。

毁灭与生机，两种至高法则彻底吞没了他——肉身崩解，元神寂灭，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。

最后一点灰芒飘散于虚空，如尘埃归寂。那柄随他征战无数纪元的长剑，失去依凭，倏然坠落。

顾云抬手一招，下坠之势戛然而止，长剑调转方向，稳稳落入掌心。

他细细端详——本以为是神兵遗世，谁知不过一柄凡铁所铸的寻常长剑，刃口微钝，剑身泛着陈年磨砺的暗哑光泽。

心头顿时一肃。

仅凭此剑，竟能与自己周旋至此？若非空间之道悄然蜕变、一击破局，胜负之数，确在五五之间。

正欲收剑，忽见铁剑至尊陨灭之处，静静浮着一枚银星，幽光微吐，不刺目，却格外沉静。

顾云指尖轻点，银星应召而至，落于掌心。神识一触，如遭雷击！

竟是铁剑至尊毕生剑道感悟所凝——剑意、剑势、剑韵、剑髓，尽数封存其中！

他闭目沉入，逐字咀嚼，细细体悟。

此人修剑不知几多劫数，境界虽仅略高一线，可那一剑一式里沉淀的岁月、淬炼的锋芒、洞穿的玄机，远非顾云短短修行所能企及。

他静立虚空，不动如岳，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
“他在干啥？”

一道声音悄然划破寂静。

“不清楚。”

另一道声音低沉回应。

“看样子毫无戒备……不如现在动手，一击毙命，省时省力！”

第三道嗓音陡然拔高，裹着杀意。

“可他刚斩了铁剑至尊……实力深不可测啊！”

第二道声音迟疑。

“哼！他能杀铁剑，难道杀不了我们？坐等只会被各个击破！主动出手，至少打他个措手不及——说不定，当场就能剁了他！”

“四对一，赢面极大！”

第三道声音冷冽如刀。

“你去不去？”

第一道声音突兀发问。另两人一听便知——这话，是冲着第四人去的。

“去。”

一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“好！联手突袭！四位永恒至尊齐出，还拿不下他一人？”

“最后一击谁补上，混沌寰宇掌控者之位，就是谁的！各凭本事！”

第三道声音狠戾决绝。

“好！！！”

“行！！！”

两声应诺，短促如刃出鞘。

“我空间之道已近大成，由我开异域、藏行迹，他绝难察觉！任他手段再多，也休想破我屏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