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松的笑声在京都郊外回荡,惊起一群乌鸦。
“安远伯,这倭国姑娘是铁了心要跟您,丰臣秀吉这是不死心,非要把人塞给你,我看你这回怎么躲!”
我苦着脸,连连摆手,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:
“别笑了别笑了,我是真不敢要!我惧内你又不是不知道,家里那位我可惹不起。
这要是把人带回去,我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李如松笑得更欢了,眼泪都快出来:“安远伯,您在战场上杀伐果断,怎么怕夫人怕成这样?”
“你懂什么?”我瞪他一眼,“这叫尊重。尊重,懂吗?”
他笑归笑,倒也没再嘲讽,跟着我一起看着那个尾随马后的姑娘犯愁。
扔也不是,留也不是,总不能真把人丢在半路上,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乱兵祸害了,我这“王师”的脸往哪搁?
我急得抓耳挠腮,脑子里飞速转圈。突然灵光一闪,哎了一声。
“有办法了!”我凑到李如松耳边,压低声音,嘿嘿一笑,
“咱们这不是要回朝鲜吗?朝鲜世子还在大营里等着咱们,年纪轻轻,温文尔雅,也还没婚配。
这姑娘看着温顺乖巧,长得也周正。咱们把人送到朝鲜世子那里,就说是两国交好的心意,既不得罪丰臣秀吉,又解了我的围,还能跟朝鲜拉近关系,这不一举三得?”
李如松听完,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,语气里满是佩服:
“安远伯好伶俐的心思!转眼就把干系推给朝鲜世子了,高啊!就照你呢这么办,往后也省得你整日里惧内操心、惴惴不安。”
“什么叫惴惴不安?”我义正词严,“这叫‘成人之美’。世子殿下风华正茂,姑娘温婉可人,多般配。”
当即吩咐亲兵,上前温和地跟那倭国姑娘说明缘由:不是不收你,是要给你找一户更好的人家。
那姑娘听完,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,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认了命。
我让人把她妥善安置在马车里,一路好好护着,不许怠慢。等抵达朝鲜大营,就把人送到世子面前,务必办得体面。
解决了这桩烦心事,我终于长出一口气,翻身上马。
“走吧!”
李如松跟上来,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:“安远伯,您说朝鲜世子要是知道您给他送了个倭国姑娘,会是什么表情?”
“惊喜。”我一夹马腹,“绝对是惊喜。”
一路说说笑笑,策马往九州赶去。风吹过脸颊,带着海水的咸腥味,却觉得格外清爽。
心里琢磨着,等把这边的事全安顿好,就能班师回朝见婉贞了。这趟远征,总算要画上句号了。
可是,天不遂人愿。
我还没到朝鲜大营,噩耗就先到了。
信使跌跌撞撞冲进临时营帐,满脸是血,盔甲上还插着半截断箭:
“安远伯!小西行长那厮……带着残兵,突袭了朝鲜水师!李舜臣将军猝不及防,被压着打!”
我猛地站起身:“耿涛呢?”
“耿将军率军支援,才勉强稳住阵脚。但……但小西行长的船还在海上飘着,不肯退!”
我深吸一口气,攥紧拳头。
小西行长,我给过你机会。你不珍惜,那就别怪我。
“来人!”我朝帐外喊了一声,声音冷硬,“给京都的丰臣秀吉传口信——”
我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倭国本土的位置:
“太阁阁下,小西行长率残部袭击我大明属国朝鲜水师,罪不可赦。三日内,把人绑了,送到九州交给我。
其余参与袭击的武士,一个不留,统统处决。这事,让韦虎臣去办。办完了,再来九州给我汇合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,高声道:
“否则,即使举大明全国之力,跨海再征,我也要让倭国寸草不生,化为焦土。太阁可以试试。”
信使领命,转身就跑。
帐内安静了片刻。李如松看着我,低声道:“安远伯,您这一句‘化为焦土’,怕是要把丰臣秀吉吓出病来。”
“吓死最好。”我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,“省得他以后再搞小动作。”
三天后,消息传回。
丰臣秀吉认怂的速度,比我预想的还快。
小西行长被五花大绑,塞进囚车,一路押送到九州。随同送来的,还有几十个参与袭击的武士,不是活的,是死的。
韦虎臣的广西狼兵下手利落,人头砍得整整齐齐,码在木箱里,用石灰腌了,说是“给安远伯验货”。
我让人把那些人头埋了,只有小西行长,留着。
留着,有大用。
韦虎臣骑着马,浑身血气还没散尽,冲我抱拳,兴冲冲道:
“安远伯,末将奉命办完了,那些人头,一个不少!您看看,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有。”我掸了掸他衣上的灰尘,笑道:“收拾收拾,跟我回朝鲜。”
“回朝鲜?”他眼睛一亮,“打完仗了?”
“打完了。”我翻身上马,“剩下的,该耿涛忙活了。咱们,回家。”
“回家”两个字一出口,周围的将士们眼睛都亮了。
出来这么久,谁不想家?
大军启程,浩浩荡荡往朝鲜王京方向走。
小西行长被关在囚车里,蓬头垢面,嘴里塞着布条,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,死死盯着我。
我骑马经过囚车,勒住缰绳,低头看着他。
“怎么,不服?”
他唔唔了几声,说不出话。
我看他这副模样,吐槽道:“别急。到了朝鲜,有你服的时候。”
几日后,朝鲜王京大营。
朝鲜世子李珲早就等得望眼欲穿,听说安远伯回来了,亲自迎出十里。
一见面,他就躬身行礼,感激涕零:“安远伯辛苦了!小子代朝鲜百姓,谢安远伯再造之恩!”
我扶起他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白白净净,举止得体,确实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。
“世子殿下客气了。”我笑着摆手,“仗打完了,本官还给您带了一份薄礼。”
李珲一愣:“什么礼?”
我朝身后拍了拍手。亲兵牵着马车过来,车帘一掀,那个倭国姑娘被请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和服,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朵刚被移栽的兰花。
李珲的眼睛直了。
我凑近他,压低声音,一本正经地忽悠:“世子殿下,这是倭国太阁丰臣秀吉的养女,家世清白,品貌端庄。
太阁大人仰慕殿下风采,托本官送来,聊表两国交好之意。殿下若是不嫌弃——”
李珲的脸瞬间红了,连连摆手:“安、安远伯,这、这怎么好意思——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真诚,“世子殿下为朝鲜储君,纳一妃嫔,于国于家都是好事。再说了——”
我顿了顿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人都送来了,您总不能让我再带回去吧?”
李珲红着脸,看了那姑娘一眼,又看了一眼,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小子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我在心里又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。我依然是这么喜欢给人送温暖啊!
解决了这桩事,我又想起另一桩。
耿涛还在倭国守着要塞呢,丰臣秀吉安在他身边的美人,可不能白送。
我提笔给耿涛写信,字迹潦草,但意思明白:
“耿涛老弟,丰臣秀吉送你美人,你小子就好好收着。美人嘛,你对她好,她心就向着你。日子久了,她向着谁,你还怕不知道?”
写完了,吹干墨迹,塞进信封,交给信使。
“送去倭国,交到耿将军手上。加急。”
信使领命而去。
我站在王京大营门口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接下来,该办正事了。
“来人,把囚车拉过来。”
小西行长被从囚车里拖出来,跪在地上,浑身狼狈。他抬起头,那双三角眼里满是不甘和恨意。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小西行长,你侵朝鲜,屠百姓,杀我大明将士。如今兵败被俘,可还有什么话说?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成王败寇,要杀要剐,随你!”
我笑了笑:“杀你?太便宜你了。我要把你带回大明,准备献俘仪式!”
《大明御史》— 巧克力爱花花 著。本章节 第377章 甩锅、送礼与一只“死不瞑目”的小西行长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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