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2章 结束了……吗

鹰之团的驻地大厅里，一众团员早已聚在此处，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悲戚。

就在这样压抑的氛围里，大厅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格里菲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
“格里菲斯！”

率先看清来人模样的团员，失声喊出这个名字，声音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。其余人纷纷抬眼看向门口，当确认站在那里的正是格里菲斯时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情绪，谁都没能立刻做出反应。

此前种种噩耗传来，所有人都默认格里菲斯已然遭遇不测，此刻活生生的人就站在眼前，巨大的错愕让众人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。

格里菲斯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同伴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没有多余的言语，只是静静站在原地，用自身的存在向所有人证明，他确实还活着，从未离开。

这抹笑意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，瞬间打破了大厅里的凝滞。下一秒，众人再也按捺不住情绪，纷纷朝着格里菲斯簇拥而去。

人群之中，卡思嘉的情绪最为汹涌，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，她快步上前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伸手紧紧抱住了格里菲斯，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，所有的担忧、恐惧、庆幸，全都化作这一个用力的拥抱。

其余团员也紧紧围在二人身边，一张张脸上写满失而复得的狂喜，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内心的情绪，嘈杂的声音里全是对格里菲斯平安归来的欣喜。

格里菲斯轻轻抬手，安抚地拍着卡思嘉的后背，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，语气平缓。

“让你担心了，卡思嘉。”

卡思嘉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头埋得更深，泪水无声浸湿身前的衣物，长久以来悬着的心，在抱住格里菲斯的这一刻，才终于落定。

格里菲斯看着她这般模样，心里清楚，自从自己出事倒下之后，卡思嘉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，整日心神不宁，始终被不安笼罩着。

他的视线微微下移，落在卡思嘉身上，随即开口。

“这套晚礼服，很适合你。”

卡思嘉的动作顿了顿，收紧了抱着格里菲斯的手臂，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。

周围的鹰之团众人看着这一幕，再想到团长死而复生的奇迹，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，纷纷放声欢呼起来。
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在大厅里久久回荡，在他们心里，只要格里菲斯还活着，鹰之团就永远不会垮掉，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，就会一直延续下去，所有的坎坷与磨难，都会随着团长的归来烟消云散。

一夜的喧嚣与庆幸渐渐平息，第二天，温达姆城内的气氛变得截然不同。

大街小巷里，开始流传起王妃与数位大臣莫名身亡的消息，消息传得沸沸扬扬，民众议论纷纷，人心惶惶。

与此同时，格里菲斯被成功抢救、平安归来的消息，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座城池。

此前那些打算前往赫尔德兰侨民区，购买烟花准备庆祝的米特兰将军们，在听到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消息后，原本高涨的兴致瞬间消散殆尽，一个个脸上没了半点喜色，只能感慨格里菲斯这个人，实在是太难被除掉，一次次身陷险境，却总能奇迹般地活下来，这般生命力与运势，让他们心里生出了莫名的忌惮。

时间又过去数日，温达姆大教堂内，举行了一场无比庄严的葬礼，用来安葬离世的王妃与诸位大臣。

米特兰国王亲自陪同公主出席葬礼，全程面色凝重，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，葬礼仪式进行到一半，他便以身体疲惫为由，匆匆离开了大教堂，没有再多做停留。

葬礼过后，城内的流言愈发多了起来，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是，此次一系列的变故，全是尤达的主战派一手策划。

他们为了阻止米特兰与尤达两国即将签订的停战协定，故意派出刺客，先是下手谋害格里菲斯，随后又将王妃与一众大臣赶尽杀绝，试图以此挑起两国争端，彻底破坏和平进程。

这样的传言，让本就紧张的两国关系，变得更加岌岌可危。

米特兰国王拖着无比疲惫的身躯，一步步返回自己的宫殿。

一路行来，他眉头紧锁，心里压着无数思绪，回到宫中后，他没有去往别处，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书房。

书房内，几位米特兰最高级别的大臣，早已在此等候多时，看到国王走进来，所有人立刻起身，对着国王单膝下跪行礼。

“陛下。”

众人的声音整齐划一，带着对国王的恭敬。

米特兰国王没有多说，迈步走到主位坐下，随后缓缓抬起手，示意众人起身。

众人见状，纷纷站起身，依次在书房内的席位上落座，整个书房瞬间变得安静，所有人都清楚，国王深夜召见，必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商议。

米特兰国王环顾一圈在场的大臣，没有丝毫铺垫，直接开口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背的威严。

“想必诸位已经看出来了，格里菲斯伯爵对于权力，有些太过渴望，这份渴望已经超出了界限，他的心思，已然倾向于谋权篡位。”

一句话，直接给格里菲斯定下了罪名。在场大臣皆是一惊，却没人敢轻易开口。

事实上，米特兰国王早已暗中安排人手，搜集到了足够的情报，他清楚知道，王妃一直在暗中密谋，想要组织人手暗杀格里菲斯，也查到了格里菲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，绑架小霍斯的女儿，以此威胁小霍斯更改药物的全部事实。

在国王看来，当初格里菲斯派人杀害尤里斯伯爵，尚且可以用年轻人一时冲动、为己复仇来搪塞，可这一次，格里菲斯一次性出手，除掉王妃与十几位朝中大臣，所作所为足以证明，此人为了达成目的，可以不择手段，心术狠厉，且眼里早已没有王室权威，一心只想着篡夺权力，这般行径，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自己的君主地位，更危及到了整个王室的安全，他绝不可能再放任格里菲斯继续壮大。

听完国王的话，坐在下首的军事统帅立刻起身，神色郑重。

“需要我带兵抓捕格里菲斯吗？我即刻便可调动人手，将他控制起来。”

米特兰国王摇了摇头，语气沉稳。

“不行，几天前的宫廷宴会上，朕刚刚用丰厚的奖赏稳住格里菲斯，向全天下彰显王室对他的器重。若是此刻突然下令逮捕他，必定会引来民众与大臣的非议，严重损害王室的颜面与威信，此事绝不可仓促行事。”

说完，他转头看向军事统帅，话锋一转。

“新军训练的进度如何了？是否已经形成战力？”

军事统帅立刻收敛神色，认真回复。

“新军已经全部训练完毕，其中一部分士兵跟随部队经历过多次实战，在战场上的表现与战果，远胜于以往的常备军，战力十分可观。”

米特兰国王闻言，缓缓转头，目光看向书房窗外，沉默片刻后开口。

“朕记得，温达姆郊外有一处盆地，地势特殊。这些日子，你安排新军前往那里，重点训练埋伏作战的技巧，专门演练如何围剿困在盆地之中的敌军，务必让士兵熟练掌握战术。”

军事统帅立刻躬身领命，没有丝毫迟疑。

国王的用意，他心里已然明白几分，当下便将此事记在心里，准备即刻下去安排。

书房内的其余大臣，也都各自揣摩着国王的心思，没人再随意开口，气氛依旧压抑。

时间一晃，一个月过去。

这天夜里，天空下起大雪，寒风卷着雪花不停飘落。鹰之团的驻地内，冲锋队员们早已陷入熟睡，四周一片寂静，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。

格斯在床铺之上静静躺着，确认周围的同伴都已睡熟，他悄悄起身，动作轻缓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
他走到一旁，拿起早已收拾妥当的行囊，背在肩上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盔甲与断剑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不舍，有决绝，还有对过往的眷恋。

但他没有过多停留，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推开房门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住处，走进漫天风雪里。

此刻，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间里，卡思嘉正靠在火炉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书页摊开着，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上面，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飘雪的街道上，眼神放空，心里始终被一丝莫名的不安笼罩着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目光突然定格，看到了风雪中独自前行的格斯身影。

那一瞬间，卡思嘉心里的不安彻底落地，最让她担忧的事情，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
她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放下手里的书，快速换好衣服，起身冲出房间，沿着走廊快步前行。

她刚走到走廊中段，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走来的捷渡与哥尔卡斯。

捷渡率先停下脚步，看着神色匆忙的卡思嘉，开口询问。

“卡思嘉，你三更半夜要去哪里？”

卡思嘉满心都是追上格斯的念头，没有理会捷渡的问话，侧身绕过二人，快步朝着楼下跑去，脚步急促，没有丝毫停留。

哥尔卡斯看着卡思嘉离去的背影，挠了挠头，随口开口。

“可能要去上厕所吧，别管她了。”

捷渡皱了皱眉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，却也没有立刻追上去，两人站在原地，看着卡思嘉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，各有思绪。

格斯顶着风雪，沿着街道默默前行，脚步坚定，没有回头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，清晰地穿透风雪。

“格斯！”

格斯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，看到卡思嘉正顶着风雪，朝着自己的方向快步追来，神色急切。

卡思嘉跑到格斯面前，停下脚步，大口喘着气，平复着急促的呼吸，看着眼前的格斯，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不解。

“虽然我们经常发生争执，彼此有过不少矛盾，但早就是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同伴，一起经历过无数刀光剑影。眼看着鹰之团摆脱了过去的困境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，你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……”

格斯看着卡思嘉，眼神平静，没有丝毫动摇，他打断卡思嘉的话，语气坚定。

“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，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
他微微垂眸，心里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，这些日子以来，这个念头愈发清晰。

“我不能够，再埋没在他的梦想里了。我想要走自己的路，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东西，而不是一直跟在他身后，成为他梦想的附庸。”

格斯抬起头，看向卡思嘉，语气平淡。

“希望你和格里菲斯能够顺利，一切安好。”

说完，他便准备转身继续前行。

就在这时，又一阵脚步声传来，捷渡和哥尔卡斯也匆匆追了上来。

捷渡站在一旁，神色冷静，看着眼前的场景，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。

哥尔卡斯则是一脸不耐烦，眉头紧紧皱起，看着格斯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气恼。

捷渡上前一步，看着格斯。

“都要走了，那不如再等一下，跟我们这些同伴好好道别之后再走，也算不负这么多年的并肩作战。”

格斯没有拒绝，点了点头，跟着捷渡和哥尔卡斯转身离开。

卡思嘉独自站在寒风之中，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一片慌乱，手足无措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，突然想到了格里菲斯，若是格里菲斯出面，或许能够说服格斯，让他改变主意留下来。

这个念头一出，卡思嘉立刻回过神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转身朝着鹰之团驻地的方向跑去，想要第一时间找到格里菲斯。

另一边，格斯三人走进了驻地附近的一家酒馆。

酒馆里的客人大多认识他们，看到三人走进来，纷纷投来目光，低声议论。

“喂，看那边，是鹰之团的几位队长。”

“诶呀，各位好啊。”

哥尔卡斯一脸随意，对着酒馆里的熟人挥手打招呼，语气熟络。

捷渡皱了皱眉，拉了哥尔卡斯一把。

“今天就算了吧，哥尔卡斯。”

随后，捷渡转头看向格斯，神色认真。

“不过，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，你究竟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鹰之团？”

格斯找了个位置坐下，轻轻叹了口气，缓缓开口。

“不是突然决定的，我在出征之前，就已经想好了这件事。我并不是对鹰之团有任何不满，这三年来，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，我真的很快乐，也很珍惜这段日子。”

就在格斯与捷渡交谈的时候，哥尔卡斯依旧没闲着，凑到酒馆女侍者身边，自顾自地搭话。

捷渡看着他这般模样，忍不住开口。

“哥尔卡斯，你今天怎么了？能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。”

哥尔卡斯瞬间被激怒，脸色一沉，猛地将脸转向一边，语气里满是怒火。

“你不要再说了！”

他猛地抬起脚，重重放在桌子上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酒馆里的人纷纷看过来。

“我可是鹰之团的千夫长，在酒馆里和一两个女人聊聊天又怎么了？”

“在温达姆这座城里，不管是哪一家酒馆，只要我亮出鹰之团千夫长的名号，就能免费吃喝，走到街上，所有人都称我们是国家英雄，备受敬重。”

“不仅如此，我们很快就能晋升成为贵族，从此过上安稳的宫廷生活，再也不用过那种在战场上刀口舔血、痛苦奔波的军队日子，再也不用直面生死危险。”

“这一切，都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荣耀与生活，我们出身平民，放在以前，这样的日子想都不敢想。”

说到这里，哥尔卡斯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格斯，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气恼。

“但是我们做到了！这是我们一起在战场上拼杀，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考验，才好不容易换来的一切！”

“而你现在却要轻易放弃这一切，就像扔掉一件没用的衣服一样随意，真是让人难以相信的大白痴！你的脑袋是不是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
“你除了挥剑作战之外，就不会考虑些其他事情吗？等成为贵族之后，购置一处房产，成家立业，建立属于自己的贵族家族，安稳度过一生，这样难道不好吗？”

哥尔卡斯喋喋不休地说着，心里满是对格斯离开决定的不理解，更多的是惋惜。

格斯安静地听着，没有生气，也没有反驳，沉默了许久之后，才缓缓开口。

“如你所说，我是，除了挥剑之外，没有其他才能的人。我留在这里，始终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，只能跟着别人的脚步前行，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看着格斯油盐不进、心意已决的模样，哥尔卡斯气闷地叹了一口气，再也不想多说。

“不理你了，我回去睡觉了！”

说完，他双手插在衣兜里，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酒馆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
酒馆里只剩下格斯与捷渡两人，两人安静地吃完东西，随后一同离开了酒馆。

此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，太阳缓缓升起，清晨的微光洒在地面的积雪上，折射出淡淡的光亮。

两人沿着道路默默前行，一路无话，走出温达姆城门后，依旧并肩走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捷渡突然打破沉默，看向格斯。

“你和卡思嘉是什么情况？”

格斯愣了一下，一脸茫然。

“啊？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
捷渡挑了挑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。

“最近这段时间，我看你们两个走得很近，关系亲密了不少。”

格斯闻言，神色微微有些复杂，沉默片刻后开口。

“这……我和她之间，发生过不少事情，彼此多了些照应。”

看到捷渡露出异样的眼神，格斯有些不自在。
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。”

捷渡收回目光，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
“你带着卡思嘉一起走吧。”

格斯彻底愣住，脸上满是错愕，一时没能反应过来，直接开口。

“你说什么呢，鹰之团的老人都知道，卡思嘉和格里菲斯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捷渡直接打断。

“他们两个不会在一起的，格里菲斯心里更在意夏洛特公主，当然，这份在意，本质上是想攀附上米特兰王室，借助王室的力量，实现自己的野心。”

捷渡语气平淡，却将格里菲斯的心思看得透彻。

“如他自己一直坚持的，他这一生，都在不顾一切追逐自己的梦想，迎娶夏洛特公主，靠近王室权力中心，就是他实现梦想的捷径，也是唯一的方式。”

“现如今，尤里斯伯爵的后代还活着，那个人是名正言顺的有力王位继承人，格里菲斯想要参与到权力争夺之中，就必须成为夏洛特公主的驸马，才能获得合法的继承权，否则，他连竞争王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两人一路边走边聊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经走出温达姆城区，来到郊外的一处山坡下。

格斯跟着捷渡一步步爬上山坡，抬头的瞬间，赫然发现，山坡上的一棵大树下，鹰之团的几位千夫长，全都站在那里，显然已经等候多时。

看到格斯出现，里基特立刻快步冲上前，伸手紧紧抱住格斯，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解。

“格斯，你好过分，就这么丢下鹰之团独自离开，难道你在鹰之团待得厌烦了吗？我们这么多年的同伴情谊，你都不顾及了吗？”

格斯轻轻拍了拍里基特的后背，没有多说，心里满是愧疚。

就在这时，格里菲斯从大树后面缓缓走出，神色平静，一步步朝着格斯的方向走来，脚步沉稳，目光始终落在格斯身上。

走到格斯面前，格里菲斯停下脚步，开口询问。

“格斯，你打算离开鹰之团了吗？”

格斯没有回避，迎上格里菲斯的目光，语气诚恳。

“是的，很抱歉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格里菲斯的双眼微微睁大了一瞬，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，显然没料到格斯会如此干脆地承认。

趁着格里菲斯愣神的间隙，格斯对着在场所有鹰之团的同伴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这些年，蒙承各位照顾。”

说完，格斯直起身，准备转身离开。目光扫过人群，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卡思嘉时，他心里突然想起捷渡此前说的话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，带卡思嘉一起走。

可这份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，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，侧身与卡思嘉擦肩而过，朝着山坡下走去。

就在格斯迈出脚步的瞬间，一阵清脆的刀剑出鞘声突然响起，划破了山坡上的安静。

格里菲斯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，剑身迎着清晨的微光，泛出冷冽的光泽。

他握着剑，看向格斯的背影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。

“正如当年所说，你是我的。”

“三年前，我用剑赢下了你，你才留在鹰之团。如今你想要离开，就跟当年一样，用剑从我的手里，把自己的自由赢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