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地下室？壕无人性？

照片里，一个空旷的地下室。

叶一晨手指划拉着。

第二张照片，拍的是天花板，中央一块异常规整的圆形区域。

第三张照片，镜头稍微拉近，墙角处有一排老旧的铁架，放着几个破纸箱，不远处还有个水槽，但是上面的水龙头早已被拆掉。

后面几张照片都是拍的一些近景墙壁。

整个地下室很大，为了不遗漏，叶一晨几乎是全方位环绕360度无死角地拍。

“哎，看起来，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……废弃的地下储物室。”杨进盯着照片嘀咕，“就是插座和墙上的孔多了点。”

“嗯。”叶一晨凝视着最后一张照片，点头。

“什么地下室？你俩看啥呢？”秦笙淮好奇地凑过脑袋。

叶一晨：……

杨进：……

两人齐齐抬头，愣愣地看着秦笙淮。

这人走路怎么没声？！

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。

“哎？”秦笙淮看着最后一张照片，突然蹦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！

“这是……被废弃了的实验室？还是手术室？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叶一晨问出声。

“你们看啊，墙壁上这些回风口。”

“这个通风量……还有hEpA过滤器的预留位……”秦笙淮摸了摸下巴，看向他，“这是要达到实验室、手术室级别的空气洁净度啊！普通地下室根本不需要这么夸张的通风过滤系统。”

叶一晨和杨进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
“那秦医生，你再看看这几张？”杨进果断把手机递过去。

秦笙淮接过手机，快速地浏览起来。

她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丝惊讶：“这还真是一个手术室！”

“怎么看出来的？”叶一晨问道。

“首先，这个房间的空气处理系统就不简单。”秦笙淮指着照片解释。

“你们再看墙体，虽然墙面结构已经被破坏了，但在某些地方还是能看出端倪，原来使用的是抗菌不锈钢板焊接墙面。”

“还有天花板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手指往前拨，直到翻到天花板那张照片，停住，将照片放大。

“你们看啊，周围的旧漆面颜色更深、更脏，唯有这一块，有个金属环状压痕。”

“这是一种坚固、精准的天花板嵌入式接口，但是……普通吊灯不会留下这种嵌入式安装的痕迹，更不会需要这么大一块干净区……”

“还有，天花板上这些密集的灯座接口，远远超过了普通照明的需求。”

秦笙淮皱着眉：“这么多高强度灯位……还有这种大型悬吊装置的固定点……”

叶一晨脑中瞬间闪过一个词。

“无影灯！”他脱口而出。

“对，”秦笙淮点头，“就是无影灯！只有手术室才会需要这种级别的集中式无影照明系统。”

“你再看看这些墙上的方形和圆形孔洞……”

“……是医疗气体终端接口吧？”叶一晨马上联系起来，插话道。

“没错，这是医疗气体供应系统的接口，用于氧气、负压吸引……”秦笙淮回道。

“这里曾经是手术室！”她斩钉截铁，“而且，还是高级别、高规格的那种手术室！”

“可是，我的妈呀，这是哪里的手术室，说拆就拆啊？！”秦笙淮一脸痛惜，“简直壕无人性！”

“搭建这玩意儿很贵？”杨进不由地问出口。

“肯定啊，这类手术室通常用于器官移植、神经外科、心脏手术这些高精尖手术！”秦笙淮伸出手指头，“单间造价可达 2000万！还不算里面的大型设备仪器！”

“2000万！”叶一晨和杨进异口同声，两人嘴巴都要合不拢。

“嘶……那确实够壕的。”杨进深吸一口气。

叶一晨在一旁点头，突然间，想到什么，看着秦笙淮：“对了，你怎么这么懂？”

“诶？”秦笙淮摸了摸鼻子，“哦，原……我有个朋友，家里做建筑承包的，会接一些医院的基建项目，就知道得比较多。”

……

板房内的急诊科。

没有一个病人。

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凌安和叶一晨“嘎嘣嘎嘣”嚼巧克力豆的声音。

杨进纳闷：“这里……好像没什么病人。”

“嗯，估计连个像样的外伤都少见，还建急诊？不懂医院是不是钱多烧的？”刘思哲环顾了一圈，“设备倒是挺新，可医生就咱这几个，再看这环境配置，像能处理‘急危重症’的样子吗？”

“你们看，隔壁内科楼看个感冒发烧都比咱这儿热闹。”刘思哲透着窗户看着隔壁楼，下巴一抬。

“哎呀，要我说，这日子……才好呢。病人一个没有，早知道基层急诊这么安逸，我当初就该主动申请来这儿gap year，之前累死累活图啥呀？”凌安满足地叹气。
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秦笙淮正用镊子夹着一块蓝色小积木。

没办法，确实太闲了，他难得地有时间玩积木。

“我之前听我们主任说，‘马市娱乐城’一开，游客乌泱泱的！人一多，就容易出事儿啊！”

“主干道交通事故就多，还有那些在马市大半夜发疯的赌徒，喝高的，打架斗殴的。受伤不严重的吧，好歹还能撑到70公里外的市医院，那些受伤严重的，就不行了。”

“说是去年这儿，连续好几个重症外伤的，还没送到市医院人就没了，这边的院长才提出要弄急诊团队的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病人不多，可一来就是个大的？”叶一晨总结道。

“嗯，你这么说也没错。”秦笙淮愣了愣。

“既然没病人，那我先去补个觉。”刘思哲打了个哈欠，“有事再叫我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就传来了动静。

“有人。”叶一晨眯着眼睛。

只见两个身影走到门口又停住，最终没有进来，快步离开了。

“是来看病的吗？”凌安凑过来看了看，“怎么又走了？”

“估计是觉得你不太靠谱。”刘思哲双臂抱胸，调侃道。

“扯淡，你才不靠谱。”凌安翻了个白眼。

……

“邓院，不进去吗？”卢小毓紧跟在副院长邓伟身后，小声问道。

邓伟此刻一脸酱色。

上班时间，吃零食，玩积木，睡大觉，试问，哪个领导看到会有好脸色。

走了一段路，他才停下来，先是确认一件事：“刚才院长……他确实上了车，跟着你们主任一起走的吧。”

卢小毓点了点头。

大清早的，就见院长就拉着他们心内的老主任急匆匆地走了，说是有什么急事儿，他们那位快退休的老主任，也是不容易，老胳膊老腿的，拎着个药箱就被人扯着拉上了车。

后来听说，好像是什么大人物来汤头了，心脏不舒服……

邓伟松了一口气，但脸上的忧色并没有散去。

转头，看了看卢小毓，他一脸惋惜和无奈：“小毓，你别担心，于公于私，你邓叔我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
“等陈院回来，我再跟他说一下，把你调出急诊去。”

“看你奶奶的面子，他会同意的。”

“难为你了，其他人都不肯来，就你还答应过来帮忙。”

卢小毓摇了摇头：“我没有为难……”

邓伟抬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没事儿，邓叔也不怕跟你说实话，”

“急诊哪是那么容易弄起来的，那些人待不长的。”

“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
听到这番话，卢小毓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