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更快的方法

汤头临时接待点。

皇家大酒店。

套房客厅内。

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
陈院交搓着手，神色绷紧。

市长助理张秘书则抱着手，眉头紧锁，在厚厚的地毯上来回踱步，皮鞋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。

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套房紧闭的卧室门上。

门开了。

一老医生走了出来。

那老医生头发花白，身形清瘦，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白大褂。

正是汤头医院心内科的刘主任。

陈院立刻迎上去：“市长情况怎么样？”

这次市里的一把手因着跟马市的一个合作项目，亲自到汤头县来，没想到突然心脏不舒服，市医院距离这儿太远，只能就近安排他们医院的人来看。

刘主任直接摆了摆手，声音洪亮带着点地方口音：“莫慌！没啥大事！”

“依我看，就是路上累着了，加上可能有点水土不服，诱发的短暂心绞痛！不是心梗，不是心梗！”

“心电图我看着呢，缺血有，但缓过来了！含了硝酸甘油，吸了氧，这不挺好？胸也不疼了，喘气也顺了！”

张秘书停下了脚步，眉头锁紧，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怀疑：“仅仅是……心绞痛？

你确定？”

“这位的身份你清楚，容不得半点含糊！”

陈院在一旁皱着眉，没出声。

倒是刘主任一听这话，花白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：“怎么？信不过我老汉儿？！”“我看了五十年的心脏病，村里头的老百姓都这么看，县里的干部也是，道理都是一样的！”

“症状对上了，药管用了，那就是这么回事！你要是不信，那就叫市里的人来！”

“该做的检查后续肯定要做，但现在，人需要休息，静养！过度担心才是折腾病人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脸都有些涨红。

陈院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。

哎呦，我的老主任，那可是市里的领导！

他赶紧上前一步，拉了拉刘主任的袖子，转过身，缓了缓语气解释道：“张秘书，刘主任是我们心内的老主任了，经验非常丰富。他的判断是基于目前最稳妥的处理。”

“我听说市里的专家已经在路上了，但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。市长现在确实平稳了，我建议暂时先继续观察，等市里专家到了再做更全面的评估。”

张秘书眉头紧紧皱起。

市里的专家确实没那么快到，否则也不会紧急从县里调人。

他烦躁地摆手：“行吧！先观察！你们留在这儿候着，定期过来查看，有任何情况，第一时间报告！”

“市里的专家一到，立刻接手！”

“好的好的，您放心！”陈院赶紧应承，一把拉过还想说什么的刘老主任。

直到走出客厅房门，刘老主任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：“哼，有本事别叫我们这些县里的土郎中啊……”

“信不过还叫来做什么……”

“你小点声！”

……

急诊板房。

医生休息间。

刘思哲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果然，还是一起床就犯困，一沾床就精神。

他戴上耳塞，拿过手机，播放起自己的助眠bGm，一边听着，手上也不自觉地做起指尖旋转绕圈的动作。

耳塞里断断续续传出声音。

“你要把我说的话记好了，最好每天都想一遍。”

“行，您老人家说，我录下来，得了吧？”

“哼，我跟你讲，去到那边不要懈怠，一懈怠人就废了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啊……%&###……”

“……要是没病人，你就多看看文献，多看大拿的手术视频，反正别把时间浪费在玩乐和睡觉上……”

“你这头低着怎么回事儿？刘思哲，我说了那么多 ，你刚刚不会是在打瞌睡吧？”

“臭小子，听到了没有！把眼睛给我睁开！你要气死我啊！”

听着昨天科室主任耳提面命的教导，刘思哲逐渐感受到困意。

昨儿个，这一大段训话就让他困得不行，简直如同催眠神曲一般。

果然，还真是助眠，不枉他当时录了下来。

就这么想着，刘思哲呼吸开始变得绵长，逐渐陷入深睡，手上动作也逐渐停止。

……

急诊候诊厅。

差不多11点，还是一个病人都没有。

叶一晨大刀阔斧地瘫在一张木质沙发上，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，还在看之前拍的地下室照片。他眉头皱起，思索着这个废弃的手术室，跟自己，跟蒙森，有没有关系？

秦笙淮则盘着腿，坐在地上，一手支着头，安静地搭着他的积木。

他全程动作精细小心。

那一座高塔积木基本要完工。

等搭到最高一层，还差个塔顶，秦笙淮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，终于放松下来。

他转了转头，又动了动肩膀，活动着身体。

“哎？”

“那两人去哪儿了？”秦笙淮抬目环视一圈，纳闷道。

两人。

指的是凌安和杨进。

“不懂，刚才还见人。”叶一晨也奇怪。

话音刚落，一首喧嚣的音乐响起。

两人顺着声音，齐齐转过头。

“one，two，three，four！”

“忘记了姓名的请跟我来！”

“现在让我们向……”

只见凌安突然一头脏辫地出现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当做话筒，脸上抹着油彩，还带着个墨镜，身体在一抖一抖地摇晃着。

另一边，杨进一头绿毛，手上抱着个拖把，伴随着音乐不住地甩头。

一甩！

再一甩！

继续猛地一甩！

一头茂密地绿毛在音乐声中飘逸飞扬~~~

两人越走越近，直接绕着秦笙淮和叶一晨转圈，身体晃动。

秦笙淮：……

叶一晨：……

秦笙淮：“他们是疯了吗？”

叶一晨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”

“哒，哒呢，哒呢哒——”

直到音乐结束。

凌安做了个谢幕的动作。

杨进扯下绿毛，哒哒哒跑到一边，把开着的摄像关掉。

“怎么样？拍得了吗？”

“真好玩！”凌安凑过去，嘻嘻笑。

“杨进，你咋弄到这些的？”

“我以前是学特效妆造的，后面去剧组，也负责道具，就弄有一些小玩意儿。”

“鹅鹅鹅！你这里拍的好好笑！”

“嘿嘿嘿嘿嘿嘿！”

两人看着摄像头，乐呵乐呵地。

勾肩搭背。

一会儿哈哈哈，一会儿鹅鹅鹅，一会嘿嘿嘿地笑。

跟二傻子似的。

秦笙淮：“昨天这两人不是还撕扯着打架吗？怎么这会儿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“

叶一晨又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”

凌安看完视频，有些遗憾：“你真厉害，不像我，我就没什么特别的特长。”

“诶，不对，我倒是有个绝技，我也给你露一手！”

……

凌安拿出一颗圆润的阳光葡萄，手指捏住。

其余三人齐齐看着他。

“看，这颗葡萄！”

他话刚说完，就把手里的葡萄往空中一扔！

“啊——”他张嘴。

没接住……

葡萄掉在了地上……

“三秒钟！”凌安脸不红气不喘，直接蹲到地上，一把抓起葡萄往嘴里塞。

！！！

其余三人眼珠子瞪大。

凌安挺起胸脯，理直气壮：“我在3秒内捡起来了！不碍事！”

说完，他又抛了一颗。

依然……

没接住……

他依然……

蹲下去，把葡萄捡起，塞嘴里。

杨进：“你这……”

秦笙淮扶额。

叶一晨眼皮子抽了抽：“你说的绝技……该不会是把葡萄扔地上捡起来吃吧……”

“急什么！”凌安装x失败，死鸭子嘴硬，“重头戏在后头呢！”

他再次捏起一颗葡萄。

然后，一把捏开。

葡萄皮瓣裂开，露出水润的果肉。

紧接着，凌安把手机立在一旁，掏出手术针线和镊子。

“当当当！”

“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快速缝合葡萄皮。”

“我跟你们说，我可以在30秒内把这破了的葡萄皮缝好！”

“院里至今没人打破过我的记录！”

……

凌安剪掉最后一处的线头。

杨进按下手机倒计时的暂停键，嘴巴张成“o”型。

“厉害了！29秒！”

“怎么样？”凌安下巴一抬。

秦笙淮双手抱胸，盯着葡萄皮看。

葡萄皮缝合实际上是外科培训的经典项目，他记得约翰·霍普学院有个数据，他们的住院医考核标准是60秒内完成单层缝合。

但那是教学标准，针对高年资医生，要求的速度会快得多。

顶级医生的速度会在28-30秒左右，还不考虑缝合的完整度和整齐度。

此刻，秦笙淮看着完整的葡萄皮和整齐的缝线，摸了摸下巴。

虽然有些不想承认，但还是肯定了凌安的可取之处，他难得地点了点头：“有一手。”

叶一晨倒是看着那个缝好的葡萄皮不说话。

“怎么样，叶医生？”凌安嘴角一扬，盯着叶一晨，一副求夸姿态。

“嗯，实际上……”叶一晨抿了抿唇，突然开口，“还可以有一个更快的方法。”

“啥？”凌安转过头，有些不可置信，眨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