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深以为然,加紧布局。
而沈自山则在兵部巧妙运作,以保障西征军需为名,将一些关键职位换上了可靠之人。
时光荏苒,转眼到了康熙六十一年。这年冬天,康熙病重。
沈自山作为兵部侍郎,得以经常入宫觐见。
他注意到,皇上虽病体沉重,却仍每日批阅奏折,召见大臣,尤其频繁召见四阿哥胤禛。
十一月十三日夜,康熙病危。畅春园内气氛凝重。
沈自山与一众大臣在园外等候。忽然,太监传旨:召四阿哥、隆科多、张廷玉及沈自山入内。
寝宫内,烛光昏暗,药气弥漫。康熙躺在龙榻上,气息微弱。
见四人进来,他艰难地抬起手。
“皇阿玛!”胤禛跪在榻前,握住康熙的手。
康熙目光缓缓扫过四人,最后定格在胤禛脸上,一字一句道:“朕...传位于四阿哥胤禛。尔等...当尽心辅佐...”
“儿臣遵旨!”胤禛泣不成声。
“臣等遵旨!”隆科多、张廷玉、沈自山齐齐叩首。
康熙又看向沈自山,声音几不可闻:“沈卿...忠心可鉴...辅佐新君...”
“臣万死不辞!”沈自山重重叩头。
当夜,康熙驾崩。
胤禛在隆科多、张廷玉、沈自山等人的支持下,顺利继位,改元雍正。
新帝登基后,果然如沈自山梦中所示,开始清算八阿哥一党。
然而与梦中不同的是,沈家不仅未受牵连,反而因从龙之功更得重用。
沈自山被封为毅勇公,领兵部尚书;沈修贤晋升为兵部侍郎,领正二品衔。
沈自山回到毅勇公府时,已是掌灯时分。
府邸新赐,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。
门前的石狮在暮色中显得肃穆,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,将朱红大门映照得富丽堂皇。
然而沈自山步履沉重,脸上并无新封公爵的喜色,反而眉头深锁,心事重重。
“老爷回来了。”管家沈福迎上来,接过他脱下的朝服。
沈自山摆摆手:“两位少爷可曾回府?”
“大少爷在书房,二少爷半个时辰前刚回来,此刻应在东院陪夫人说话。”
“让他们到书房来。”沈自山说完,径直向府内走去。
穿过三道门廊,绕过影壁,便是府中最为清幽的书房所在。
这处院落植有数株古松,即使在冬夜里也显得苍翠挺拔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冬的寒意。
沈自山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坐下,端起丫鬟奉上的热茶,却无心啜饮。
今日朝堂上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——雍正帝登基不过月余,已连下数道谕旨整顿吏治,清理八阿哥余党。
那些昔日与八阿哥来往密切的官员,或被罢黜,或被外放,更有甚者已下了大狱。
虽说沈家因从龙之功得以保全,甚至加官进爵,但沈自山心中清楚:新帝多疑,尤其对兵权一事极为敏感。
如今自己身兼兵部尚书,手握天下兵马调遣之权;长子沈修贤亦为兵部侍郎,父子二人同掌兵部,这在大清开国以来实属罕见。
功高震主,自古皆然。
正思忖间,书房门被推开,沈修贤与沈修瑾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“父亲。”二人齐齐行礼。
沈修贤已年满二十,身形魁梧,眉宇间英气勃发。
三年前的那场西征,他单枪匹马斩杀准噶尔三皇子,一战成名。
如今虽在兵部任职,身上仍带着武将的杀伐之气。
沈修瑾则年方十三,面容清俊,气质儒雅。
他自幼聪慧,博览群书,虽未如父兄般在战场上建功,但在谋略筹划上常有独到见解。
康熙末年,他曾协助父亲处理军务文书,条理清晰,深得赞誉。
“坐吧。”沈自山示意二人落座,待丫鬟退下关上房门,这才沉声开口:“今日皇上在养心殿召见为父,问及西北军务,言语间对年羹尧颇为倚重。”
沈修贤眉头一皱:“年羹尧?他如今是川陕总督,手握重兵,又有个妹妹在宫中为华妃,圣眷正浓。父亲的意思是...”
“皇上这是在敲打为父。”沈自山叹了口气,“年羹尧虽在父亲之下,但他是潜邸旧臣,与皇上情分非同一般。皇上特意在为父面前提及此人,无非是要提醒我们沈家:这兵权,并非非沈家不可。”
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闻炭火噼啪作响。
沈修瑾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父亲所言极是。自古君王最忌武将拥兵自重,何况新帝登基,根基未稳,对兵权一事更是敏感。依儿子之见,兵权上交是迟早的事,关键在于时机和方式。”
“二弟说得对。”沈修贤接过话头,“但儿子以为,兵权之事尚可徐徐图之,眼下更紧要的,是妹妹的婚事。”
沈自山抬眼:“眉庄?”
“正是。”沈修贤神色凝重,“先帝驾崩半年,按照规矩,新帝该在明年开春选秀充实后宫。父亲如今手握兵权,简在帝心,皇上若要让后宫制衡前朝,咱们沈家必在选秀之列。而妹妹年已十六,正是适婚之龄...”
话未说完,沈自山已脸色大变。
梦中景象骤然浮现——那个为了家族入宫,最终一尸两命的女儿;那个跪在他面前,泪眼婆娑却坚定地说“女儿愿意服侍新帝,以赎沈家之罪”的眉庄...
难道命运终究无法改变?
“不...”沈自山喃喃道,手中茶盏微微颤抖,“眉庄不能入宫...”
沈修瑾见状,心中已然明了父亲所忧。
他自幼聪慧,虽不知父亲当年那场改变命运的梦境,却也隐约察觉父亲对妹妹的婚事异常谨慎,甚至多次婉拒上门提亲的权贵之家。
“姐姐芳龄十六,而皇上却年过四十。”沈修瑾声音低沉,“且后宫佳丽三千,勾心斗角,姐姐那般纯善性子,如何能在那种地方生存?儿子也不愿姐姐入宫。”
沈自山长叹一声:“为父何尝不知?可若皇上真有此意,沈家如何推拒?抗旨不遵,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!”
正说话间,书房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。
“阿玛,女儿可以进来吗?”
是沈眉庄的声音。
三人对视一眼,沈自山定了定神:“进来吧。”
门扉轻启,一袭淡青色衣裙的沈眉庄缓步走入。
十六岁的少女身姿窈窕,面容清丽,眉宇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,又有一份寻常女子少有的沉稳。
她向父亲和两位兄长盈盈一礼,举止优雅得体。
“女儿听闻阿玛回府后神色不豫,特来请安。”沈眉庄声音轻柔,目光却清澈坚定,“适才在门外,女儿已听到兄长们所言。”
沈自山心中一紧:“眉儿,你...”
“阿玛,”沈眉庄打断父亲的话,上前一步,跪在沈自山面前,“女儿自愿入宫。”
“胡闹!”沈自山霍然起身,“你可知宫中是什么地方?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!为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那种地方!”
沈眉庄抬头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:“阿玛息怒,且听女儿把话说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清晰而冷静:“阿玛如今任兵部尚书,手握天下兵马大权;大哥为兵部侍郎,亦掌重权。
沈家父子同掌兵部,看似荣耀,实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皇上如今根基未稳,需要父亲这样的老臣辅佐,可一旦朝局稳定,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之事,史不绝书。”
这番话从一个十六岁少女口中说出,令书房中三个男人都为之动容。
沈眉庄继续道:“所以,不管选秀与否,沈家都必须有人入后宫。
这是表忠心的方式,也是让皇上安心的筹码。
阿玛与额娘只有女儿一个嫡女,虽说府中还有几位庶妹,可她们或年纪尚小,或资质平平,都不是最好的选择。
女儿身为沈家嫡女,受家族养育之恩,理当为沈家尽一份力。”
“可是眉儿...”沈自山声音哽咽,眼前仿佛又看到梦中女儿血泊中的模样,“为父宁可不要这荣华富贵,也不能让你...”
“阿玛,”沈眉庄握住父亲的手,目光坚毅,“既然入宫已成定局,何不拼一把?倘若下一任皇上,有我沈家血脉呢?”
此言一出,书房内鸦雀无声。
沈修贤与沈修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他们这个素来温婉端庄的姐姐/妹妹,竟有如此胆识和野心!
沈眉庄未尽之意,在场三人都已明白——若沈家女子能诞下皇子,且这皇子将来能继承大统,那么沈家便能从权臣转变为外戚,彻底解决功高震主之忧。
这虽是一步险棋,却也是眼下最可行的路。
良久,沈修瑾缓缓开口:“姐姐所言,不无道理。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,周密谋划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:“姐姐入宫,有几件事必须考虑周全。第一,阿玛手握军权,得皇上看重,姐姐入宫后位分自然不会低,但正因如此,一定会受到皇上猜疑。这猜疑不除,姐姐在宫中寸步难行。”
《综影视:不一样的活法》— 柒柒爱吃锅包肉 著。本章节 第703章 沈眉庄(4)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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