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东京。
商晚星的各项体征已经完全稳定了。
秦知遥和藤原千鹤联手完成了后续四个疗程的血清注射,毒素浓度降到了安全阈值以下。胎儿的b超影像正常得离谱——秦知遥反复确认了三次,每一次的表情都更古怪一分。
“这孩子的生命力……不对劲。”
她盯着超声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影像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才十天的胚胎,发育指标快赶上三周了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,侧头看了曹昂一眼。
“你基因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?”
曹昂脸上的表情闪了一下,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大概……比较优秀吧。”
秦知遥白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但她心底有根弦被拨了一下。
天师府血清里那种怪异的活性酶。那些打死都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体检数据。还有金三角盘丝洞里,曹昂太阳穴弹开子弹的那一幕——到现在谁也解释不了。
这些事,跟眼前这个发育异常的胎儿,有没有关系?
她说不上来。
但直觉告诉她——有。
答案八成就在这个男人身体里。
……
清晨八点。
东京居然出了太阳。
冬天的日光懒洋洋地铺进总统套房客厅,空气里飘着味噌汤的咸鲜和煎蛋的焦香。
曹昂站在开放式厨房里,围裙系着,袖子撸到小臂,正颠着一口平底锅。
锅里的溏心蛋滋滋响。
他手腕一抖,蛋饼在半空翻了个身,稳稳落回去。
“噢——!!”
萧青鱼整个人趴在吧台上,眼睛亮得快冒光,啪啪鼓掌。
“曹昂曹昂!再翻一个!”
“我这是做饭,不是耍杂技。”
“再翻一个嘛——”
“不翻。”
“那我来!”
“你给我滚远点——上次泡面都能煮糊的人,离灶台三米以外。”
“那次是微波炉有问题!”
曹昂懒得搭理她,把蛋滑进盘子里。
吧台上已经摆了六份早餐,每份都不一样。
商晚星那份最清淡——白粥,蒸蛋羹,几片被刻成花的水果。
秦知遥的是手磨美式配全麦三明治。
姜晴面前摆着一碗红烧牛肉面。浓油赤酱,牛肉片铺了厚厚一层。
不是红烧肉。
但意思到了。
“你咋知道我吃辣?”
姜晴挑了一筷子面进嘴,辣得龇了下牙,紧跟着又挑了一筷子。
“你忍太久了,该辣一下。”曹昂头也没抬。
姜晴嚼面条的动作顿了顿。
低下头。
嘴角弯了弯。
“……凑合吧。”
“承蒙夸奖。”
索菲亚坐在最远的位置,面前是法式欧姆蛋和烟熏三文鱼。她吃得极优雅,刀叉几乎不发出声响。
但目光一直在往厨房那边飘。
看一下,收回来。再看一下,又收回来。
“看够没?”
谢瑶不知道啥时候挪到了她旁边,嘴里叼着根玉子烧。
索菲亚手里的刀叉停了一拍。
“我在记录先生的饮食偏好,后续好安排——”
“拉倒吧。”谢瑶翻了个大白眼,咬了口玉子烧嚼着,“你那眼神写满了——我也想让他给我做一顿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索菲亚的耳垂红了。
谢瑶嗤笑一声,不理她了,自顾自夹着味噌汤里的豆腐,吃得挺美。
“不过说真的——”
谢瑶压低声音,凑过去。
“你注意到没?六份早餐,每一份都不同。口味、身体状况,全对得上。”
“这脑子这心细……”
她筷子往嘴里一横,歪着头笑了。
“要不是我亲眼见过他杀人——我真以为他是个好男人。”
索菲亚没吭声。
低头看着盘子里那份切得规规矩矩、火候精准到变态的欧姆蛋。
看了挺久。
……
主卧。
曹昂端着托盘推门进来。
商晚星被姜晴扶着半靠在床头,一条厚毯子裹得严严实实,就露出巴掌大一张脸。
看见他进来,那双眼睛唰的就亮了。
“长官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他把托盘搁在床边折叠桌上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舀了一勺粥,凑到嘴边吹了吹。
“张嘴。”
商晚星乖乖张嘴。
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挪开过他的脸。
吃了两口粥,一块蒸蛋,突然不吃了。
“咋了?不好吃?”
“好吃……”
她吞下嘴里的东西,声音小小的。
“但是……长官也要吃。”
“等你吃完我再吃。”
“不行。”
她摇头,挺固执的。
然后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——被刻成了星星的形状,也不知道曹昂花了多长时间雕的——那只还插着留置针的手颤颤巍巍举到他嘴边。
“长官——啊——”
嘴巴张得夸张,配上那双大眼睛和一脸认真。
曹昂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星星苹果,看着那只打着针的手。
整个人都暖了。
……
九点半。
曹昂摘围裙的时候,姜晴已经“换好衣服”了。
——说是换好,其实压根没换。
还是昨晚那件他的黑衬衫。下摆刚过大腿上面一截,袖口随便挽了两道,露出一小段白到发光的小臂。脚上趿着酒店的白拖鞋。头发松松垮垮扎了个马尾,几缕碎发搭在耳边。
素面朝天。
口红都没有。
但就这样——她歪着头站在玄关全身镜前,端详自己侧脸的时候——
曹昂从厨房出来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就这么出去?”
姜晴从镜子里瞥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里面……穿了吗?”
姜晴动作停了一秒。
低头瞅了自己一眼——衬衫第二颗扣子没扣,领口微微岔开,隐约一道锁骨的弧线。
她面不改色把那颗扣子系上了。
“管够宽啊。”
“不是管宽,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曹昂看着她。
素到不能再素的一张脸。眼尾有点发红,下颌线因为这几天的焦虑显得更利。整个人又脆又倔,像一朵快谢了的白蔷薇,偏偏叫清晨的露水又泡回来几分精神。
“……没事。走吧。”他移开目光。
“不是说带我吃早饭?”
“嗯,楼下有个法餐厅——”
“不去楼下。”
曹昂挑眉。
姜晴拉开门就往外走,光着两条腿,拖鞋啪嗒啪嗒的。
“你昨晚答应的,是你亲手做的红烧肉。”
“我说的是早饭。”
“那就早饭吃红烧肉。”
“……你当真?”
她回头。
走廊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。衬衫布料不厚,逆光底下那个轮廓——
曹昂的视线往下滑了零点几秒,硬生生拽回来。
“当真。”她说。
语气淡淡的。
但那双眼睛里头——有一层很薄的东西。
不是难过。
是昨晚他随口答应的一句话,她记了整整一夜。
“……行。”曹昂认了。“得上二十三楼,那儿有个行政酒廊,厨房我提前让人备了锅——”
“走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拖鞋踩在走廊地板上,啪嗒、啪嗒、啪嗒。
曹昂跟在后面。
视线不争气地落到那两条腿上——白得跟牛奶似的,笔直,衬衫下摆随着步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晃,时不时露出一截——
他把眼睛挪开。
深吸了口气。
“曹昂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看啥?”
“看路。”
“路在前面。”
“我在看前面的路。”
姜晴没回头。
但步子明显放慢了半拍。
故意的。
两人走到电梯口。
曹昂按下按钮。
丽思卡尔顿的私人电梯不大,三面都是银色镜壁,两个人的影子被反射出好几个。
门一合上,空气突然就稠了。
电梯开始往下走。
四十二。
四十一。
四十。
姜晴站在他右边半步远的地方,眼睛直直盯着楼层数字。但右手从袖口伸出来,指节微蜷,无意识揪着衬衫下摆。
那个动作把布料往上拽了一点。
大腿外侧多露出来一小片——
在电梯顶上那盏冷白灯底下,白得不太真实。
三十五。
三十四。
三十三——
叮。
电梯猛地顿了一下。
灯闪了两闪。
灭了。
黑暗一瞬间把所有东西都吞了进去。
“操——”
姜晴本能往后退,脚后跟磕上电梯壁。
曹昂的手已经伸过来了。
一把扣住她的腰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离得很近。近到她能感觉到那口热气,顺着头顶往下淌。
应急灯嗡地亮了,昏黄的,跟深夜卧室里只开一盏床头灯差不多。
姜晴这才发现——自己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胸口上。
他的手卡在她腰侧。那件大衬衫被刚才的惊吓和后退搞得皱成一团,下摆揪到了胯骨附近。
他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,按在她腰窝上。
烫的。
“停电了?”她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。
“应该是故障。”他的声音也低了。
手没松。
“……你可以放手了。”
“站稳了?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——”
她想往后退。但后面就是电梯壁。
他的手臂等于把她圈在中间了。
前面是胸膛。后面是冰凉的金属。左边右边——全是镜子,里面无数个他俯视着她、她仰视着他的倒影。
隔了不到五厘米。
“曹昂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往下了。”
他的指腹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——从腰窝滑到了腰侧。
那个位置没有衬衫挡着了。
指尖碰到的是皮肤。
温凉的。很细。
“……不好意思。”
他手指微微收了收。
但没完全拿开。
停在那条分界线上——布料和皮肤的交界处。
不进不退。
姜晴的呼吸岔了一拍。
腰侧那一小块被他指尖碰着的地方在发烫,像被烙了个印子。
“姜晴。”
“……干嘛。”
“你在抖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腰在抖。”
“那是因为冷。”
昏黄的应急灯底下。
他低了下头。
看见她耳尖——红透了。红到那层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都看得清楚,一跳一跳的。
他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冷啊——”
声音又压低了一点。低到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。
“要不要我——”
叮——
灯啪的全亮了。
白花花的光刺进来。
姜晴一把推开他,退了两步,手死死按住衬衫下摆。
脸上的红色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。
那截脖颈在白灯底下,红的白的搅在一起。
像雪里开的红梅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。
二十三楼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秦知遥。
白大褂。
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美式。
她的目光从姜晴身上扫过去。
扫过那件皱巴巴的、一看就是男人的黑衬衫。
扫过光着的两条腿。
扫过她按在衬衫下摆上、指节发白的手。
然后——移到曹昂脸上。
曹昂嘴唇上还挂着刚才那个没说完的弧度。
秦知遥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咖啡杯里的液面轻轻晃了晃。
“……你们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。
平到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在干什么?”
走廊里安静了三秒。
这三秒——比曹昂经历过的任何一场商战都要漫长。
“电梯故障。”他说。
他语气平淡,没有任何波澜。
秦知遥的视线没动。
还停在姜晴身上。
停在姜晴大腿外侧的肌肤上,灯光把那里照得很亮。
“电梯故障。”秦知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咬字很清楚。
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重。
“所以你穿成这样——坐电梯?”
这句话是问姜晴的。
姜晴靠在电梯壁上,一手还按着衬衫下摆。
她的脸上残留着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红色。
从耳尖到脖颈。
在秦知遥的注视下——那层红色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烧得更浓了。
但她没有慌。
姜晴处境越是被动,脊背反而挺得越直。
“我穿什么,需要向你报备?”
秦知遥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不需要。”她说。
声音依然十分冷静。
“但这件衬衫——是曹昂的。”
这是一句陈述。
姜晴没有否认。
她甚至不自觉的把衬衫的领口拢了拢。
这个动作——在秦知遥眼里——表现出一种归属感。
空气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。
曹昂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两个女人中间。
一左一右。
左边是姜晴。她穿着曹昂的衬衫,赤着双腿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右边是秦知遥。白大褂领口系到顶端,发丝一丝不苟,眼底透着寒意。
“知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一层?”
“我来拿行政酒廊留给实验室的冰块。”
她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。
“顺便热一下咖啡。”
“冷了就倒掉,我给你重新泡。”
“不用。”
秦知遥收回目光。
转身就走。
白大褂的下摆在转身的瞬间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但她走了三步——停了。
没有回头。
“曹昂。”
“嗯。”
“商晚星九点半要打第二针血清。”
“我知道——”
“我已经打过了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都处理好了。”
《多子多福:校花孕吐,奖励一个亿》— 火星蚂蚱 著。本章节 第399章 清晨的曙光(4K)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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