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后,语蝶推开公寓门时,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线漫过大理石地面,映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。公寓是精装修的loft,挑高的客厅里摆着浅灰色的布艺沙发,落地窗外正对着一片灯火璀璨的商圈,晚风卷着城市的喧嚣,隔着玻璃传来细碎的声响。
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踢掉高跟鞋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从客厅走到卧室,又转去阳台。卧室里的大床铺着真丝床单,衣帽间的镜面墙能映出全身,连浴室的瓷砖都带着细腻的纹路——子公司显然花了心思,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帖又体面。
“总算……安定下来了。”语蝶对着窗外的霓虹轻声说,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。从十年前拎着行李箱走进集团总部的那天起,她就盼着能有这样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,不用再挤合租房,不用在加班到深夜时摸黑找钥匙。
累了一天,她脱了外套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,热水哗哗落下,瞬间氤氲起一片白雾。水流淌过她雪白的肌肤,带走了旅途的疲惫,也冲散了离开总部的怅然。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,望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长卷发湿哒哒地贴在肩头,眼里带着点疲惫,却掩不住那份藏不住的雀跃。
“事业有成……”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,想起父母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,想起村里人为自家骄傲的模样,忽然觉得过去十年的辛苦都值了。那些熬夜改方案的夜晚,那些被客户刁难的委屈,那些在会议室里紧张到发抖的瞬间,此刻都变成了脚下的基石,稳稳地托着她站在这里。
洗完澡,她裹着浴巾出来,往床上一躺,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。拿起手机时,屏幕上正好弹出香菱的消息:“到住处了吗?”
语蝶拨通电话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上的花纹:“刚躺下,你的住处怎么样?伊莎没给你安排个带花园的?”
电话那头传来香菱的笑声,夹杂着吹风机的嗡鸣:“带花园的没有,带个大阳台的倒是有。刚把行李拆开,累死我了——你是不知道,伊莎那丫头有多细致,连我常用的那款洗发水都给备好了,说是问了玛妮我的喜好。”
“她心思本来就细。”语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“下午看仓库时,她连去年的边角料都记得清清楚楚,哪批是进口的,哪批是本地的,比台账还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香菱关掉吹风机,声音清晰了些,“不过说真的,我刚才翻了翻她的设计稿,那丫头是真有天赋。有款旗袍她用了苗族的银饰刺绣,配着缎面料子,又贵气又特别,我觉得能成爆款。”
语蝶想起那块被伊莎宝贝似的藏在抽屉里的银绣样品,忍不住点头:“确实,她对传统工艺的理解比咱们深。明天让设计部跟她开个会,把这些想法落实成具体的方案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香菱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对了,你那公寓离公司远不远?我看导航上说,我这地儿走路到公司只要十分钟,以后加班晚了不用怕黑了。”
“我这也不远,开车五分钟。”语蝶望着窗外掠过的车灯,“楼下就有24小时便利店,刚才洗澡前还下去买了瓶牛奶,挺方便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香菱的声音里带着点放心,“说起来,今晚师傅们喝得够猛的,王师傅抱着酒瓶跟我讲他当年怎么追师母的,说第一次约会就带人家去扯布,结果师母嫌他太直男,差点黄了。”
语蝶被逗笑:“王师傅看着挺严肃的,没想到还有这故事。对了,他说的那批老云锦,你明天记得让仓库盘点清楚,伊莎说想用来做限量款,给老客户送福利。”
“记着呢,我记在备忘录里了。”香菱打了个哈欠,“对了,玛妮跟你说了吗?明天早上九点开全体员工大会,伊莎说要正式介绍咱们俩,还让咱们准备几句发言。”
“说了,我正想着呢。”语蝶坐起来,走到窗边,“不用太复杂,就说咱们是来跟大家一起干的,有肉一起吃,有坎一起过,实在点就行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香菱应着,“别搞得太官方,不然师傅们该拘谨了。你是没看见,今晚散席时,张姐偷偷塞给我一包她自己做的牛肉干,说让我熬夜时垫垫肚子,那眼神,跟我妈似的。”
语蝶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在总部时,大家各司其职,虽然默契却总隔着层上下级的距离,而在这里,短短一天,她就感受到了这种带着烟火气的亲近——师傅们会拉着你说家常,会为了一块布料的用法争得面红耳赤,却在你需要时,悄悄递上一包热乎乎的牛肉干。
“咱们没选错。”语蝶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笃定。
“嗯,没选错。”香菱的声音也跟着温柔起来,“对了,早点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。等周末不忙了,咱们找个地方逛逛,听说这城市的老街区有好多手工布庄,说不定能淘着好东西。”
“好啊,到时候叫上伊莎和玛妮,人多热闹。”语蝶笑着应下,又叮嘱了几句工作上的事,才挂了电话。
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车流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。语蝶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鼻尖萦绕着床单干净的香气。她想起李总说的“过段时间来视察”,想起语蝶和香菱在高铁上的约定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或许,现在还不是想那些的时候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把阿玛妮的设计搞上去,把市场拓展开,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因为这份工作而骄傲。就像今晚王师傅说的:“衣服是有魂的,你对它上心,它就对你笑。”
语蝶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垫,心里一片踏实。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新的工作就要开始了,而她已经准备好了——带着总部的经验,带着对未来的期待,也带着此刻这份安稳的心境,好好地,在这片新的土地上,扎下根去。
夜渐渐深了,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,映在公寓的落地窗上,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语蝶的呼吸渐渐平稳,在这片温柔的夜色里,她做了个梦,梦见阿玛妮的新款旗袍挂满了米兰的橱窗,梦见师傅们笑着给她递来新做好的样衣,还梦见……李总站在人群里,对她竖起了大拇指。
(公司大院里,几百号人站得整整齐齐,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笔直。伊莎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,手里拿着话筒,声音清亮):“家人们,今天咱们公司来了两位新领头人——我身边这位,就是刚从总部过来的语蝶董事长!”
语蝶往前站了一步,身上的西装套装衬得她格外精神,她接过话筒,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忽然笑了:“别叫董事长,听着生分。以前在总部大家都叫我语蝶,你们也这么叫就行。”(台下有人低笑,气氛松快了些)“来之前伊莎跟我说,咱们这儿的师傅们手上都有真本事,昨天我亲眼见了——王师傅手里的盘扣,比机器做的还精致。”(她朝人群里的王师傅点头,王师傅红着脸摆手)“我没什么花哨话,就一句:好好干,年底奖金翻倍,家属还能跟着咱们去度假村团建!”
(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声,有人吹起了口哨。伊莎等大家安静下来,又指向旁边的香菱):“这位是香菱总裁,以后管咱们的市场和销售,她可是把好几个濒临倒闭的分公司盘活过的狠角色!”
香菱笑着接过话筒:“狠角色谈不上,但有句话放在这儿——只要你们手里的活儿过硬,我就能让它卖出金子价!”(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设计稿举起来)“昨天看了咱们的样品,这几款旗袍要是推出去,保准火!下周一,设计部、销售部跟我开碰头会,咱们好好聊聊怎么让这些宝贝走出国门!”
(人群里爆发出更响的掌声,有人举着手里的布料样品喊:“跟着总裁干了!”)
(回到办公室,玛妮端着咖啡走进来,手里拿着日程表):“董事长,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,对方是法国的‘霓裳集团’,说是想谈联名款合作。”(她把平板递过去)“这是对方发的初步方案,主打‘东方刺绣+法式剪裁’,还附了他们设计师的作品集。”
语蝶接过平板翻了翻,忽然抬头:“霓裳的首席设计师是不是叫苏菲?去年时尚周见过一面,她对咱们的苏绣特别感兴趣。”
玛妮眼睛一亮:“对!资料里写了!她说这次想把咱们的盘扣用到晚礼服上!”
香菱正好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样品清单:“刚听说联名的事了?”(她凑过来看平板)“苏菲这人我打过交道,脾气直,但眼光毒。”(忽然拍了下手)“对了,让王师傅把他那套‘百鸟朝凤’盘扣拿出来!上次他说要当传家宝的那个!”
语蝶笑着点头:“就这么办。玛妮,通知设计部把近三年的刺绣样品都整理出来,视频会议时直接投屏展示。”(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忙碌的车间)“对了,让厨房准备点茶点,会议开久了容易饿——记得多备些苏式糕点,苏菲上次在采访里说爱吃这个。”
(玛妮刚要走,香菱忽然叫住她):“等等!让技术部把会议室的摄像头调高点,把咱们墙上挂的那幅《锦绣图》拍进去——那可是咱们老厂长画的,透着咱们的底气!”
(玛妮笑着应好,转身带上门。香菱凑到语蝶身边,指着窗外):“你看底下,张姐他们已经在翻箱倒柜找样品了,王师傅那倔老头,估计正把他的宝贝盘扣往丝绒盒子里装呢。”
语蝶望着楼下热闹的景象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:“这才像回事。”(她忽然看向香菱)“下午会议你主谈,我在旁边给你搭腔——你跟苏菲打过交道,知道她的脾气。”
香菱挑眉:“行啊,不过要是谈崩了,你可得帮我圆回来!”(她拿起一支笔在方案上圈出几个重点)“其实我觉得问题不大,她早就想找个靠谱的东方品牌合作,咱们的工艺刚好合她的胃口。”
(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半,玛妮发来消息:“会议室已备好,茶点摆在镜头能拍到的地方了——王师傅非要亲自捧着盘扣站在背景板旁边,说要让苏菲见识见识什么叫‘指尖上的中国’。”)
语蝶看着消息笑出声,把平板递给香菱:“你看,咱们这‘背景板’够硬核吧?”
香菱看完笑得直不起腰:“得,这下想谈不成都说不过去了!”(她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)“走,去会议室!让苏菲瞧瞧,咱们这新班子可不是来玩的!”
(两人走出办公室时,正好撞见王师傅捧着个红丝绒盒子站在走廊里,盒子里的盘扣闪着细碎的光。王师傅见了她们,挺了挺腰板):“董事长,总裁,我这‘百鸟朝凤’保证不给咱丢人!”
语蝶朝他比了个“oK”手势:“王师傅,就等您这压轴戏呢!”
(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,摄像头已经调试好,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摆着苏式糕点的长桌上,一切都透着股志在必得的劲儿。)
(语蝶裹着浴巾走出浴室,水汽在镜子上蒙了层白雾,她伸手抹出一块清晰的区域,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落寞的脸,指尖无意识划过锁骨。十年了,从青涩实习生到独当一面的董事长,她总说工作是最好的伴侣,可此刻浴室里的回声都带着空荡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下似的。)
(她抓起手机,手指在通讯录里划了半天,最终停在“香菱”的名字上,按下通话键时,指尖有点发烫。)
语蝶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犹豫,香菱啊,你下班了吗?
电话那头传来拉链声,应该是刚收拾好包,刚出公司门,怎么了?想请我吃饭?
语蝶走到沙发边坐下,浴巾滑落一角也没在意,声音放软了些)不是……我这边有点……嗯……(她顿了顿,像是鼓足勇气)你今晚能不能来我这住?我一个人……有点闷。
香菱那边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轻快的笑声)哟,我们语蝶董事长也会闷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等着,我买点鸭脖和冰啤酒就过去,二十分钟到。
语蝶嘴角不自觉翘了翘,心里那点空荡好像被填满了一块)别买太多,上次剩的还在冰箱里呢……对了,带件换洗衣物。
香菱故意拖长了调子,遵命!不过说好了,今晚你得陪我看恐怖片,上次你欠我的!
语蝶无奈地笑出声,之前总以工作忙推脱)行,依你。快点啊。
(挂了电话,语蝶起身打开衣柜,翻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换上。客厅里的灯她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,又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洗好装盘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楼下传来晚高峰的车流声,她看着空荡荡的沙发,忽然觉得等会儿响起的门铃声,会比任何加班通知都让人期待。)
(二十分钟后,门铃声准时响起,语蝶几乎是小跑着去开的门。)
香菱拎着塑料袋挤进门,扬了扬手里的恐怖片碟片)看看我带了什么?《午夜凶铃》珍藏版!
语蝶侧身让她进来,闻到鸭脖的香味,嘴角弯得更厉害了)你故意的吧?知道我最怕这个。
香菱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,毫不客气地脱鞋换鞋)谁让你总躲?今晚非让你知道,你董事长的威严在恐怖片面前啥也不是!(她瞥了眼客厅,挑眉)哟,还特意开了暖灯?知道自己胆小啊?
语蝶踢了她一脚,却没真用力)少贫嘴,喝啤酒还是果汁?
香菱往沙发上一瘫,指着冰箱)冰啤酒!对了,你刚说孤单?这可不像你啊,平时不是说“工作使我快乐”吗?
语蝶开啤酒的手顿了一下,递给她一瓶,自己也开了一罐)可能……今晚风太大了吧。(她在香菱身边坐下,故意把话题岔开)快放碟片吧,谁怕谁啊。
(灯光暗下,恐怖片的音效在客厅里回荡。语蝶下意识往香菱身边靠了靠,香菱察觉到了,偷偷笑了笑,伸手把抱枕往她那边推了推。窗外的风还在吹,但客厅里的笑声和惊呼声,却把那些孤单的影子赶得无影无踪了。)
《董事长和秘书的邂逅》— 驿站风情 著。本章节 第3852章 孤单寂寞的语蝶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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