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3章 语蝶栽培下属

（电视屏幕上突然窜出个披头散发的影子，伴随着刺耳的尖叫，语蝶吓得猛地往香菱怀里钻，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腰，脸埋在她肩窝不敢抬头。）

香菱被勒得“嘶”了一声，随即爆发出大笑：“哈哈哈，语蝶啊语蝶，你这胆子跟你的职位成反比啊！”（她拍着语蝶的背，故意晃了晃）“起来吧，假的，道具组做的模型都没你吓成这样。”

语蝶慢慢抬起头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伸手在香菱胳膊上拧了一把：“我怎么了？谁规定董事长不能怕恐怖片？”（她往旁边挪了挪，却没完全松开手，眼睛还盯着屏幕，生怕再跳出什么东西）

香菱瞅着她紧绷的侧脸，忽然凑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说真的，语蝶，你那……”（她故意往语蝶胸前瞟了瞟）“看着不大，手感倒挺软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语蝶又羞又气，抓起抱枕砸过去，“你也不差啊，昨天穿那露肩裙，车间的小张眼睛都看直了。”

香菱接住抱枕往怀里一抱，笑得更欢了：“那是，姐这身材可不是白练的。”（她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，从茶几底下拿出个笔记本）“说正事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有个大客户要来——就是那个做连锁百货的周总，据说他想把咱们的旗袍铺进全国三十家门店。”

语蝶立刻坐直身子，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：“周总？他不是一直跟‘锦绣阁’合作吗？怎么突然找上咱们了？”

“还不是上次你在总部推的那个‘非遗系列’火了。”香菱翻着笔记本，“他助理昨天打电话说，看了咱们的苏绣宣传片，觉得比机器绣的有灵气。明天他要带采购团队来，不光看样品，还得去车间看生产过程，特别是王师傅的盘扣手艺。”

语蝶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明天让王师傅提前准备些盘扣样品，最好现场演示一下。对了，让设计部把‘百鸟朝凤’那套旗袍找出来，那是咱们的镇店之宝。”

“早就安排好了。”香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我还让厨房准备了周总爱喝的龙井，他助理偷偷告诉我，周总特别讲究这个。”（她忽然凑近，用胳膊肘碰了碰语蝶）“说起来，你说要是这次合作成了，董事长会不会来视察时给咱们发奖金？”

语蝶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嘴上却故意道：“就知道钱。不过……他要是来了，正好让他看看咱们的成果。”（她想起李总说“过段时间来视察”时的样子，指尖在啤酒罐上轻轻划着圈）

电视里的恐怖片还在继续，不过两人都没怎么看。香菱说起昨天在市场部听到的趣事——有个销售小哥为了推销新款旗袍，自己穿了件改良款在商场门口走秀，结果被大妈们围着问在哪买的。语蝶听着，时不时插句话，客厅里的笑声盖过了屏幕里的尖叫。

夜深了，香菱打了个哈欠：“困了，恐怖片明天再看？”

语蝶点头：“嗯，睡吧。客房收拾好了，被褥都是新换的。”

“谁要睡客房。”香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径直走向卧室，“今晚跟你挤一张床，省得你半夜被鬼吓醒没人抱。”

语蝶看着她的背影，无奈地笑了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她关了电视，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光晕，窗外的风好像也小了些。

躺在床上，香菱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语蝶睁着眼望着天花板，想起傍晚洗澡时那阵突如其来的孤单，忽然觉得，或许所谓的“事业有成”，不只是职位和薪水，更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——能陪你看恐怖片，能跟你聊工作，能在你觉得孤单时，拎着鸭脖和啤酒，笑着闯进你的生活。

她往香菱身边靠了靠，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像小时候姐姐身上的味道。黑暗中，语蝶的嘴角悄悄扬起——明天周总要来，还有很多事要做，但此刻，她觉得踏实又安心。

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小期待，就像窗外的星星，虽然不总是亮着，却知道它们就在那里，等着某个合适的时刻，悄悄眨眨眼。

（会议室的玻璃幕墙映着晨光，刚泡好的龙井在杯里舒展。语蝶正翻看着样品册，忽然听见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，玛妮秘书推开玻璃门，侧身请进几位西装革履的客人，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笑容里带着爽朗的暖意。）

男客户（伸出手与语蝶交握，指尖带着薄茧，声音洪亮）：语蝶董事长果然年轻有为，刚才在车间看了你们的盘扣工艺，王师傅那双手简直是活文物啊。

语蝶（指尖在样品册上轻点，翻开一页绣着缠枝莲的旗袍设计）：陈总过奖了，传统手艺能被认可，是我们的幸运。您看这几款新出的改良旗袍，用了数码印花打底，保留手工盘扣，年轻人应该会喜欢。

陈总（接过册子，目光在图案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）：我家小姑娘上周还跟我念叨，说学校晚会想穿旗袍，就是嫌传统款太死板。这个好，既有那股韵味，又不会让孩子觉得老气。

（玛妮秘书端来刚切好的水果，陈总的助理们正低声讨论着车间拍下的工艺视频，时不时发出几句赞叹。）

陈总（合上册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）：实话说，之前合作的厂家总说手工成本高、效率低，但刚才看你们的流水线，手工和机器配合得很巧妙——这样，我们先下五百万的订单，就这三款改良旗袍，首批货下个月能交吗？

语蝶（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恢复沉稳）：陈总放心，车间刚加了两条柔性生产线，手工部分王师傅带了五个徒弟，下个月中旬前保证交货。

陈总（从助理手里拿过合同，钢笔在签名处停顿片刻）：我信你。不过有个小要求——每批货里加一件定制款，用你们车间那台老织布机织的粗布做里衬，我妈总说现在的料子太滑，不如老粗布贴身穿舒服。

语蝶（立刻点头）：没问题，老织布机一直没停，王师傅每天都让徒弟保养着。正好让陈总看看，咱们不光会做新样式，老手艺也没丢。

（陈总笑着签完字，把合同推过来，忽然瞥见墙上挂着的“百鸟朝凤”旗袍照片，眼睛一亮）：这是你们的镇店之宝？刺绣看着比博物馆里的还精致。

语蝶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嘴角弯了弯）：那是去年为非遗展做的，一共就两件，陈总要是感兴趣，下次带家人来，我让人打开玻璃柜给您细看。

陈总（站起身整理西装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）：一言为定！等这批货卖好了，咱们再加单——对了，刚才在车间看见个扎马尾的小姑娘，盘扣打得比老师傅还快，叫什么名字？我公司正好缺个工艺指导，要是她愿意，待遇随便开。

语蝶（想起车间里总追着王师傅问问题的小雅，忍不住笑了）：她叫小雅，才十九岁，您可别挖我墙角啊。不过您放心，等她再学两年，说不定能成咱们两家合作的技术顾问呢。

（会议室里的笑声撞在玻璃上，又弹回来，混着龙井的清香，格外热闹。玛妮秘书悄悄给语蝶使了个眼色，递过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“仓库刚收到新的丝线，颜色比样品更亮”。语蝶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折好，心里清楚，这五百万订单只是个开始——就像车间里那台老织布机，只要有人肯转，就总有新的布料织出来，带着阳光和草木的味道，铺向更远的地方。）

客户离开后，玛妮秘书讲，董事长，那个客户老盯着你的美色看，嘿嘿嘿，

唉呀，哪个男人不好色，对了，你谈男朋友没，

没，没，对了董事长，等会我们去设计部看看，

（语蝶刚把合同放进文件袋，听见玛妮的话，指尖在袋口顿了顿，抬眼时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）：“别瞎说，客户是来看工艺的，你当人家跟你似的，眼里除了八卦没别的。”

（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往设计部走，玛妮快步跟上，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）：“我可没瞎说，他看您的眼神都直了，要不是您气场强，估计得当场要微信。”

（语蝶侧头瞥她一眼）：“再多说一句，这个月奖金扣五十。”

（玛妮立刻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）：“扣就扣，我说的是实话嘛……对了董事长，您到底谈没谈过男朋友啊？从进公司起就没见您跟谁走得近，别是眼光太高吧？”

（语蝶推开设计部的门，里面的画稿摊了一地，几个设计师正围着一张工作台讨论。她弯腰捡起一张掉在地上的设计图，上面是件改良汉服，领口绣着细小的云纹）：“工作时间聊私事，扣一百。”

（玛妮“哎哟”一声，凑过去看那张设计图）：“别啊董事长！您看这云纹绣得怎么样？小李新画的，说想加在明年的春季款里。”

（语蝶指着图上的云纹）：“线条太硬，少了点飘逸感。让他参考下《云笈七签》里的云图，柔化些弧度。”

（她转向另一边正在调色的设计师）：“上次说的莫兰迪色系，样品布到了吗？我看看色卡。”

（玛妮见她转移话题，也识趣地拿起另一叠画稿翻看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）：“董事长您看这个！小张画的鱼尾裙，裙摆加了流光纱，说是借鉴了您上次提的‘鲛人泪’概念。”

（语蝶接过画稿，指尖拂过裙摆的线条，眼里露出赞许）：“这个不错，让版房先打个样。”

（她放下画稿时，余光瞥见玛妮还在偷偷打量她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）：“我没谈男朋友，不是眼光高，是没心思。设计部这堆稿子没定稿，生产线等着排期，哪有功夫想别的。”

（玛妮眼睛一亮）：“那就是说，我还有机会给您介绍？我表哥人挺好的，名校毕业，长得——”

（语蝶抬手打断她，指着墙上的挂钟）：“离下班还有三小时，你想让设计部的人都听见你说这些，扣两百？”

（玛妮立马闭了嘴，乖乖拿起笔记录修改意见，只是嘴角的笑藏不住——董事长虽然没明说，但那意思她懂了：感情的事，急不来，先把眼前的设计做好再说。

设计部里的铅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、剪刀裁剪布料的咔嚓声混在一起，语蝶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，忽然觉得玛妮的八卦也没那么烦人了。至少这热闹劲儿，让整个空间都鲜活起来，不像办公室里只有文件和合同那么冰冷。）

语蝶刚在办公桌前坐下，指尖还残留着设计部布料的触感，便抬头对玛妮道：“你去通知设计部的佳蒂，让她收拾下东西，从明天起调任董事长助理。”

玛妮正整理着会议纪要，闻言笔尖一顿：“佳蒂？就是那个总爱在设计稿旁边写市场分析的女孩？”

“对。”语蝶翻开佳蒂上周提交的秋冬企划，上面除了款式设计，还附着密密麻麻的用户画像分析，连三四线城市的消费偏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，“她不光会画图，对市场趋势的判断特别准，上次建议把盘扣做成可拆卸配饰，上个月销量翻了两番。”

玛妮点头应好，转身要走时忽然想起什么：“董事长，子公司董事长助理的任命，好像得经集团总部审批吧？我记得员工手册上写着，核心岗位调动要报人力资源部备案。”

语蝶指尖在企划书上敲了敲：“这我知道。你拟份调动申请，重点写清楚佳蒂的业绩——就说她主导的‘可拆卸配饰’项目为公司增收三百多万，现在子公司拓展市场急需战略型人才，让她来助理岗能更好地衔接设计与销售。”

“好的，我这就去办。”玛妮拿起文件夹，又忍不住多问了句，“佳蒂要是知道了，估计得乐疯。她上次还跟我说，想跟着您学怎么看市场报表呢。”

语蝶笑了笑：“她有灵气，就是性子太急，让她在我身边磨磨，以后能担更大的担子。”

半小时后，玛妮拿着打印好的申请进来：“董事长，您看看这样写行不行？我抄送给了总部人力资源部的小露总监，她是出了名的严谨，估计得打电话来问细节。”

语蝶接过申请仔细看了遍，在“战略规划能力突出”几个字下面画了波浪线：“把佳蒂做的用户分析报告作为附件附上，数据说话更有说服力。”

正说着，语蝶的内线电话响了，屏幕上显示“总部-人力资源部-小露”。她接起电话，语气从容：“小露总监，刚收到玛妮的申请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小露温和的声音：“是啊语蝶，佳蒂的资料我看了，业绩确实亮眼，不过她才来公司两年，直接调任助理岗，会不会太急了点？”

“不急。”语蝶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间忙碌的景象，“她在设计部时，就常主动跟销售部对接，上次周总的订单，她连夜做了三套方案，连陈总母亲喜欢粗布的细节都考虑到了——这样的人，放在设计部可惜了。”

小露在那头笑了：“你都这么说了，我还能不信？不过按流程，得让她填份任职申请表，再做个背调，没问题的话三天内给你批复。”

“麻烦你了。”语蝶道了谢，挂了电话对玛妮道，“小露那边没问题，让佳蒂准备下任职申请，背调的话，她在设计部的人缘不错，估计都是好评。”

玛妮刚要出去，又被语蝶叫住：“对了，告诉佳蒂，明天上班不用穿工装，她不是总说设计部的衣服束缚灵感吗？助理岗没那么多讲究，舒服就行。”

玛妮眼睛一亮：“董事长您真细心！我这就去说！”
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，语蝶拿起佳蒂的设计稿，指尖拂过那些兼具美感与商业价值的线条。她想起自己刚当助理时的样子，也是被前辈手把手带着，从看懂报表到对接客户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
或许这就是传承吧——当年有人给了她机会，现在她也想给像佳蒂这样的年轻人一个舞台。至于总部的审批，语蝶并不担心，集团向来看重实绩，就像李总常说的：“能做事的人，在哪都能发光。”

窗外的阳光移到办公桌上，照亮了“调动申请”四个字。语蝶忽然觉得，比起签下五百万订单，亲手提拔一个有潜力的下属，或许更让人觉得踏实——因为这意味着，阿玛妮的未来，又多了一份可靠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