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7章 深情关怀

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白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白色职业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手里的文件夹在身前晃了晃：“董事长，语蝶和香菱调去子公司后，小青总裁那边的秘书岗位一直空着，您看……”

李总正在批阅文件，闻言抬头，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：“小美总经理的助理碧君和秘书忆梅，调去给小青当秘书吧。”

“碧君和忆梅？”白舒眼睛一亮，指尖在文件夹上点了点，“碧君我知道，上次集团战略会议上，她做的市场分析报告连海外部都夸专业，确实有战略规划能力。忆梅心思细，跟着小美整理了三年合同，从来没出过纰漏。”

“嗯，她们俩互补。”李总放下钢笔，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，“小青性子急，正好需要碧君帮她把控方向，忆梅盯着细节，能少出些岔子。”

白舒点头应好，转身要走时，手腕忽然被拉住。李总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，她回头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。

“白舒，”李总的声音低沉了些，“前段时间那天晚上之后，我们这几天都没在一起了。”

白舒的脸颊微微发烫，挣了挣手腕没挣开，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：“董事长，您忘了？昨天您让我整理并购案的资料，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呢。”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语气轻快，“有空再说吧，我先去通知碧君和忆梅办调动手续，小青总裁那边还等着人呢。”

李总看着她眼里的狡黠，无奈地松了手：“行，忙你的吧。”

白舒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，裙摆随着动作旋出个小小的弧度：“对了董事长，晚上有个酒会，您的领带我熨烫好了，放在衣帽间第三层。”说完笑着带上门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李总望着紧闭的门，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，忽然笑了。白舒就是这样，总能把工作和其他事分得清清楚楚，却又在细微处透着妥帖——就像她记得他喜欢的领带颜色，记得他看文件时习惯喝温水，连他没说出口的心思，都能悄悄接得住。

办公室外，白舒快步走向小美总经理的办公室，心里却想着刚才李总的话。其实她哪是没空，只是知道他这几天被并购案搅得心烦，想让他先把手头的事理顺。等忙过这阵，总有安静下来的时候。

走廊里遇见碧君和忆梅，两个女孩正抱着文件讨论着什么，看见白舒，连忙停下脚步：“白秘书好。”

白舒笑着点头：“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……”阳光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，泛着柔和的光，一切都像这初夏的上午，忙碌却又透着恰到好处的默契。

碧君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掉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看着白舒：“白舒秘书，真的吗？我们真的能调去给小青总裁当秘书？”

忆梅也凑了过来，长睫毛忽闪着，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：“我听说小青总裁特别厉害，当年把亏损的华北区硬生生做盈利了，跟着她肯定能学到东西！”

白舒靠在走廊的栏杆上，看着她们眼里的光，想起自己刚当秘书时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当然是真的。董事长刚批的调令，你们收拾下东西，下午就去小青总裁办公室报到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认真起来，“说真的，集团里好多机会都是这样，当年语蝶和香菱也是从助理做起，现在不都成了子公司的董事长和总裁？你们好好干，将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。”

碧君用力点头，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敲着：“我们一定好好干！上次听小青总裁在战略会上讲‘下沉市场布局’，我记了满满三页笔记，一直想找机会跟她请教呢。”

“我也会努力的！”忆梅连忙接话，“我整理文件特别仔细，保证不会出一点错，不给小青总裁添麻烦。”

白舒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：“别紧张，小青总裁看着严肃，其实很护着下属。上次她的秘书犯了错，她自己扛下来，回头才慢慢教方法——你们跟着她，不光能学本事，还能学怎么做人。”

“谢谢白舒秘书！”碧君和忆梅异口同声地说，眼里的感激藏不住。

白舒摆摆手：“谢我干嘛，是你们自己有本事。碧君的市场分析做得好，忆梅的文件整理得细，这些董事长都看在眼里呢。”她看了眼时间，“快回去收拾吧，我还得去给董事长送并购案的补充材料。”

“白舒秘书，你也加油啊！”碧君忽然说，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疲惫，“我们听小美总经理说，你为了并购案熬了好几个通宵，可得注意身体。”

忆梅也跟着点头：“是啊，你总说‘工作再急也得吃饭’，自己却总忘了。”

白舒心里一暖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每天忙着协调各部门，处理繁杂的事务，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些细节。她笑了笑，抬手理了理裙摆：“知道啦，你们也一样，做事别太拼，有不懂的就问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看着碧君和忆梅快步离开的背影，白舒轻轻舒了口气。走廊里的风带着空调的凉意，吹得她裙摆微微晃动。她想起刚才碧君说的“你也加油”，忽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轻了些。

其实在这偌大的集团里，每个人都在往前跑——有人从助理变成董事长，有人从新人慢慢独当一面，而她守在这中间，看着一批又一批年轻人像当年的自己一样，眼里闪着光，朝着更远的地方去。这本身，就是件值得加油的事。

白舒挺直脊背，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，像在为自己，也为那些正在成长的年轻人，轻轻打着节拍。

白舒推开办公室门时，李总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并购案的文件摊了一桌子。她把刚收到的消息递过去，声音放轻了些：“董事长，公关部程婧总监累倒了，刚才医院打来电话，说是急性肠胃炎，得住院观察两天。”

李总猛地抬头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怎么回事？前天才见她在会上汇报，还好好的。”

“还不是为了明星代言的事，”白舒叹了口气，“那几个明星团队要求多，合同改了八遍，她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核对细节，昨天下午就说胃疼，硬撑着把签约仪式办完才去的医院。”

李总揉了揉眉心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今晚下班，你和欣禾一起代我去看看她，带点水果和营养品，就说让她安心养病，工作的事别操心。”

白舒却笑了，眼里闪过一丝促狭：“唉呀董事长，您这话可不对。程婧跟了您五年，当年为了压下负面新闻，她在办公室睡了半个月，您亲自去看她，比带一车营养品都管用。”她往门口退了半步，语气带着调侃，“还是您一个人去比较合适，嘿嘿嘿，我们去了反倒见外。”

李总被她说得无奈，拿起钢笔在便签上写着什么：“就你机灵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抬头，“对了，调我的生活秘书雨婷去公关部当副总监，协助程婧处理手头的事。雨婷心思细，又跟着我见了不少场面，应对那些明星团队应该没问题。”

“雨婷？”白舒眼睛一亮，“她确实合适！上次慈善晚宴，有个记者故意挑刺，她三言两语就给圆过去了，情商高得很。让她去帮程婧，正好能分担不少压力。”

李总把便签纸递给她：“这是雨婷的调令，你去办下手续。告诉她，不用急着上手，先跟程婧通个电话，把重点工作理清楚，等程婧出院了再交接也不迟。”

“放心吧，”白舒接过调令，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，“我会跟她说的。对了，您晚上去医院，要不要带束康乃馨？程婧最喜欢这个。”

李总点头：“你安排吧。”看着白舒转身要走，又补充道，“让司机备车，六点准时出发。”

白舒笑着应好，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：“董事长，您其实心里还是记挂着老部下的，就是嘴上不说。”

李总没接话，只是拿起程婧提交的代言方案翻看着，嘴角却悄悄扬了扬。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他想起一年前，程婧还是个怯生生的实习生，第一次独立处理危机时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硬是咬着牙熬了过来。这些年看着她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总监，心里总有种莫名的踏实。

傍晚六点，司机把车停在医院门口。李总捧着康乃馨走进病房时，程婧正靠在床头改方案，看见他进来，慌忙要起身，被他按住：“躺着吧，别乱动。”

“董事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程婧的眼眶红了，手里的方案掉在被子上。

李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：“听说你倒下了，过来看看。”他拿起那份方案，“工作的事交给雨婷了，她是个靠谱的，你安心养病。”

程婧看着他眼里的关切，忽然觉得这些天的辛苦都值了。病房里的夕阳暖融融的，映着康乃馨的粉色花瓣，像极了那些藏在忙碌日常里，不轻易说出口的在意。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走进来，目光在病床标签上扫了一眼：“程婧是吧？各项指标都正常了，可以办理出院了。回去记得按时吃饭，别再熬夜，急性肠胃炎最怕劳累。”

程婧连忙点头，撑着身子坐起来，脸上露出轻松的笑：“谢谢医生，我记住了。”

医生走后，白舒正好拎着打包好的粥进来，看见她在收拾东西，笑着说：“看来咱们来得巧，刚办完出院手续，医生就说能走了。”

程婧接过白舒递来的粥，勺子刚碰到碗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李总，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董事长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李总转过身，语气平和：“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。雨婷已经在公关部熟悉工作了，你回家先歇三天，不急着回来。”

“三天？”程婧连忙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明天就能去——”

“听董事长的。”白舒打断她，把外套递过去，“你当公关部离了你就转不动？雨婷今天上午跟明星团队对接，反馈挺好的，连王总都夸她反应快。”

程婧这才松了口气，低头喝着粥，忽然笑了，看向白舒：“姐，以后我可真得注意休息了。昨天在病房翻手机，看见你前阵子整理并购案的照片，眼底乌青比我还重，你也得悠着点。”

白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彼此彼此。不过说真的，咱们这行是得改改拼命的性子，你看董事长，再忙也雷打不动吃早餐，咱们得学着点。”

李总在一旁听着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程婧把粥慢慢喝完，才对司机说：“先送程婧回家，再送白舒回公司。”

车子驶出医院时，程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忽然轻声说：“其实我昨天在病房想，咱们跟着董事长做事，最幸运的不是升职加薪，是他总在旁边提醒你‘别硬撑’。”

白舒侧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笑意：“可不是嘛。当年我第一次跟他去见客户，紧张得把合同拿反了，他没骂我，反倒跟客户说‘年轻人认真，反复核对呢’，回头才慢慢教我怎么处变不惊。”

程婧笑了，想起自己刚入职时，写的危机公关稿被李总改得密密麻麻，却在末尾加了句“逻辑不错，有灵气”。那些藏在严厉背后的体谅，比任何奖励都让人踏实。

到了程婧家楼下，她解开安全带时，忽然回头看向李总：“董事长，谢谢您今天来医院。还有……雨婷那边，麻烦您多照看。”

“放心。”李总点头，“她跟你当年一样，肯学肯钻，错不了。”

程婧笑着推开车门，站在路边挥手：“那我先上去了，白舒姐，你也早点下班。”

车子重新启动，白舒看着程婧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，忽然对李总说：“您发现没？咱们团队的姑娘，不管多拼，心里都亮堂着呢。”

李总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嘴角轻轻扬了扬。是啊，这些姑娘就像雨后的竹子，看着纤细，骨子里却有股韧劲，再难的坎都能迈过去，还总在不经意间，让人感受到那份彼此牵挂的暖意。
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风轻轻吹着，像在为这些努力又清醒的人，哼着一首温柔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