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8章 对大女儿小景的关心

上午九点，白舒抱着一摞文件走进董事长办公室，浅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形挺拔，发梢利落地别在耳后。她把文件按顺序摆在桌角，轻声说：“董事长，这是本周的投资项目汇总，欣禾助理已经做了初步筛选。”

李总抬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：“你来我身边当秘书快三个月了，感觉怎么样？还习惯吗？”

“很顺心，”白舒微笑着回答，“欣禾助理教了我很多，从会议纪要的侧重点到各位董事的习惯，都细致地跟我讲过，现在上手顺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周跟进的城南地块项目，您提醒的‘容积率陷阱’，我特意让法务部加了补充条款，对方昨天已经签字了。”

李总满意地点点头，翻开文件：“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那边，你盯得怎么样？听说他们家族内部又在争管理权。”

白舒的表情严肃了些：“张副总上周提交了份报告，说创始人的两个儿子在抢供应链的控制权，已经影响到秋季新品的生产了。我让信息部查了下，老二偷偷把面料采购价抬高了三个点，估计是想从中牟利。”

“嗯，”李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暂时别惊动他们。咱们集团现在正忙着控股城西的新能源公司，腾不出手来整顿内部。”他忽然话锋一转，“投资部总监李景，现在在谈哪家公司？”

“在跟‘星途设计’接触，”白舒翻开备忘录，“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是留法回来的设计师，手里有三个原创品牌，李景想让他们并入咱们的时尚板块，弥补高端线的短板。”她抬头看了看李总的神色，轻声说，“董事长，李景最近几乎住在公司，上周发烧到39度还在开视频会，您……是不是该多关心下她？”

李总的动作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她啊，从小就犟。离婚都两三年了，还总把自己当铁人用。”他合上文件，语气柔和了些，“今晚我下班过去看看她，顺便带点她妈做的酱鸭——上次视频，她还念叨想吃呢。”

白舒笑了：“李景总监要是知道您特意过去，肯定很高兴。上次她跟我聊天，说小时候您总出差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您能陪她吃顿晚饭。”
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，”李总叹了口气，“以前总觉得赚够钱就能弥补，后来才明白，有些时间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她那个儿子，是不是该上小学了？上次看照片，长得跟她小时候一个样。”

“下个月就开学了，”白舒回答，“李景总监选了家双语学校，离她公司近，方便接送。我已经让行政部帮忙办了入学手续，免得她分心。”

李总看向她，眼里带着暖意：“你考虑得很周到。欣禾没说错，你确实比以前的秘书细心。”他站起身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“上午的会推迟到下午，我现在过去趟投资部，看看李景那边谈得怎么样。”

白舒连忙拿起公文包：“我跟您一起去，刚才李景发消息说，‘星途设计’的创始人想今天见面聊聊，我把资料带上。”

“不用，”李总摆摆手，“你留在办公室，把时尚服装公司的资料整理好，下午咱们碰个头，商量下怎么处理他们的内斗。李景那边，我去看看就好。”

白舒点点头：“好的，董事长。对了，您记得带上降压药，早上看您脸色有点红。”

李总笑着应下，推门出去时，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。白舒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舒了口气。她翻开时尚服装公司的资料，指尖在“家族内斗”几个字上划过——有些事急不得，就像董事长对李景的关心，总要慢慢渗透才好。

办公室的阳光慢慢移到桌角，照亮了备忘录上“提醒董事长今晚带酱鸭”的字样。白舒拿起笔，在后面加了句“顺路买束向日葵——李景喜欢”，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。有些关怀不必张扬，藏在细节里，反而更暖人心。

傍晚的霞光透过楼道的窗户，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李总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前，手指刚碰到门铃，门就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

李景穿着件粉色睡裙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看见父亲，她眼睛亮了亮，伸手接过保温桶：“爸，您怎么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“听白舒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，”李总换着鞋，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色上停了停，“你妈昨天做了酱鸭，让我给你送点。”

走进客厅，李景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，转身就往李总怀里靠，像小时候那样蜷在他肩头：“还是爸最疼我。”睡裙的蕾丝边蹭过李总的胳膊，带着点柔软的触感。

“多大了还撒娇，”李总拍了拍她的背，语气却软得很，“最近很忙？”

“忙死了，”李景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，“小青总裁催得紧，说‘星途设计’那块肥肉不能让别的公司抢了去，逼着我这周必须拿出收购方案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那家公司的创始人脾气倔得很，昨天视频会聊到一半，说‘我们做原创的，不接受资本瞎指挥’，直接把会议掐断了。”

李总拿起桌上的水杯，给她倒了杯温水：“别急，这种有才华的设计师，都有点傲气。你想想，他最在意什么？是品牌自主权，还是研发投入？”

“我知道，”李景接过水杯，指尖有点凉，“他怕被收购后，原创设计被商业化绑架。我查过他的采访，说最大的梦想是‘让中国原创走上巴黎时装周’。”

“这就好办了，”李总笑了，“咱们集团不是在巴黎有办事处吗？可以跟他谈，收购后支持他的品牌参加时装周，研发预算不设上限，但管理权得听咱们的——既给他梦想，也得守咱们的规矩。”

李景眼睛亮了：“爸，您这招高啊！我怎么没想到？”她直起身，在李总脸上亲了一下，“还是您厉害。”

李总被她逗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：“跟你妈一个样，一有难题就想找靠山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小宇呢？怎么没看见人？”

“在房间写作业呢，”李景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，“上周考了全班第三，回来跟我嘚瑟了半天，说要我奖励他一套乐高。”

“这得奖励，”李总点头，“明天我让白舒去买，送家里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放轻了些，“你一个人带孩子，又要忙工作，别总硬撑着。要是太累，就跟爸说，大不了那个收购案放放。”

李景的眼眶忽然有点热，她别过头，假装去看窗外：“没事，我撑得住。小宇昨天还说‘妈妈是超人’呢。”

“超人也得吃饭，”李总打开保温桶，酱鸭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，“快趁热吃点，你妈特意少放了盐，知道你血压有点高。”

李景拿起筷子，夹了块鸭腿，眼眶却越来越湿。离婚这三年，她总逼着自己坚强，在公司雷厉风行，在家里做孩子眼里的超人，可在父亲面前，那些紧绷的神经总能轻易松懈下来。

“爸，”她哽咽着开口，“其实我昨天跟星途设计的创始人吵架后，躲在楼梯间哭了半小时。我总怕搞砸了，辜负了您和小青总裁的信任……”

李总放下筷子，轻轻擦掉她的眼泪：“傻孩子，谁规定你必须事事完美？搞砸了也没关系，爸在呢。当年我刚创业时，赔得连办公室都快租不起了，还不是照样挺过来了？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你做得已经很好了，真的。”

窗外的霞光渐渐淡去，客厅的灯亮了起来，暖黄的光落在父女俩身上。李景靠在父亲怀里，慢慢嚼着嘴里的酱鸭，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。原来无论多大，在父亲面前，她永远可以做个不用逞强的孩子。

“对了爸，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“明天我带小宇去看您吧？他说想爷爷了。”

“好啊，”李总笑得眼角堆起皱纹，“让他把乐高带着，我陪他拼。”

酱鸭的香味混着淡淡的暖意，在客厅里慢慢散开。有些话不必多说，就像这满室的温馨，早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
客厅的挂钟指向九点，暖黄的灯光落在李景微垂的眼睫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李总起身整理了下外套，轻声说：“小景，我该走了，你妈还在家等着呢。”

李景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粉色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她伸手拉住父亲的胳膊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：“爸爸，今晚留下陪我吧，我一个人挺孤单的。”

李总愣了愣，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，心里软了软，却还是故意板起脸：“傻丫头，小宇都上小学了，你还跟小时候一样黏人。”话虽如此，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。

“那不一样，”李景轻轻晃着他的胳膊，像小时候撒娇那样，“小宇早睡了，家里就我一个人。您留下陪我聊聊天嘛，就像我小时候，您出差回来总给我讲外面的事。”

李总看着她泛红的眼角，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你一个人确实不容易。我先去洗个澡，你找件我的睡衣出来——上次我落在这里的那件灰色长袖，应该还在衣柜里。”

“哎！”李景立刻笑了，转身往卧室跑，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。

等李总洗完澡出来，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茶。李景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个笔记本，见他出来，立刻招手：“爸，您看这个，这是星途设计创始人的手稿，我觉得他的风格特别适合咱们的高端线。”

李总在她身边坐下，接过笔记本翻看。手稿上的线条流畅灵动，带着点不羁的艺术感。“确实有才华，”他点头，“这种设计师，就得给足空间让他发挥，不能用条条框框捆住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”李景凑近了些，“所以我打算在收购合同里加一条，研发团队完全由他负责，咱们只负责市场和供应链。”她忽然抬头，眼里闪着光，“爸，您说我这个方案能成吗？”

“怎么不成？”李总放下笔记本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比我当年有魄力多了。我那时候总想着把所有权力攥在手里，结果错过了好几个不错的合作伙伴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温和，“其实你离婚后，我一直担心你扛不住，没想到你不仅把工作做得这么好，还把小宇教得那么懂事。”

李景的眼眶忽然有点热，她别过头去拿水果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还不是您教得好。小时候您总说‘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本事，不能靠别人’。”

“那时候是怕你受委屈，”李总看着她，“现在看来，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”他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她，“不过也别太拼，该休息就得休息。上次白舒跟我说，你连续一周都在公司过夜，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？”

“知道啦，”李景咬了口苹果，含糊地说，“等拿下星途设计，我就给自己放个假，带小宇去海边玩。”

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工作聊到小宇的趣事，又说到李景小时候挑食，总把青菜埋在米饭底下。客厅里的笑声轻轻浅浅，像窗外温柔的夜风。

挂钟指向十一点时，李总打了个哈欠：“不早了，睡吧。”

李景点点头，却没动，只是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，轻声说：“爸，谢谢您留下。”

李总笑了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傻孩子，跟爸客气什么。”

卧室里，李景给父亲铺好床，又拿了条薄被：“夜里有点凉，您盖好被子。”

“知道了，”李总看着她，“快去睡吧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李景应着，轻轻带上门。回到自己房间，她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嘴角忍不住向上扬。原来无论多大，只要父亲在身边，心里就总有块踏实的地方。

隔壁房间传来父亲均匀的呼吸声，李景闭上眼睛，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。或许明天面对星途设计的创始人时，她会更有底气——因为她知道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总有个人在身后支持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