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0章 白舒的加入

下午两点半，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，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毯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。小青总裁拿着文件夹走进来，墨绿色真丝包臀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，裙摆扫过沙发边缘时，带起一阵极轻的风。

“董事长，方案写好了。”她把文件夹放在红木办公桌上，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，“我按楚然的建议，加了试点方案，先从服装子公司开始调整，您看看行不行。”

李总抬眼瞥了下文件夹，却没伸手去拿，只是端起桌上的紫砂壶，慢悠悠地倒了杯茶。“小青，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小青在椅子上坐下，包臀裙的弹力面料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她看着李总把茶杯推到自己面前，水汽氤氲中，听见他缓缓开口：“方案不用看了。我的意思是，不能动，一个也别动。”

小青愣住了，刚要说话，就被李总抬手打断。

“今天的集团，不是我们刚成立那会儿了。”李总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“那时候就三五个人，一条心往前冲，调整分工一句话的事。现在不一样了，这几个副总裁在各自的位置上待了七八年，早就培养出自己的势力范围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，指着其中一行：“就说小丹副总裁，你以为她手里那几个鞋企子公司，真的是靠集团资源做起来的？她把自己的侄女安在采购部，把老部下调到生产车间当主任，连经销商都是她老家那边的亲戚——这就是她的地盘，盘根错节，动她就是动一群人。”

小青的眉头微微蹙起：“可这样下去，管理效率会越来越低。上次审计部查账，发现小丹分管的鞋企，采购成本比市场价高出十个点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总打断她，语气平静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她敢这么做？因为那些鞋企的年销售额，占了集团 footwear 板块的三成。只要她能保住业绩，这点‘小动作’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”

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，继续说道：“现在集团的盘子太大，就像一棵大树，枝叶茂盛了，难免有几个枝丫长歪了。只要主干不倒，根系还在，就别轻易去砍枝丫——万一砍错了，伤了元气怎么办？”

小青沉默了。她想起楚然昨天说的“各势力的感受”，现在才明白，董事长考虑的远比她深远。

“董事长，您考虑得真远。”她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点佩服，也有点失落。

李总笑了笑，把那份报表推给她：“不是远，是经历过。十年前，我为了推新的管理系统，撤了跟着我打天下的老部下，结果半个销售团队跟着他走了，集团差点缓不过来。”他看着小青的眼睛，“现在的集团，就像个大家庭，孩子多了，各有各的脾气，不能用一套规矩硬套。只要他们把自己的‘小家’管得好好的，有销售业绩，能给集团挣钱，偶尔有点小性子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也不能完全放任。你让审计部盯紧点，只要不触碰底线——比如挪用公款、做假账，就先别动。等过两年，培养出能替代他们的新人，再慢慢调整也不迟。”

小青拿起报表，指尖划过“小丹”的名字，忽然明白了董事长的用意。这不是妥协，是权衡——在稳定和效率之间，选择更稳妥的那条路。

“我明白了，董事长。”她站起身，真丝包臀裙的裙摆随着动作绷紧，“那方案我先收起来，审计部那边我会亲自去盯。”

“嗯。”李总点头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让李景也来，正好聊聊星途设计的事。”

小青眼睛亮了亮：“好啊，我正好也想听听李景那边的进展。”

走出办公室时，阳光正好落在她的包臀裙上，墨绿色的真丝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小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，忽然觉得，管理一个集团，就像穿这身裙子——既要贴合身形，又得留有余地，太紧了会崩开，太松了又失了体面。

走廊里的风带着茶香，吹得人心里通透了许多。或许有些改变，真的急不得。

暮色四合时，集团旗下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已经摆好了圆桌。李总刚坐下，小青就笑着递过菜单：“董事长，今天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，楚然说您上次念叨想吃醋溜白菜，我也让加上了。”她今天换了条米白色西装裤，比起白天的包臀裙多了几分利落。

“还是你细心。”李总接过菜单翻了翻，目光扫过在座的人——白舒和欣禾坐在角落整理着文件，李景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是星途设计的手稿，楚然则在研究墙上的字画，手指轻点着画框边缘。

“都别拘谨，”李总把菜单放下，“今晚不谈工作，就当朋友聚聚。”

服务员陆续上菜，红烧肉的香气刚飘散开，李景就被白舒拽了拽袖子：“李总监，您看楚然姐盯着那盘虾呢，是不是想让您剥？”

李景脸一红，刚要伸手，楚然已经自己拿起一只，笑着说：“别闹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银链，比起办公室里的严肃多了几分柔和。

“说真的，”小青夹了块排骨给李总，“星途设计的事，李景可得加把劲，楚然都说那家的设计有灵气，要是能拿下，咱们的高端线就补齐了。”

李景咽下嘴里的鱼，点头道：“差不多了，创始人松口说可以谈谈，就是在品牌自主权上还卡着。”她看向李总，“爸，您上次说支持他参加巴黎时装周，这话还算数吧？”

“当然，”李总笑了，“只要他好好干，别说时装周，研发中心都能给他单独建一个。”

欣禾忽然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：“董事长，上周您让查的子公司内斗案有进展了，时尚服装公司的张副总把老二的采购记录捅给了创始人，现在家族内部正忙着清理门户呢。”

“让他们闹，”李总喝了口酒，“咱们隔岸观火就行，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，再派个人去收拾残局。”

白舒在一旁记着什么，闻言抬头：“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合同了，要是他们需要资金周转，咱们可以趁机稀释股份，把管理权拿过来。”

“这招高，”楚然放下筷子，“既不得罪人，又能解决问题。上次小青总说要调整副总裁分工，我看不如也用这招——先让他们自己卷，卷不动了自然会求着咱们调整。”

小青笑了：“还是你狠。不过说真的，小丹副总裁最近确实有点过分，她分管的鞋企，经销商都敢直接绕过集团签合同了。”

“再等等，”李总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，“她儿子下个月结婚，我让人送了套婚房过去，欠着人情，总得让她先风光完。”

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，李景给楚然剥了只虾，楚然回赠她一块红烧肉；白舒和欣禾小声聊着下周的董事会流程，偶尔被李总的笑话逗得直乐；小青拿着手机翻出小宇的照片：“你们看，这孩子昨天画了幅画，说要送给爷爷当礼物。”

李总凑过去看，照片里的画上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边写着“爷爷最棒”。他笑得眼角堆起皱纹：“这孩子，比他妈妈会说话。”

酒过三巡，楚然忽然举杯：“我敬董事长一杯，谢谢您当年没因为我是前台就看轻我。”

李总跟她碰了下杯：“是你自己争气，当年让你整理旧报告，你能把十年前的错误都标出来，这股劲儿就难得。”

李景跟着举杯：“我也敬爸一杯，谢谢您总在我撑不住的时候拉我一把。”

“一家人说这些干啥。”李总摆摆手，眼里却闪着光。
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包厢里的灯光暖黄而明亮。菜还在陆续上桌，笑声混着酒杯碰撞的轻响，像首温和的曲子。或许白天的会议室里充满了权衡与博弈，但此刻，酒杯里盛的不止是酒，还有并肩作战的默契，和藏在严肃面孔下的温情。

白舒看着眼前的景象，悄悄在本子上写下：“今日氛围——融洽。”笔尖顿了顿，又添了句，“或许最好的管理，从来都不止是制度，还有此刻的烟火气。”

包厢里的暖光灯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柔和的光晕，李景刚咽下一口汤，视线落在白舒身上，忽然笑着开口：“白舒，你是我爸爸的大秘书，平时可得多照顾着他点——他总爱熬夜看文件，降压药也时常忘了吃。”

白舒正在给李总添茶，闻言手顿了顿，脸颊腾地红了，手里的茶壶晃了晃，热水差点溅出来。“我会的，李景姐姐。”她声音细弱，眼神却很认真，“每天早上我都会把药放在他的茶杯旁边，晚上十点准时提醒他休息。”

李总在一旁听着，笑着摆摆手：“就她事多，上周我多看了半小时报表，她硬是把台灯给我关了，说‘董事长再不睡，明天我就把您的日程表全改成休息’。”

众人都笑起来，小青放下筷子，看向李景：“小景，说正事。星途设计那边不能再拖了，这几天你跟欣禾、楚然一起把这事拿下——楚然懂战略，欣禾擅长谈判细节，你们三个配合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
楚然立刻接话：“我没问题，这两天把他们的品牌基因分析报告再细化下，争取找到合作的最佳切入点。”

欣禾也点头：“合同条款我已经让法务部拟好了，重点标注了品牌自主权的保留条款，应该能打动他们创始人。”

李景刚要说话，旁边的白舒忽然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也想参与进去。”

众人都看向她，白舒的脸更红了，手指绞着桌布：“我跟着董事长处理过不少收购案，知道怎么对接各部门资源。而且……我整理过星途设计近三年的媒体报道，他们创始人特别在意‘品牌故事的延续性’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李总挑眉：“你还做了这个？”

“嗯，”白舒点头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笔记本，“您上次说‘知己知彼才能赢’，我就趁业余时间整理了下，里面记了他接受采访时说过的话，比如‘不想让设计变成流水线产品’‘希望每个系列都有温度’……”

李景凑过去翻看，越看越惊喜：“这些细节太有用了！上次视频会他就说我们‘不懂设计的温度’，原来症结在这。白舒，你加入太好了！”

小青也笑了：“看来咱们是捡到宝了。白舒心思细，正好弥补我们几个只看大局的毛病。那就这么定了，你们四个组成专项小组，李景牵头，争取三天内出结果。”

楚然给白舒夹了块鱼：“这下有你忙的了，不过跟着我们跑项目，可比在办公室记会议纪要累多了。”

“我不怕累，”白舒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能跟着大家学东西，我求之不得呢。”

李总看着眼前的场景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小青统筹全局，李景冲锋在前，楚然把握方向，欣禾细致周全，再加上白舒的细心——这五个姑娘凑在一起，倒像把锋利的刀，再难啃的骨头也能啃下来。

“不过说好了，”他放下酒杯，“工作再忙也得吃饭睡觉，谁要是敢像李景那样发烧还开会，我就把她从小组里踢出去。”

李景吐了吐舌头：“知道了爸，这次肯定注意。”

包厢里的笑声再次响起，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，落在白舒的笔记本上。她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又兴奋。原来秘书不止是端茶倒水，还能成为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——就像这桌菜，红烧肉够香，醋溜白菜够爽口，但少了白舒带来的“细节”这味调料，或许就少了点恰到好处的滋味。

服务员端来新的菜品，热气腾腾的白雾里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。拿下星途设计的路或许还有波折，但此刻，并肩作战的默契已经悄悄酿成了最暖的酒，让人忍不住想为明天的硬仗，先干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