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8章 白爽的担心

（夜色像化不开的墨，姐妹俩挤在一张床上，被子里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温度。）

姐翻了个身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妹平坦的小腹，声音在黑暗里发闷：“妹，要是……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？”

（空气顿了顿，只有窗外的虫鸣在应和。）

妹往被子深处缩了缩，胳膊肘撞了撞姐的腰：“真傻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刚褪的稚气，“你不会注意着点？再说了，他又不常来，哪那么巧……”

“可万一呢？”姐的声音发颤，“上次他来的时候，你也看见了，都后半夜了……”

“那你不会锁门？”妹撑起半个身子，黑暗里能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，“上次我就说让你反锁，你偏不，说怕伤他面子。男人的面子哪有你的身子金贵？”

姐没说话，手指抠着被单上起的毛球。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，照在她泛白的脸上。

“真有了就生下来？”妹忽然问，语气轻得像叹息。

“生下来谁带？”姐嗤笑一声，“我这工作刚稳定，总不能带着个奶娃跑业务吧？”

“我帮你带啊。”妹说得干脆，“大不了我换个轻松点的活儿，白天带娃，晚上跟你作伴，总比现在两个人挤这小破屋强。”

姐的肩膀忽然垮下来，带着哭腔：“可他要是不认呢？毕竟……”

“不认就告他！”妹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当初他怎么占的便宜，就让他怎么负责！法律又不是摆设！”

（被子被掀开一角，妹摸黑找到姐的手，紧紧攥住。）

“实在不行，咱就回老家。”妹的声音软下来，“回村找个带院的房子，种点菜，养几只鸡，孩子照样长大。总比在这城里担惊受怕强。”

姐的手指动了动，反握住妹的手。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，是姐的眼泪。

“其实……”姐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偷偷攒了点钱，藏在床板底下，够租个小院的了。”

妹“噗嗤”笑出声：“早知道你留着后手。放心吧，天塌下来有我呢。”

（她躺回被窝，把姐往怀里拉了拉。）

“睡吧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真有那一天，咱就按说好的办，啊？”

姐点点头，往妹的怀里钻了钻。窗外的月光又移了移，刚好照在床板底下那个藏钱的角落，那里有个小小的铁盒子，正安安静静待着，像个沉甸甸的希望。

上午九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董事长办公室，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李总刚签完一份子公司的合作协议，放下钢笔，抬眼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白舒，随口问道：“白舒秘书，欣禾助理在忙什么呢？一上午没见她过来汇报工作。”

白舒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答道：“董事长，欣禾助理一早就去小青总裁办公室了，说是要和林总一起研究下一部控股哪一家服装公司。”

“哦？她们已经有目标了？”李总挑眉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显然来了兴趣，“前几天会上还说要先观望半年，怎么突然提速了？”

“好像是昨天收到了一份市场调研报告，”白舒翻开记事本，找到相关记录，“是关于城南那家‘锦绣’服装厂的，据说他们的原创设计师团队很有潜力，就是资金链出了点问题，正在找投资方。欣禾助理觉得这是个机会，一早就让我把资料送过去了。”

李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若有所思：“‘锦绣’？我有点印象，去年时装周他们展出的那组‘水墨系列’反响不错，设计师叫什么来着……好像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？”

“您记的没错，叫苏晓，才二十四岁，”白舒补充道，“欣禾助理特意查过她的背景，说是从中央圣马丁学院回来的，得过国际设计奖，就是太年轻，不懂运营，才把公司拖到现在的境地。”

正说着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欣禾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，额角带着点薄汗，显然是一路快步过来的。“董事长，您找我？”

“刚跟白舒说你们在研究控股的事，”李总示意她坐下，“‘锦绣’那家公司，你们觉得可行？”

欣禾坐下后，先喝了口白舒递过来的水，才开口：“我们觉得很可行。小青总裁刚才也看过资料了，她认为‘锦绣’的设计风格和咱们集团的轻奢定位很契合，尤其是苏晓的原创理念，比市面上那些抄袭款有潜力得多。”

她把文件推到李总面前：“这是我们初步做的尽职调查，‘锦绣’的厂房和设备都是新的，就是前两年扩张太快，压了太多库存。只要咱们注资后帮他们梳理供应链，再用集团的渠道推一下，不出半年就能盘活。”

李总翻看着文件，时不时点头：“你们考虑过溢价吗？这种时候控股，对方很可能会抬价。”

“考虑过，”欣禾点头，“小青总裁说可以先以‘合作开发’的名义介入，派团队帮他们清库存，等对方看到实打实的效益，再谈控股，这样溢价空间能压缩至少三成。”

白舒在一旁补充：“我刚才听行政部的人说，苏晓昨天来总部送过样品，就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，态度挺诚恳的，不像那种漫天要价的人。”

李总合上文件，沉吟片刻：“思路可行。欣禾，你下午带两个人去‘锦绣’的工厂看看，重点查他们的生产标准和设计师团队稳定性。白舒，你跟进一下法务那边，准备一份初步的合作框架，明天我们碰个头，定个具体方案。”

“好的董事长！”两人异口同声应道。

欣禾拿起文件起身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：“对了，小青总裁说如果这次能成，想让苏晓加入‘小王子’的设计组，跟靖瑶她们互相带带，您觉得……”

“可以，”李总笑着点头，“年轻人多交流是好事。让她知道，跟着咱们干，有才华就有舞台。”

欣禾应声离开后，白舒看着李总重新投入工作的背影，心里忽然觉得踏实——从决策到执行，环环相扣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却又处处透着对人才的珍惜。这样的团队，大概就是集团能一步步做大的原因吧。

窗外的阳光越发明亮，照在办公桌上的绿植上，叶片上的露珠闪着光，像藏着无数个即将发芽的希望。

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李总放下手中的并购方案，抬头看向正在核对日程表的白舒，开口道：“白舒秘书，给你姐买的新房子手续都办好了，让她早点搬过去吧，旧小区环境毕竟不太好。”

白舒笔尖一顿，抬头笑眼弯弯：“好的董事长，我早上已经跟搬家公司约好了，今下午就过去搬。对了，”她往前凑了凑，语气带着点雀跃，“要不今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？正好认认门。”

李总看着她眼里的期待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：“行啊，今晚你姐妹俩给我做点好吃的，就当是温锅了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白舒立刻来了精神，掰着手指盘算，“我姐做的红烧肉一绝，我给您整个清蒸鱼，再炒两个青菜，怎么样？”她说着，忽然凑近，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，“您想吃什么？只要您说，我保证给您做出来。”

李总被她这副模样逗笑，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：“白舒秘书，你现在越来越会诱惑人了。”

白舒脸颊微红，却没后退，反而眨了眨眼：“那您到底想吃什么嘛？”

“就按你说的来就行，”李总笑着摆手，“不用太麻烦，家常便饭最好。”他看着白舒转身往外走的背影，补充道，“让搬家公司轻着点搬，别磕坏了东西。缺什么家电跟我说，让行政部那边补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白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雀跃的回响。

下午四点，白舒提前从公司溜出来，直奔姐姐家。搬家公司的工人正麻利地往楼下搬箱子，白爽在一旁指挥着，额角渗着薄汗，看到白舒过来，连忙迎上去：“你怎么来了？不用上班吗？”

“跟董事长请了假，过来搭把手。”白舒挽住她的胳膊，“他说今晚过来吃饭，给咱们温锅。”

白爽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我得赶紧去买菜，家里的菜不够。”

“我已经买好啦，”白舒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，“就在楼下超市买的，新鲜着呢。你先盯着搬家，我去新房子那边收拾，等会儿直接在那边做饭。”

姐妹俩分工合作，效率倒是快。等李总下班赶到新房时，屋里已经飘出饭菜香。房子是个两居室，采光极好，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一片小花园，白爽买的几盆月季已经摆在阳台上，开得正艳。

“董事长来啦！”白舒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，“快坐，马上就开饭。”

李总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白舒正在颠勺，白爽在一旁洗菜，两人有说有笑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们身上，像镀了层金边，格外温馨。

“别忙了，先歇会儿。”李总开口道。

“马上就好！”白舒把最后一盘青菜端出来，“红烧肉在砂锅里炖着呢，再等十分钟。”

白爽擦了擦手，给李总倒了杯茶：“您看看这房子还满意不？白舒非说要按您喜欢的风格装，我觉得太素净了点。”

“挺好的，”李总环顾四周，“简洁大方，住着舒服。”他看向阳台的花，“这些是你买的？”

“嗯，昨天路过花店，看着新鲜就买了。”白爽笑着说，“以后没事就种种花，也能打发时间。”

说话间，白舒端着砂锅出来，揭开盖子，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：“开饭啦！”

三人围坐在餐桌旁，灯光暖黄，映着桌上的饭菜，格外有烟火气。李总尝了块红烧肉，点头称赞：“比酒店做得还香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白舒得意地说，“我姐的手艺，那是经过公司年会认证的。”

白爽笑着瞪了她一眼，给李总夹了块鱼：“您尝尝这个，白舒说您爱吃清淡的。”

窗外夜色渐浓，屋里却暖意融融。李总看着姐妹俩含笑的脸，忽然觉得，比起冰冷的合同和报表，这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情，才是最让人踏实的东西。

“以后常来吃饭。”白爽轻声说。

李总抬头，对上她期待的眼神，笑着点头：“好啊。”

饭香混着笑声，在小小的客厅里久久回荡，像一首温柔的歌，唱着属于他们的，平凡又安稳的日子。

饭后的碗筷已经收拾妥当，客厅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饭菜香。白爽端着水果盘放在茶几上，看向正靠在沙发上喝茶的李总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：“董事长，今晚就别回去了，客房都收拾好了，住得下。”

李总抬头看她，见她眼神诚恳，便点了点头：“也好，那就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白爽连忙摆手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“我去给您找套干净的睡衣。”

她转身去客房找衣服时，白舒凑到李总身边，小声说：“董事长，您先洗澡吧，浴室热水刚烧好。”

李总笑着起身：“行。”

等李总拿着睡衣走进浴室，白舒立刻拉住刚从客房出来的姐姐，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：“姐，你去帮他搓背啊。”

白爽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，连连摆手：“啊？我、我不敢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敢的？”白舒用胳膊肘碰了碰她，压低声音，“前天晚上你那么大胆，今天怎么就怕了？”

“那、那不是你把我们锁在一个房间里嘛……”白爽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，“现在不一样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？”白舒挑眉，故意逗她，“都是在一个屋檐下，再说他一个人洗澡多没意思，你去搭把手，顺便……联络联络感情。”

白爽的手指绞着衣角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：“可、可那样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
“有啥不好意思的？”白舒推了她一把，“快去！不然等会儿他洗完了，想帮都没机会了。”

白爽被她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，回头瞪了她一眼，眼里却没什么怒气，反而带着点犹豫。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，像在催促着什么。

“去吧去吧。”白舒又推了她一下，把一条干净的毛巾塞进她手里，“就说给他送毛巾，顺理成章。”

白爽深吸一口气，攥紧手里的毛巾，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，一步步挪到浴室门口。门没关严，留着一道缝隙，能看到里面蒸腾的水汽。

她站在门口，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：“董、董事长，我给您送毛巾进来。”

里面的水声停了，传来李总的声音：“进来吧。”

白爽咬了咬唇，轻轻推开门。浴室里雾气弥漫，李总站在花洒下，背对着门口，水珠顺着宽阔的脊背往下滑。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把毛巾递过去：“给、给您。”

李总接过毛巾，侧头看她，见她低着头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还有事？”

白爽咬着唇，没说话，却也没走。旁边的白舒不知何时凑到了门口，冲她挤眉弄眼，做了个“搓背”的手势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，拿起旁边的搓澡巾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、我帮您搓背吧。”

李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好啊。”

白爽的手微微颤抖着，举起搓澡巾轻轻落在他的背上。温热的皮肤带着水珠，触感坚实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，不敢抬头。

“用点力。”李总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“哦、哦。”她应着，手上稍微加了点劲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，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，惹得李总低笑起来。

门口的白舒看着这一幕，偷偷捂嘴笑了，轻手轻脚地退开，把空间留给了他们。浴室里的水声重新响起，夹杂着李总偶尔的低语和白爽细弱的回应，像一首藏在水汽里的暧昧小调。

客厅里只剩下白舒一个人，她靠在沙发上，看着浴室门上映出的模糊身影，嘴角忍不住上扬——看来，姐姐的胆子，也没那么小嘛。
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，温柔地照进屋里，像是在守护着这份藏在夜色里的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