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9章 姐妹共情

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，李总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床上，手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，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，暖黄的光线把气氛衬得格外柔和。

门外传来轻轻的拉扯声，白舒推着白爽的胳膊，压低声音劝：“姐，你还去他那睡啊，别磨磨蹭蹭的。”

白爽往后缩着，声音带着点发颤：“我怕……”

“有啥好怕的，”白舒使劲推了她一把，“前天晚上不都好好的吗？快去快去。”

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李总，他放下杂志，扬声问：“你们俩在闹什么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白舒已经笑着把白爽往前一送，顺势推开门：“没闹啥，让我姐过来跟您说说话。”她不由分说把人推进房间，冲李总挤了挤眼，“你们聊，我先回房啦。”说完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门，还故意从外面带了下锁。
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白爽穿着件白色吊带睡裙，裙摆刚到大腿根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，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李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语气温和：“躺下吧。”

白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下，身体绷得像块木板，尽量离他远些。

李总看她这副样子，忍不住低笑一声，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她的身体瞬间僵住，却没挣扎，反而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，轻轻靠在了他胸口。

“别紧张。”李总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，能感受到她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的颤抖。

白爽把脸埋在他的睡衣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……你也要对我妹好点。”

“嗯？”李总挑眉。

“她看着大大咧咧的，其实心思细着呢，”白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，“以前在公司受了委屈都不说，就自己偷偷哭。你别总欺负她。”

李总失笑：“我啥时候欺负她了？”

“上次她做报表错了个数据，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，”白爽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护短的认真，“她回去偷偷哭了半宿，第二天还强装没事。”

李总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，当时确实急了点，没顾上她的面子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：“知道了，以后对你们俩都好点。”

白爽这才满意地重新靠回他怀里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，呼吸也变得平稳。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嘴角微微扬着，带着点安心的笑意。

李总低头看着她，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。这姐妹俩，一个活泼外向，像夏天的太阳；一个温柔内敛，像春天的风，凑在一起却莫名和谐，像此刻房间里的灯光，不刺眼，却足够温暖。

他轻轻关掉床头灯，房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。白爽往他怀里又钻了钻，像只找到港湾的小猫。

“晚安。”李总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“晚安。”白爽的声音带着点困意，含糊地应着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，在寂静的夜里，温柔地交织在一起。

夜深了，隔壁房间的灯光早已熄灭，只剩下隐约可闻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。白舒躺在床上，瞪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
床单被她蹭得发皱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，像根扯不断的丝线，缠着她乱糟糟的思绪。

隔壁隐约传来姐姐低柔的笑声，很轻，却像羽毛似的搔在白舒心上。她猛地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——明明是自己把姐姐推进李总房间的，此刻心里却像塞了团棉花，闷得发慌。

“对还是错呢……”她对着枕头喃喃自语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

当初撺掇姐姐时，想得挺简单：李总靠得住，姐姐一个人太辛苦，两人在一起既能互相照应，自己也能常常见着姐姐。可真到了这时候，看着姐姐和李总亲近，心里却莫名泛酸。

她想起刚进公司那年，姐姐怕她受欺负，每天中午都带着她去食堂，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她；想起自己失恋哭了半夜，姐姐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陪她坐着，天亮时给她煮了碗加了双份鸡蛋的面；想起这次买房，姐姐非要把带花园的那套让给她，说她年轻，该住得舒服点……

姐妹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分开过？可现在，姐姐身边有了别人，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怀抱，如今要分一半给另一个人了。

“或许本来就不该这样……”白舒扯了扯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李总对她们姐妹俩是真心的，可三个成年人搅在一起，将来真的能安稳吗？万一哪天李总厌倦了，万一姐姐受了委屈，她这个“推手”，算什么呢？

隔壁的动静渐渐停了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白舒悄悄爬起来，走到窗边拉开条缝。外面的月光很亮，能看到楼下的月季开得正艳，那是姐姐昨天刚种下的。

“至少姐姐现在是开心的。”她对着月亮小声说。傍晚吃饭时，姐姐脸上的笑是藏不住的，那种被人疼惜的温柔，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。

或许，幸福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模样。有人喜欢平淡的安稳，有人愿意闯一闯不寻常的路，只要身在其中的人觉得值得，旁人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呢？

白舒深吸一口气，轻轻关上窗户，回到床上。她把枕头往中间挪了挪，仿佛这样就能离隔壁的温暖近一点。

“不想了，”她拍了拍自己的脸，“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，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。白舒闭上眼睛，心里默默念着：只要姐姐能一直笑下去，自己这点别扭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

夜还很长，但天边已经隐隐透出点微光，像藏在云层后的希望，正一点点爬上来。

上午九点，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刚停止运作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。李总坐在办公桌后，看着正在整理会议资料的白舒，忽然开口问道：“白舒秘书，你甘心吗？”

白舒手里的动作一顿，抬起头，眼里带着一丝疑惑：“董事长，什么甘心吗？”

李总放下手中的钢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白舒秘书，你也喜欢我，为什么把你姐姐推给我？”

白舒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，她低下头，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划过，笑着说：“嘿嘿嘿，我姐也很漂亮啊，皮肤又白，性格又温柔，您和她在一起也挺好的。”

“不是这回事。”李总打断她，语气认真了些，“我问的是，你为什么要把她推给我？”

白舒抿了抿唇，犹豫了片刻，轻声说：“董事长，我姐在集团总部工作快五年了，一直待在行政部，平时很难有机会接触到您。她心里藏着事，却总闷在心里不说，我看着都着急。”

李总却轻轻摇头：“这不是根本原因。”他看着白舒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我说的是，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，为什么还愿意让她和我在一起？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吹过。白舒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，指节微微发白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抬起头，眼里带着一丝坦然。

“因为我知道您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我跟着您这么久，知道您重情重义。我姐她……她一个人太苦了，从我们老家来广州打拼，什么委屈都自己扛着。我想让她也能有个人依靠，而您是我能想到的、最可靠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：“再说了，我们是姐妹，从小就没分开过。如果她能留在您身边，我们既能互相照应，也不用像现在这样，见面都得挤时间。您对我们好，我们姐妹俩都记在心里，以后只会更用心地帮您打理工作，绝不会给您添乱。”

李总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他一直知道白舒聪明伶俐，却没想到她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通透，甚至愿意为了姐姐，放下女孩子那点小小的独占欲。

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，“就不怕我以后偏心她？”

“不怕。”白舒笑得更坦然了，“您对谁好，都是真心的。再说了，我姐那人您还不知道？她最疼我了，就算您偏心她，她也会偷偷把好处分我一半。”

李总被她逗笑了，之前心里那点隐约的疑虑，此刻烟消云散。他看着白舒认真工作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能有这样两个通透又真诚的姑娘在身边，是件多么幸运的事。

“行了，去忙吧。”他挥了挥手，语气轻快了些，“下午的董事会资料，别忘了给我送一份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白舒笑着应道，转身走出办公室时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她身上，像镀了层金边，温暖又明亮。

李总看着她的背影，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咖啡的苦涩里，似乎也多了几分回甘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总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眉头微蹙——白舒秘书性子单纯执着，平时连同事借支笔都要记在小本本上，怎么会甘愿和姐姐同时……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别的目的？是为了职位，还是图些别的？

正琢磨着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欣禾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，见他盯着窗外出神，笑着问：“董事长，您想什么呢？魂都快飞走了。”

李总回过神，看向她：“欣禾，白舒姐妹俩的事，是不是你在背后策划的？”

欣禾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掩嘴笑起来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嘿嘿嘿，董事长您这都看出来了？”她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语气带着点调侃，“还不是为了满足您内心的欲望？您上次在酒会上跟我念叨，说觉得白舒姐妹俩都挺不错的，就是不好意思开口……”

“你这丫头！”李总被说中心事，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，却也没否认，“就你心眼多，敢编排起我来了。”

“我哪敢编排您啊，”欣禾凑过去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其实我也是看白舒姐妹俩不容易，一个在行政部熬了五年，一个跟着您跑前跑后，都是实心实意对公司好的人。您对她们也上心，与其藏着掖着，不如挑明了，大家都舒坦。”

李总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欣禾啊欣禾，你这心里的小九九，以为我不知道？”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点了点她的额头，“你是怕她们姐妹俩闹别扭，影响了工作进度，才故意在中间撮合的吧？”

欣禾被说穿，也不尴尬，反而笑得更欢：“董事长英明！您想啊，白舒是您的秘书，白爽管着行政后勤，俩人要是因为这点事生了嫌隙，以后工作怎么配合？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嘛。”

“就你理由多。”李总无奈摇头，心里却松了口气。原来不是白舒有什么目的，是这丫头在背后做了推手。他看着欣禾，忽然觉得这助理比自己想得还周到——既照顾了他的心思，又稳住了团队的和睦，倒是个难得的人才。

“行吧，算你有理。”李总拿起文件翻看，“子公司的并购案怎么样了？小青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
“刚发消息来说没问题，就等您签字了。”欣禾递过签字笔，“对了，晚上靖瑶和凌菲从子公司回来，说想请您吃饭，感谢您上次提拔她们。”

李总签字的手顿了顿：“让她们别破费，晚上我安排，正好白舒姐妹俩也一起，热闹热闹。”

“哎，好！”欣禾笑着应道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董事长，那我这‘策划有功’，晚上是不是得给我加个鸡腿？”

李总被逗笑，挥挥手：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，李总看着文件上的签字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他忽然觉得，身边有这么一群机灵又贴心的下属，倒也省了不少心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文件上，暖融融的，像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