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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立的唐琦瞳孔一缩,几乎屏住呼吸。
未几,长刀还鞘,苏清风徐徐睁目,心中默念:“修习。”
天刀八式,初窥门径。
能量扣除五千。
苏清风将玉册轻置案上,澹然一笑:“这**颇有意思。
你若有意,亦可参详,另誊录一份送入镇抚司秘库收藏。”
这等入道级的武学,即便在朝廷秘藏中亦属罕见。
药王谷能得此卷,足见其底蕴之深。
只可惜,明珠蒙尘,宝卷空藏,实在令人唏嘘。
唐琦当即单膝跪地,肃然抱拳:“谢大人恩赐!”
苏清风瞥他一眼,神色平澹:“起身罢。
不过一门武技,何须如此。”
唐琦恭敬收好玉册,又禀道:“大人,谷中清点出现银百万两,另得珍宝十箱。”
苏清风执盏浅啜,微微一笑:“药王谷积财之厚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此外……”
唐琦略作迟疑,续道,“还寻得若干上品丹药。
其中三枚,据载是以辟邪精血炼制,服之可延寿五年。”
苏清风眉梢微动,眼中浮起一抹讶色:“真有如此奇效?”
关于辟邪之血的传闻由来已久,苏清风却始终未曾放在心上。
唐琦确认道:“药王谷的典籍里确有相关记录,他们曾以此入药试炼,据载并未出现差池。”
“书中言明,此丹有助宗师脱胎换骨,重塑经脉根骨。”
苏清风的手指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,眼缝里掠过一丝微光:“可曾找到阴阳逆转丹?”
这种丹药的存在本身便是禁忌。
宦官之身妄想回转阳刚,无论成与不成,都注定触怒天颜。
他原以为药王谷背后是朝中某些人的手笔,却没料到竟与无垢司牵连。
如今药王谷已毁,辟邪亦绝,藏在暗处的那位想必坐不住了。
苏清风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等的就是对方沉不住气。
唐琦回道:“尚未寻获,只是……”
他话音稍滞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犹豫:“我们在谷中发现大量孩童遗骸,皆受过酷烈折磨。”
苏清风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,嗤笑道:“看来他们离成功还远得很。”
“请柬都送出去了么?”
唐琦躬身应道:“按日程推算,此刻北直隶地界上有名号的江湖门派,应当都已收到了。”
苏清风含笑起身,缓步踱到窗前,背手望着外面,声音悠远:“但愿这些人,能给我添些兴致。”
短短一日之内,北直隶江湖波澜骤起。
两桩消息如野火般席卷了整个地界。
一是药王谷满门覆灭,阴阳双煞、大漠刀客、扶风剑武三娘以及谷主本人,数位威名赫赫的宗师皆殒命谷中。
另一桩则更为骇人——新任镇武卫指挥使苏清风,竟要在药王谷旧址设宴,广邀北直隶所有江湖魁首,美其名曰“英雄宴”
请柬由各地镇武卫亲递,无人敢疑其伪。
消息传开,有人暗舒一口气,有人却心头沉重。
松口气的是,那位杀名赫赫的指挥使似乎暂且止了刀兵。
可这场突如其来的“英雄宴”
,却让所有明白人都嗅到了不安的气息。
谁都清楚,这绝不会是一场太平宴席。
一时间,北直隶江湖暗流涌动。
各派掌门主事往来密会,较往日频繁许多。
亦有无数江湖客闻风而动,赶往药王谷。
虽未得请柬,却不妨碍他们聚在远处,观望这场**。
与此同时,江湖中已有好事之徒将苏清风捧为新一代的江湖共主。
只是这说法,眼下还没几人愿意点头。
苏清风之名,如今已如惊雷贯耳,遍传四海,天下豪杰谁人不晓!
京城之内,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,皇城内外再度震动。
御史台自然少不了慷慨激昂的奏章,斥责之声不绝于耳。
然而这些对于言官清流或许掷地有声,落在镇武卫头上,却似微风拂铁甲,了无痕迹。
苏清风虽远在边关领军,其根底仍是镇武卫中人,天子未曾发话,满朝文武便束手无策。
镇武卫历来直属于天子,不归兵部亦不属五军都督府调度,除却龙椅上的那位,无人能令其俯首。
有人辗转求至袁长青府上,这位老臣只以一字应之:“缓”
无可奈何之下,数位显贵悄然收拾车马,秘密离京。
他们须得亲自走一遭,接回那些落在苏清风手中的子弟——那些人每多留一刻,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刃。
茶楼里,惊堂木脆响,说书先生袍袖飞扬,眉飞色舞:“且说那日雷霆交加,暴雨如注!那位镇武卫指挥使掌中刀光一闪,数位宗师应声而倒,直杀得日月无光,山河变色……”
堂下听客如痴如醉,喝彩声阵阵如潮。
东城僻静宅邸,花厅之中。
王文衍捏着刚到的密函,指节微微发白,眼底积着化不开的阴郁。
“你为何……偏不死去!”
他猛然将纸笺拍在案上,面容扭曲。
那丹药仅能维系五载光阴,药王谷已成废墟,此后还有谁能供他此物?可恨的苏清风!可恨的镇武卫!
等等——
王文衍阴沉的神色忽然掠过一丝亮光,嘴角缓缓扯出笑意。
“药王谷虽灭,丹药未必绝迹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寒芒微闪。
他转向门外,提声喝道:“来人!”
随即快步走至书案后,铺纸研墨,笔走龙蛇,一封书信顷刻而就。
清净司内,童贯缓缓放下才呈上的密报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此子之能,早已超出老夫预料了。”
他摇头轻叹,语气中半是感慨,半是唏嘘。
绝境之中竟能劈出生路,非常人可为。
侍立一旁的李进忠上前半步,低声道:“义父,可需孩儿带人前去策应?”
“不必。”
童贯起身,负手望向窗外庭中萧疏的树影,“他既敢广发英雄帖,必有十足把握。
此事若成,镇武卫日后权柄,恐将擎天架海。
我等此刻若去,反扰他布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倘若功成,我清净司反倒落个抢功之名。”
李进忠闻言,默然垂首。
他猛地一怔,随即骇然道:“他莫非是要将北直隶的武林尽数收入囊中?”
童贯回过头,狠狠瞪了身后人一眼,却嗤笑道:“只怕那人的胃口,比这还要大上许多。”
苏清风虽是镇武卫出身,可他从那人身上,却寻不出一丝一毫对权柄的忌惮。
这样的人,才真正教人脊背生寒。
从前的程城宏尚知恪守规矩,眼下这位却全然不同。
他行事只凭心意,无所拘束。
如今就连童贯自己,也揣测不出那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。
英雄宴,已然开场。
药王谷外,江湖客络绎不绝。
然而所有抵达谷口之人,第一眼望见的,便是那座以头颅垒成、血迹斑斑的京观。
那景象触目惊心。
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,也有人当即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官道之上,骏马奔腾,卷起滚滚黄尘。
路**,却有一老一少徐徐而行。
老者衣衫褴褛,似是年近九旬的道人;身旁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怀中紧紧抱着一柄白玉拂尘。
“师父,您看那边!”
少年抬手遥指远处的京观。
老道斜瞥一眼,啐道:“一堆死人脑袋,有什么好看?倒尽胃口。”
“快些走,去晚了可占不着好位置。”
“这等白吃白喝的机会,岂能错过?”
话音未落,后方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驾!”
“闪开!”
喝声接连响起,数匹高头大马护着一辆华贵马车,自道路**疾驰而来。
见这跋扈架势,路旁有人面露愠色,却被同伴急忙拽到一旁。
“不要命了?那是南宫世家的车驾!”
四周江湖客议论纷纷,眼瞧着一个个名震一方的势力接连涌入药王谷。
远处,一群衣衫褴褛、手持竹杖的人缓缓走近。
是丐帮。
另一侧,又有马车载着若干文士打扮的人前来。
凌云山庄的人也到了。
官道另一头,七道身影负剑而行,步调整齐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长白山三剑客……这几位竟也来了!”
“看那边!那是‘七杀刀’冷无殇!”
惊呼之声此起彼伏。
许多平日隐踪匿迹的大人物,此刻竟相继现身,其中不乏来自北直隶之外的高手。
日头渐移,不知不觉已至中天。
烈日当空,灼灼炙烤着谷外黑压压的人群。
药王谷地势得天独厚,四周古木参天,将暑气隔绝在外,谷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沁人的凉意。
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早已划出整齐的席位,唯独正殿阶前孤零零地摆着一张紫檀太师椅。
四周肃立着腰悬断魂刀的镇武卫,个个面色冷峻如铁。
江湖众人陆续落座,低语声如蜂群嗡鸣。
蓦地,一声洪钟震荡山谷。
“当——”
钟鸣压过所有嘈杂。
紧接着一道清亮长喝划破寂静:“指挥使大人驾到!”
环立的镇武卫齐刷刷单膝跪地,吼声如雷:“拜见大人!”
声浪在谷中反复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所有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大殿深处。
一道身影自殿内缓步而出。
银白祥云纹大氅在风中翻卷,暗红披风如血瀑垂落,腰间断魂刀鞘泛着幽光。
那人眉峰如剑,目似寒星,步履间自有龙虎之势。
劲风卷起衣摆,更衬得通身威仪凛然不可犯。
苏清风行至太师椅前,拂衣落座,神情淡如古井。
无数道视线顷刻聚焦在他身上——好奇的、探究的、忌惮的。
这位新任指挥使近来搅动北直隶江湖风雨,此刻真容初现,竟如此年轻。
有人暗自咂舌,有人心底泛酸:嘴上虽不屑,这般年纪便手握权柄、名震四方,终究是叫人艳羡的。
忽然,角落里响起一声响亮的饱嗝。
苏清风眼波微转。
远处席间,几个丐帮**正围着一桌酒肉狼吞虎咽,一人仰头对着酒壶猛灌。
四周宾客纷纷投去鄙夷之色。
丐帮虽号称天下第一帮,可除了几位高层,底下多是些不入流的角色。
什么行侠仗义?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借着帮派名头横行罢了。
真要他们沿街乞食,怕是比登天还难。
“锵——”
一道刀鸣毫无征兆地撕裂长空。
仿佛有无形刀气自九霄垂落。
下一瞬,皮肉绽裂的闷响接连爆开。
那十余名还在大嚼的丐帮**动作骤然僵住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头颅接连滚落地面。
鲜血如泉喷涌,染红了青石。
山谷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落的声音。
《综武:长太帅,被邀月擒回移花宫》— 永夜兰心 著。本章节 第520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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