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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6章 最伪善的狠人:满口慈悲,却从不手下留情

6861 字 · 约 17 分钟 · 梦幻旅游者

午后的荣国府,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,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燥热都喊出来。

王夫人坐在里间的凉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阳光透过碧纱橱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她青灰色的褙子上,映出一片安静祥和的光影。她身旁的小几上摆着一本摊开的心经,旁边是一盏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
金钏跪在她腿边,正专心致志地给她捶腿。一下,两下,三下,力道不轻不重,节奏不快不慢,是跟了好几年才练出来的本事。

廊外的蝉忽然叫得更响了,金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手里的动作却没停。她想着再过半个时辰就该换班了,到时候可以去园子里找翠墨说说话,前儿个翠墨答应给她带一包街上卖的松子糖。

她不知道,这是她人生中最后一个平安的午后。

贾宝玉掀帘子进来的时候,带起了一阵小风。金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心想这位二爷怎么又来了,太太刚歇下没多久,这一闹腾怕是要醒。她正想开口提醒,就看见宝玉朝她挤了挤眼睛,把食指竖在嘴唇上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宝玉蹑手蹑脚地蹭过来,先探头看了看榻上闭着眼睛的王夫人,见她呼吸均匀,似乎睡得正沉,胆子便大了起来。他凑到金钏身边,笑嘻嘻地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一颗糖,塞到她手里,低声说:“好姐姐,我这几日可想你了,你怎么不到我那边去了?”

金钏不敢大声说话,压着嗓子回道:“二爷别闹,太太睡着呢,你出去逛吧。”

宝玉哪里肯走,反而往前又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了,却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味道:“我跟太太讨了你,叫你来我房里可好?你来了就跟着我,我天天给你好吃的。”

金钏脸上一红,说不上是羞还是急。她跟着王夫人这些年,规矩是学透了的,知道跟少爷说这样的话不合体统,可又不敢得罪宝玉,只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,手里继续捶着腿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二爷别浑说,叫人听见了还了得?你出去吧,这儿不用你。”

这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府邸里,都算不上什么过错。主仆之间几句玩笑话,少爷淘气,丫鬟规劝,仅此而已。

可金钏不知道的是,王夫人从来没有睡着。

那双紧闭的眼睛后面,是一双清醒到近乎冷酷的眼睛。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都被她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

王夫人猛地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,金钏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她看见王夫人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,那种狠厉的光是她跟了好几年都从未见过的。她想开口说什么,一个“太”字还没出口,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她的脸上。

那一下是用足了力气的。金钏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响,半边脸瞬间就麻了,嘴角沁出了一丝咸腥的味道。她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脚踏上,手里的汗巾子甩出去老远。

王夫人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:“下作小娼妇,好好的爷们,都叫你教坏了。”

金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冰冷的砖地上,咚咚作响。“太太饶命,太太饶命,奴婢再也不敢了,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宝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,他站在原地,脸红得像块大红布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想替金钏说句话,可看见母亲那张铁青的脸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最终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,低着头,一溜烟跑了。

王夫人看都没看跑掉的宝玉一眼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金钏身上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,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在看一件被弄脏的旧衣服。她叫来彩霞,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:“叫金钏的娘来,把她领出去。”

金钏跪在地上,眼泪糊了满脸,声音已经哭得变了调:“太太,我跟了您这些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求您念在旧日的情分上,饶了我这一回,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……”

王夫人已经重新坐回了榻上,捻佛珠的手重又开始不紧不慢地转动。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金钏身上,而是穿过她,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观音像上,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我待你跟待自己女儿一样,没成想你这样不知好歹。去吧,这里不用你了。”

不用了。跟了好几年的人,说不用就不用了。

金钏被彩霞和彩云一边一个架出去的时候,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王夫人正端坐在那里,佛珠在指尖一颗一颗地转动,口唇翕动,似乎在念着什么经咒。

阳光依然从纱橱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王夫人青灰色的褙子上,落在她手里那串乌沉的佛珠上,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翕动的嘴唇上。画面安静而慈悲,像极了一幅观音说法图。

只有地上那个歪倒的绣花脚踏,和角落里那根甩出去的汗巾子,证明刚才那场暴烈的风波真实存在过。

金钏被撵出去的消息,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荣国府。

没有人敢替她说情。谁都知道,王夫人平日里看着最是和善不过,可一旦动了怒,那是连老太太面前都敢顶撞的人。当年赵姨娘不过是在背后嚼了几句舌根,被她知道了,当众训斥得连头都抬不起来,邢夫人那么厉害的角色,在她面前也是要让三分的。

金钏的娘来领人的时候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她跪在王夫人院门前磕头,磕得额头上全是血,求太太开恩留下她闺女。王夫人只是让彩霞出来传了一句话:“太太说了,这是规矩,不能改。”

规矩。两个字就把一条人命轻飘飘地盖了过去。

三天后,金钏投了井。
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王夫人正在吃午饭。她手里端着半碗粳米粥,听到彩霞说“金钏跳了井”,碗在手里顿了一下,没有放下,也没有继续喝。她沉默了几息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分量。

她的眼眶慢慢红了,红得很均匀,很美,像一朵慢慢绽放的海棠花。她用手帕在眼角按了按,那动作优雅极了,像是在完成一个精心排练过的仪式。

宝钗得了信,匆匆赶来探望。王夫人半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,眼圈微红,声音沙哑得恰到好处:“你可知道金钏的事?她跟了我这么多年,虽说也有不是,可到底是一条命,我这心里如何过得去?”

宝钗连忙劝慰道:“姨娘是慈善人,心里过意不去也是有的。依我说,她不过是赌气投井,姨娘不必放在心上。若是真个跳井,也不过是个糊涂人,不值得可惜。”

王夫人听了这话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握着宝钗的手,说出了一番话,这番话后来传遍了整个贾府:“她弄坏了我一件东西,我一时生气说了她几句,她就想不开了。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谁知这丫头气性这么大。”

一件东西。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在她嘴里被轻描淡写成了一件东西。打碎一个花瓶是弄坏东西,撕破一件衣裳是弄坏东西,金钏死了,也是弄坏了一件东西。

宝钗当然知道这话里有水分,但她不会去戳穿。她只是体贴地说:“姨娘也不必念念于兹,多赏她家里几两银子,也就尽了主仆之情了。”

王夫人点点头,说:“我已经赏了她娘五十两银子,又拿了两套衣裳给她妆裹。本来还想把你妹妹们的新衣裳给她一套,可你们几个都没有做过这种颜色的,想着也不合适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显示了自己的仁厚,又合情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没有做得更多。就像她这些年做所有事情的风格一样——面子上永远好看,里子里永远不吃亏。

金钏的娘拿了五十两银子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金钏的井,金钏的死,金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,就这样被五斗米给抹平了。

而王夫人,在掉了那几滴恰到好处的眼泪之后,便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。她用过的茶盏,照样有人端走洗干净。她穿过的衣裳,照样有人熏香叠好。她捻过的佛珠,照样在指尖一颗一颗地转动,日子过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
仿佛金钏这个人,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如果金钏的死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那么晴雯的遭遇,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。

晴雯是贾母亲自挑选、亲自指派到宝玉房里的大丫鬟。论出身,她是赖嬷嬷买来孝敬贾母的,贾母见了喜欢,便留在了身边,后来又给了宝玉。论资历,她在宝玉房里是头一份的,连袭人都要让她三分。论本事,她针线活最好,言谈最爽利,模样也最出挑。

可正是这个“模样最出挑”,成了她的催命符。

王夫人第一次注意到晴雯,是在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提起的场景里。那天她去给贾母请安,远远地看见宝玉身边站着一个丫鬟,削肩膀,水蛇腰,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灵巧。她走近了细看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

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一抬眉一低头的姿态,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林黛玉。

王夫人当时什么都没说,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,甚至还夸了一句“这丫头倒生得好”。可她心里已经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,这个长相,这个让她从骨子里厌恶的存在。

她厌恶林黛玉,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厌恶。那种厌恶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坏事,说了什么坏话,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。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,寄人篱下,却偏偏生了一副清高孤傲的性子,偏偏让宝玉日思夜想魂牵梦萦。这样的人,王夫人不能明着动她,因为有贾母护着。

但她可以动晴雯。晴雯是贾母给的没错,可给了宝玉就是宝玉房里的人,她作为当家太太,管教儿子房里的丫鬟,天经地义。

抄检大观园那日,晴雯正在发高烧。

她前几日受了风寒,吃了好几剂药都不见好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,身上烫得像火炭,连床都起不来。袭人给她熬了姜汤,喂她喝了,她刚迷迷糊糊睡过去,就听见外面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。

门被一脚踹开了。王夫人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群婆子丫鬟,阵仗大得像要抄家。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床上面色潮红、头发散乱的晴雯身上,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
“这就是那个病西施?”王夫人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大,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,“果然是个轻狂样儿,好好的丫头,生出这副模样来,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
晴雯被这动静惊醒,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,可浑身烧得没有一丝力气,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跌了回去。她喘着粗气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太太,我……我病了……”

王夫人根本不听她解释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艺术品。她看见晴雯那双因为高烧而格外湿润的眼睛,看见那散落在枕上的乌发,看见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,每多看一眼,心里的厌恶就更深一分。

“给我拖下来。”她淡淡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冲上去,一个拽胳膊一个扯腿,把晴雯从床上生拉硬拽地拖了下来。晴雯身上只穿着中衣,连外裳都来不及披一件,膝盖磕在砖地上,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想喊冤,想辩解,想说自己是贾母指给宝玉的人,想说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事,可她高烧烧得脑子里一片混沌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王夫人低下头,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晴雯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嫌恶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她像在看一件弄脏了的旧抹布,看完了,就该扔了。

“把她的衣裳都给我搜了,一件都不许带走。”王夫人吩咐道,声音依旧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她平日里那些轻狂样子我都知道,今儿个算是开眼了。这样的狐狸精留在宝玉身边,早晚要出大事。”

婆子们领了命,七手八脚地翻箱倒柜,把晴雯的衣裳首饰翻了个底朝天,一样都没给她留下。晴雯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,身上只穿着那件被扯得破破烂烂的中衣,连双鞋都没给穿,光着脚踩在鹅卵石铺的小径上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好几年的屋子,看见自己的梳妆匣被掀翻在地,胭脂水粉洒了一地,红红白白的,像一摊触目惊心的血。她看见自己的那件石青色刻丝灰鼠披风——那是她攒了半年的月钱才做的——被一个婆子随手卷了夹在腋下,像卷一块破布。

她想哭,但已经没有力气哭了。

晴雯被赶出贾府的第二天,就病得起不来了。她住在表哥多浑虫家里,那是个又小又破的屋子,四面漏风,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。她浑身烧得滚烫,嘴里不停地喊宝玉的名字,可宝玉正被王夫人看得死死的,连门都出不了。

她是被活活气死的,也是被活活病死的。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,生得花容月貌,心灵手巧,就因为长了一张酷似林黛玉的脸,就因为不肯像袭人那样低眉顺眼地投靠王夫人,就这样被碾碎了。

临死前,她咬下了自己的两根指甲,用尽最后的力气塞到赶来探望的宝玉手里。那指甲鲜红鲜红的,像是用她的血染的。她想说的话太多,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只是瞪着眼睛,直直地看着头顶那根漏风的房梁,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光芒在一点点熄灭。

消息传到王夫人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佛堂里上香。她手里的香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稳稳地插进了香炉里。

“可惜了。”她说了这三个字,语气里没有悲伤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淡淡的惋惜,跟她说“可惜了那件衣裳”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
然后她跪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闭着眼睛,开始念经。檀香袅袅地升起来,缭绕在她周围,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圣洁的光晕里。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念的每一个字都是慈悲,可她的心里装的,从来都只有她自己和她的宝玉。

如果说金钏和晴雯是被王夫人亲手推下悬崖的,那么林黛玉,就是被她用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慢慢凌迟的。

林黛玉进贾府那一年,不过六七岁年纪,一身素白,形容单薄,像一株刚移栽过来的仙草,弱不禁风。贾母搂着她哭了一场,满府上下都忙着迎接这位新来的表小姐,只有王夫人,在众人散去之后,单独把黛玉叫到了自己屋里。

她拉着黛玉的手,笑得和蔼极了:“你这孩子怪可怜的,往后这里就是你家了,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。”然后她话锋一转,笑容不变,语气却变了味道:“只是有一样,你那个宝玉哥哥,性子最是古怪。他从小被老太太宠坏了,疯疯傻傻的,说话没个轻重,你只别信他的话,别跟他亲近就是了。”

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,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当家主母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离自己儿子远一点。这话里的敌意,黛玉当时未必听得懂,可她记下来了,记了一辈子。

黛玉渐渐长大,出落得越发标致,诗才冠绝大观园,和宝玉的情意也一天深过一天。王夫人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,但她不会像赵姨娘那样跳着脚骂大街,她有自己的方式。

她开始全力扶持薛宝钗。

薛宝钗是她的亲外甥女,稳重,大方,懂事,最重要的是——听话。宝钗不会写《葬花吟》,不会说那些让宝玉痴迷的疯话,她只会劝宝玉好好读书,考取功名,光宗耀祖。这样的人才配做她的儿媳妇,这样的人才配当她宝玉的正室夫人。

于是,“金玉良缘”的说法开始在大观园里流传。宝钗有金锁,宝玉有通灵玉,这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?至于宝黛之间那段“木石前盟”,王夫人根本不屑一顾。木石前盟算什么?那是前世的孽缘,这一世就该斩断。

她做得很巧妙。不会当面给黛玉脸色看,不会说黛玉一句坏话,她只是冷淡。那种冷淡不是不理不睬,而是客气到极点的疏离。你跟我说一句话,我回你一句,语气和和气气,但中间隔着一层永远捅不破的冰。

黛玉做了一首诗,众人都在夸,王夫人不夸,也不贬,只是微笑着点点头,那笑容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赞赏,没有喜悦,甚至没有敷衍,就是一片空白。一片空白比什么都要命,因为它让你觉得你在她眼里根本不值得有任何表情。

逢年过节,贾府上下给长辈请安,王夫人对宝钗嘘寒问暖,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,转过头来对黛玉,只是淡淡一句“林姑娘来了”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这种精神上的凌迟,比打骂更残忍。打在身上会疼会好,骂在脸上会怒会忘,可这种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冷落和排斥,像一把没有刃的刀,不割你的皮肉,只钝挫你的骨头。黛玉本就心思敏感,体弱多病,在这样的环境里,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眼泪一日多似一日。

她葬花的时候哭,听雨的时候哭,见月的时候哭,看宝玉和宝钗说笑的时候更是哭得像泪人一般。她的眼泪不是矫情,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在日复一日的精神挤压下,被逼出来的本能反应。

王夫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她不能亲手杀了林黛玉,但她可以让林黛玉自己死。让病魔一点点侵蚀她的身体,让悲伤一层层裹住她的心,让眼泪一滴滴流干她的生命。等黛玉死了,宝玉伤心一阵子也就好了,然后风风光光地把宝钗娶进门,一切都会归于圆满。

这就是王夫人式的仁慈——不杀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。手上干干净净,心里清清白白,依旧是那个吃斋念佛的善人,依旧是贾府上下交口称赞的当家太太。

金钏死了,晴雯死了,黛玉死了,四儿被赶出去不知下落,芳官被卖到了戏班子,司棋一头撞死在了墙上……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一个个青春正好的女子,就这样在王夫人的“慈悲”里,被碾成了齑粉。

王夫人从不会恶语骂人,从不会摔东西砸场子,甚至连高声说话的时候都很少。她的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她的嘴里永远说着得体和善的话语,她的手指上永远捻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,她的身上永远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温良恭俭让的女人,手里攥着的人命,比贾府里任何一个明刀明枪的恶人都要多。

那些死去的女孩,不过是她维护自己儿子名声时顺手碾碎的蝼蚁,是她巩固自己地位时顺手拔掉的荆棘,是她在那场不动声色的婆媳、妯娌、嫡庶之争中随手丢弃的棋子。

她们的名字,王夫人一个都记不住。她们的血,一点都没沾到王夫人那串乌沉的佛珠上。

可她们的血,染红了整部《红楼梦》。

夜深了,荣国府一片寂静。王夫人房里的灯还亮着,她跪在佛堂里,手里捻着佛珠,嘴唇翕动,念着不知道第多少遍的心经。烛火映着她的脸,明明灭灭的,那张脸上的表情安详而虔诚,像个真正的菩萨。

只是不知道,她念了这么多年的佛,可曾为自己超度过一个被害死的灵魂。

可曾听见,那口深井里,至今还有人在哭。

《梦幻旅游者》— 孤标傲世 著。本章节 第556章 最伪善的狠人:满口慈悲,却从不手下留情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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