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嘿,,”
城门楼上,总兵徐得功,咧着个大嘴巴,继续面带嘲笑,嘲弄。
这个老匹夫,就是这么挺着将军肚,头颅高昂着,藐视对面年少的莫洛浑。
女真人,来自关外的野猪皮,那又能怎么样,还能翻了天不成,咬人的蛋蛋啊。
这里是福建,是在东南沿海,是前线,是战场,杀场,不是过家家,紫禁城的后花园。
“参领大人”
“增兵,发兵,怎么增,怎么发啊”
“是你去,还是我去啊,还是谁去啊”
“他妈的,都是一群旱鸭子,战船,海船没几艘,难不成,扛着小舢板啊”
“你要是眼瞎,耳聋,耳鸣,想死,也不要拖着大家,一起去送死啊”
“外面的明狗子,船坚炮利,铺天盖地的重炮,老子的耳膜,都要炸裂了”
“你倒是好,倒是光棍,倒是两手一摊,使唤别人去送死,去送人头啊”
“你要是,有这个胆识,有那个勇气,杀气”
“你倒是,冲出去啊,杀出去啊,老夫倒是佩服你,是条汉子,真爷们”
、、、
“草了”
年少气盛的莫洛浑,哪里受的鸟,瞬间就被点爆了。
猛的站出来,右手握紧刀把子,脸色酱红,怒火中烧,咬着钢牙,恶狠狠的吼道:
“干尼玛的”
“南蛮子,没卵子的狗玩意”
“老子又不是水师,这要是在陆地,老子早就冲上去了”
“明狗子,大西贼,那又能怎么样,还不是两个肩膀,扛一个脑袋”
“这要是面对对,一对一,谁怂谁孙子,谁后退,谁他妈的,就是狗娘养的”
“告诉你们,老子是女真人,来自镶黄旗的大将”
“老子,吃的是皇粮,拿的是朝廷俸禄,忠君爱国,誓死报效皇恩”
“不像某些人,手握重兵,顶着空头王爷的名号,吃着大清国的俸禄”
“背地里,却是两面三刀,不忠不孝,像地窖里的土拨鼠”
“他妈的,见死不救,骑墙看戏,眼睁睁,看着大清国的将士,死战,死光光”
、、、
吼到最后,他的目光,早就转向了,盯着最前面的背影。
徐得功,一个小小的王府总兵,他莫洛浑是子爵,皇亲贵胄,看不上眼的。
他真正的目标,就是前面的耿继茂。
这个老贼子,才是女真人,最痛恨的老匹夫,二五仔,见死不救的汉狗子。
他妈的,一场厦门围攻战,整个福建的满蒙将士,都看清了耿继茂的丑恶嘴脸。
桀骜不驯,坐拥重兵,坐在太师椅上,眼睁睁的,看着几千满蒙,惨死在厦门海湾。
他妈的,不忠不孝的汉狗子,这是血仇啊,满蒙将士,多精贵啊,死一个,少一个啊。
他现在,唯一的目标,就是催促耿继茂,赶紧发兵,冲出外海湾,去干死明狗子。
“草了,,”
被直接无视了,老匹夫徐得功,哪里忍得了,又是一个暴口。
然后,直接大阔步插上去,顶在莫洛浑的面前,右手同样握紧刀把子。
眼眸嗜血,散发出滔天的杀意,死死盯着小年轻,冷冷的低吼道:
“莫洛浑”
“这里是福建,不是紫禁城”
“你他妈的,你的臭嘴,鸟嘴,给老子干净点”
“你他妈的,再瞎逼逼,血口喷人,老子的大砍刀,也是要饮血的”
、、、
“蹬蹬蹬,,,”
杀意爆表,年少的莫洛浑,笼罩在滔天的杀气中,忍不住的往后退却。
颤抖的右手,死死攥紧刀把子,却是怎么也拔不出来,重若千钧,手脚僵硬。
今年的他,年仅20多岁,娇生惯养,没有经历真正的大杀场,典型的外强中干。
对面,徐得功,近50岁,厮杀了大半生,尸山血海里,滚打出来的老匹夫。
一个呼吸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就能瞬间暴起来,抽刀剁人,不是一个等级的啊。
不过,这一刻,莫洛浑,也不敢嘴软,嘴角糯糯,强忍着,故作镇定的回道:
“你,你,你,,,”
“好你个南蛮子,你这是以下犯上”
“你给老子小心点,悠着点,当心诛灭九族,流放宁古塔”
、、、
“啊呸,,”
老杀将徐得功,满脸的鄙视,一口老浓痰,直接吐到对方的落脚点。
然后,他才转过身,不想搭理这个二愣子,中看不中用的满蒙女真,废物二三代。
当然了,退去的时候,他的嘴角,还带着恶臭,继续叨逼唠叨:
“呵呵”
“宁古塔,有啥什么了不得啊”
“某些人,别他妈的,一口一个南蛮子,汉狗子”
“老子,也是来自辽东的,辽南的,也是白山黑水啊”
“拼刀子,论砍人,老子才是行家,老武夫,老杀将”
“呵呵,嘴角无毛,办事不牢,嘴上说的再好,也没个卵用,吊毛用”
“呵呵,真要冲上去,冲锋陷阵,死战能活下来,那才是真本事,真爷们”
、、、
“哎,,”
这一刻,不远处,躺在靠椅上的达素,闭着眼,悲鸣不已。
外面都打炮了,雷鸣声震天,耳膜都要震破了,他哪里睡得着啊。
本来,他就是来这里,露一个面的,装装样子的。
奈何,明狗子,大西贼,势大,军队太多了,十几二十万,都杀上门来了。
这一刻,莫洛浑的恐惧,无助,惶恐,达素是能理解的。
但是,他也是无可奈何,无能为力了。
他已经是败军之将,戴罪之身,连累了大清国,辜负了小皇帝,鳌少保。
这时候的他,已经不能,也不应该,再发声,去替莫洛浑,女真将校,出头撑腰。
毕竟,他自己的腰杆子,都已经弯曲了,扛不住了,等候朝廷的发落。
至于,剩余的索浑,其他的满蒙将校,更没有资格,去质疑权势滔天的靖南王。
“轰隆,轰,,”
就在此时,外海,新的一轮炮击,百炮齐射,又开始了。
明贼子的舰队,刚刚完成了转向,变阵,冷切的火炮,又开始新一轮的嘶吼,咆哮。
一颗颗,橘红色的弹丸,撕裂海风,汇聚成钢铁暴雨,猛捶清军的水师残部。
一时间,整个城门楼,又陷入了死寂状态。
众大佬的目光,又盯着外海,盯着己方的舰队,在死海里苦苦挣扎,逐渐消耗殆尽。
“哎,,,”
落后,就要挨打啊,城墙上,又传出了一大片叹息声。
尤其是主将,靖南王耿继茂,满脸的黑炭,眉头拧成了麻绳状,陷入了绝望境地。
这一刻,他哪里有心情,去搭理后面的二愣子,回应冲动多事的莫洛浑。
一个小小的参领,在福建福州,在靖藩的封地里,也就是一个小瘪三,上不了台面。
在他眼里,这种货色,自己麾下的大将,就足够收拾对方的,训斥的老实妥帖。
他这时候,最担心的,就是福州城的安危。
那是他的封地,他的钱粮,他的军队,靖藩的根本,根据地啊。
脚底下的闽安城,要塞坚城,也挡不住重炮的虐杀。
否则,这里的城门楼,也不会残破不堪,那是被郑氏水师,屡次进犯,留下的伤痕。
外面的大西贼,明狗子,其火力重炮,很明显,就比郑逆还霸道,强横的存在。
这一刻,他真的担心了,担心闽安城,也挡不住明狗子的强势登陆。
至于,后面的闽江,两岸的炮阵,后面的水营,港口,估计也难得善了。
更何况,只要大西贼,上岸了,登陆了,什么闽江,炮阵,也没个卵用了。
十几万啊,二十万啊,铺天盖地的,什么坚城,要塞,也得跪下去,唱征服啊。
“李总督”
“琅岐岛,撤退的怎么样了”
“还有,周边的小岛,村镇,据点,都撤完了没有”
、、、
没错的,老辣的耿继茂,别无他法,只能坚壁清野了。
投降,跪地求饶,那是不可能的。
现在的他,有封地,有嫡系军队,还有福州府,更不想剃光头,送妻女,送家产。
既然如此,野战,肯定是打不过的,那就选择龟缩吧。
眼前的水师残兵,残兵残将,小鱼小虾,为何要冲出去送死,送人头啊。
那是迫不得已啊,那是为了争取时间,清空外面的据点,抢运兵将,丁口,钱粮啊。
他妈的,大西贼,明狗子,从广州发兵,冲杀的太快了。
以至于,整个福州府,根本来不及,反应的时间,都在疯狂撤退,坚壁清野。
闽江的港口,水营,商贩,各个城镇的据点,外面的海岛。
每一个地方,都有兵将,丁口,丁壮,衙役,钱粮,布匹,铁器,全是战略物资啊。
明狗子,二十万大军,直接扑杀上来了。
这要是围城了,别说是破城了,围杀一年半载的,都能饿死他耿继茂。
“哎,,”
总督李率泰,放下望远镜,同样是眼眸深沉,唉声叹气不已。
他是福建总督啊,名义上的,福建第一人。
明狗子,朱家贼,大西贼,都冲上来,堵门了,虐杀自己的舰队。
后面,还有数之不尽,一眼望不到的舰队,中军,后军,十几万,二十万。
福州府,才多少兵丁啊,残兵败将,两万都不到。
水师,最惨了,厦门战前,还有上万兵将,现在就剩下两千多。
不对哦,外海的匡北,他的舰队,估摸着,是回不来了,又要少一半的残部水师。
掰手指,算一算,他就知道。
整个福建省,能用的兵力,肯定不超过四万。
他的福州府,即便是,把所有的衙役,兵丁,防汛兵,都集中起来,也不会超过三万。
就这么点兵力,他拿什么去扛啊,顶不住,大西贼的举国重兵啊。
《中兴大明,从绞杀吴三桂开始》— 孤不是玄德 著。本章节 第1574章 福建清军的绝望(中)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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