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丹枫

就在送走丹恒的片刻之后，一个人影闪了出来。

来古士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，相反却毫不在意。

他开口道。

“丹恒阁下已经离开，你可以畅所欲言了，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。”

那刻夏微微一笑，走了过来。

“感谢赏脸，我还以为，您不打算搭理我这位老熟人了呢。”

“灵感回路记录着，你无数次带领我登上这黎明云崖。最近一次就在上一世，嚯，由刻法勒垂手迎接.......”

那刻夏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，不，应该是当时理性泰坦对他的看家本领。

在脑子里乱翻。

这次轮到他了。

来古士有些不悦。

任谁来被别人这样子在脑子里乱翻都接受不了。

“阁下住进我的脑袋，应该不是为了翻阅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吧？”

“但若果真如此，我也不介意回忆些大地兽的趣闻供你消遣。”

听到大地兽，那刻夏有些动容，因为他脑子里真的在想大地兽，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。

“看起来，你现在很轻松嘛。”

“当然。实验的变量会由我的敌手铲除，这难道不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妙事么？”

“阁下应当最为清楚，关于那位「记忆」行者，我袒露的情报句句属实。无论是对她身份的猜测，还是提供给丹恒阁下的建议......”

“这话不假。到目前为止，你确实没有说谎。”

那刻夏算是认可了来古士的说辞，但还有转折。

“只不过我注意到，每当提及她时，你的思想总会泛起一阵涟漪。就好像在刻意将什么东西藏进大脑深处。”

“阁下如此挑明，想必是没找到什么证据吧？”

“不错。借由这具机械躯体，你能够控制思维的边界，只将部分真相拱手示人。”

“但很可惜。我还是抓住了你没能抑制的一缕恐惧，顺藤摸瓜，翻出了三个字。”

来古士陷入了沉默。

那刻夏的脸上露出笑意，因为他知道，自己赌对了。

“哈哈哈，吕枯耳戈斯，告诉我——”

“德谬歌，是为何物？”

................

另一边，树庭。

“树庭……”

当丹恒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倍感意外 。

因为圣树的枝叶都被染成了金色，为了开拓者，白厄倾注了全力。

而且这里距离奥赫玛足够远，所以还没有被血肉菌丝影响到。

“既然「毁灭」已将忆潮彻底驱散，该深入其中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动静。

“谁在那？！”

丹恒瞬间警惕起来。

“那道烈焰，烧毁了树庭，惊扰了众生的沉眠……”

“而你，天外来客…你甚至无意聆听「大地」的悲鸣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”

只见一位身材魁梧，身披重甲的人走了出来，来到了丹恒的面前。

“很意外么？金血、半神，并不为刻法勒之子人类独有。吉奥利亚的子嗣，自当成为它的脊梁。”

“我乃荒笛，大地之化身，万千生灵的守护神。”

“真是无巧不成书，刚有人提醒我要注意你。”

“回答我：神话中的地兽之王，理应陨落的半神，为何会以人形现身？”

荒笛不屑一顾。

“明知故问：那化龙妙法不正是你的看家本领么，「不朽」的后裔？”

“你怎么会知道......”丹恒明显感觉到了意外。

“是「三月七」？”

荒笛点点头。

“没错。拜她所赐，我才能遁入忆潮，从世人的记忆中消失。”

“你没有死，所谓「陨落」只是一场骗局。不惜背离逐火的使命，也要和她搭上关系，为什么？”

“为了生存。对地兽而言，生命不过「存续」二字.......”

“飞禽、走兽、跨越亘古，艰难求生。却无法像人类一样，在「负世」的记忆中长存。”

“但现在，天空和地面分为两派，众神之母占据了地面。”

“而长夜月，她占据了天空，是「记忆」的主宰，唯有在地下，我才能继续生命的存续。”

“而在「永夜之帷」中，我看见你的故事........”

“▇ ▇▇ ▇持明▇ ▇▇不朽▇化龙▇▇ ▇ ▇起死回▇生▇ ▇▇▇▇ ▇”

“死地求生，你选错路了，半神。”丹恒杀心四起。

“那又如何？污浊的金血，浸入此身.......”

“「大地」饿了，只有「不朽」能填满它的胃袋！”

荒笛提前动了起来，一双巨拳砸向丹恒的身体，直奔他的脑袋而去。

“御！”

丹恒立即幻化出击云，横向抵挡。

那对巨拳蕴含着大地的力量，力道十分沉重，饶是身经百战的丹恒也有些难以招架。

但他也并非没有应对的手段。

趁着荒笛注意力都在击云上，他迅速翻动手腕，将他的双拳错开。

砰的一声，巨拳偏转，砸在地面上。

紧接着，一条水龙蒸腾而去，直奔荒笛的面门。

而就在这时，突生异变。

只见无数虚影在丹恒面前走过，听不清的呢喃在他的耳边响起。

这一下便打断了他的水龙。

“这疯狂的气息，简直与魔阴身无异。”

“云骑？怎么可能......”

他终于看清了那些人影是什么。

全部都是云骑军。

“无穷无尽…忆潮卷土重来了么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声音响起，宛如灵台清明一样，直接叫醒了他。

“孽火既生……”

“何不伴那水中月，一饮而尽？”

“过往云烟，理应飘散。”

随着话语的落下，幻影也随之消失。

“什么........”

丹恒望着那个人影，难以置信，他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脱离梦境了。

“散去，消逝，化作浮沫。”

“不记得我了么？”

“罢了，我毕竟是你要背负的重责........”

“如何能被轻易遗落？”

“丹....枫？”丹恒认出了来人。

那正是曾经的自己。

不过，丹恒十分警惕，因为在这方面他已经吃过亏了。

“又是窃忆者的把戏？”

“持明蜕生本该遗忘前尘旧事，但龙师们当年从中作梗，让「我」残留在你心识深处。”丹枫的虚影说道。

“若不愿提起那染血的旧名，唤我「忘却的记忆」也好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丹恒摇摇头。“纵使早已分道扬镳，我也不会忘记你。”

“所以，那巨人是谁？”

丹枫问起，丹恒这才发现，荒笛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“翁法罗斯「大地」的半神。他本该站在我们这边，却受人蛊惑，意图夺取化龙之力。”

“龙临大地，万类仰止。寰宇生灵皆贪图「不朽」，你我再清楚不过。”

“你想说，我会重蹈你的覆辙？”

“总有一天，你会的。依我见，此行终点离那时分相当近了。”

“结束这个话题吧。我不打算评判「丹枫」，更无意再与他产生纠葛。”

“现在，我只关心一件事，那就是让伙伴们平安归来。”

“要么帮我抵御孽物，要么就退回记忆的阴影里去，丹枫。”

“也罢。忆潮残秽仍在肆虐，有我陪同，你在这废墟中也能多一道助力。”

“那渴求龙之力的巨人，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随你。我要动身了。”

“说回荒笛。方才的挑衅，恐怕只是佯攻。”

“其人疯狂，显而易见。”

“所见略同。”

丹枫走向了丹恒的身体，逐渐与他合二为一。

二人为了寻找荒笛的踪影，便继续深入树庭。

而就在那里，他们看到了曾经记忆的虚影。

「缇安」：嘿咻，这下就好了，雅努斯门径之泰坦祝福满满，密径可以重新使用啦！

「缇宁」：这样一来，就可以从树庭对奥赫玛发动奇袭了。

「缇宝」：不知道荒笛那边能不能成功呀.......

「缇宝」：咦，这位战士，你是........

“缇里西庇俄丝女士。是我，开拓者的同伴，丹恒。”

丹恒看到他们不免有些感慨。

「缇宁」：丹恒？初次见面。开拓者的伙伴，原来不止小昔涟吗？

「丹枫」：我看，不必多费口舌了。她们和我一样，不过是你的一簇记忆。

“不对。倘若是我的记忆，她们理应认得我才是。”丹恒细细思索起来。

「缇安」：丹....丹恒？

「缇安」：虽然*我们*不认识你，但这里马上要发生一场可怕的战斗，还是快去安全的地方吧！

「缇宁」：海瑟音....唔,「剑旗爵」就在前面不远，疏散工作快要完成了。快去吧，不然可能会赶不上。

“海瑟音......”丹恒默念这个名字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
“明白了，我这就去找她。谢谢你们。”

「缇宝」：不客气！*我们*还得去传递讯息，先走了......你要保重喔，丹恒！

「丹枫」：记忆的诳语。你怎么看？

“暂时不成结论，但这道回忆显然不属于我。”丹恒思考起来。

「丹枫」：两种可能性：它属于「荒笛」，或是你苦苦追寻的开拓者。

「丹枫」：但后者的概率，微乎其微。

「丹枫」：你应该比我清楚，那场决战过后，就连第一位天才都无法断定他何去何从。

“不错。但刚才的对话给了我启发。”

“且不论「长夜月」。在创世涡心，还有个人和开拓者一道失去了音讯。”

“我还有机会和她取得联络。”

“方法....就在树庭中。”

二人继续前进，而越深入，里面就越寂静。

“空无一物，一片死寂。”

“大约只是忆潮的回声吧.......”

正当两人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，巴特鲁斯跳了出来。

“桀桀桀！玩水的装酷小子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！”

“你是...贼灵？巴特鲁斯？”丹恒认出了这个贼灵，跟赛飞儿一起的。

“这下面你们过不去的。”

「丹枫」：原来如此，多谢提醒，交给我的云吟术吧。

“把你们的体力留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吧，这个简单，交给本大爷我吧。”

“你的声音怎么了？”

丹恒没有着急，而是先关心起了他的声音。

“都怪那个粉毛红眼睛的疯女人！为了不让她监视本大爷的一举一动，我特地把自己的嗓门封印起来了，桀桀桀！”

“这......”丹恒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了。

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要想通过这里，方法多的是......桀桀桀，该轮到本大爷大显神通了！”

巴特鲁斯晃动身体，咕咚咕咚的声音，好似身体里一肚子坏水一样。

“现在，我要你相信，这里有一汪泉水。”

“听到了没？”

“一汪泉水？”丹恒疑惑着。

“别多问，想就行了。”

“可千万千万别怀疑自己，不然本大爷的努力就白费了。”

丹恒闭上眼睛，相信了巴特鲁斯的话。

他想象到了一汪泉水，泉水清澈见底，水面波澜不惊，并且就立于洞庭中央。

紧接着他睁开眼睛，他的面前真的出现了一汪泉水。

“真的出现了。”

「丹枫」：原来如此，是某种规则级的能力吗？

“好了，本大爷已经累了，剩下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
巴特鲁斯沉入地面，落入了黑暗中，不见了踪影。

丹恒看向了刚刚出现的泉水。

“就是这里，是时候唤醒我们要找的人了。”

「丹枫」：一汪灵水......

「丹枫」：原来如此，你准备和这个世界的水域共鸣。

“和我故乡的洋流相比，翁法罗斯的水体要更…不羁。驯服它的过程有些艰难，还好我已大概摸清了其中的门路。”

丹恒走入水中，手指轻微拂过水面，感受着水体与自己的共鸣，渐渐地他似乎与这汪泉水产生了联系。

“「于它狂欢的舞步之下，以盛会的喧器......」”

“「唤起灵水的记忆。」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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嗨害嗨哦(｀ 3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