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第124章

日子久了，说的人多了，听的人心里自然会有杆秤。”

贾东旭沉默半晌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这般说法，面子上倒也圆得过去。

只是院里那些人，个个心里明镜似的，能轻易信么？”

“起初自然是不信的，”

秦淮如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却带着一股韧劲儿，“可话传三遍，假的也能磨出真的影来。

人心嘛，总是易惑于絮语，难守于初闻。”

……

时如流水，悄然而逝。

自易中海病倒，院里再无人来寻何雨住，为那贾张氏求取什么谅解书。

何雨住的日子，便似卸下了一块重石，陡然轻快了不少。

何大清自结识蔡全无后，竟如遇故知，二人颇投缘。

这几日只要得闲，入夜便往那小酒馆去候着，与蔡全无对坐小酌，连带同常聚的牛爷、片爷也熟络起来，谈天说地，颇得其乐。

院里既无烦心事相扰，何雨住在食堂里更是如鱼得水。

这几日，他将张处长一行人的口味揣摩得细致，伺候得格外周到。

除了几样地道的晋味菜肴，便在主食上格外下了功夫。

手擀的面条筋道爽滑，剪刀面利落有趣，推窝窝绵软适口，花样迭出。

有一日，他甚至琢磨着做了豫地的烩面，汤浓面宽，另配了一笼小巧的灌汤包，皮薄汁鲜，吃得客人连连称道。

十人小组结束工作离开轧钢厂时，个个脸上都添了几分圆润。

这是检查组在此地的最后一顿晚宴，明日之后，众人便将各自散去。

何雨住特意备了几道晋地风味，又带着厨房众人包了满满几屉饺子。

陈铁与韩野费了不少周折，托人从市场上寻来一块牛肉，掺着萝卜调成馅料，蒸出来的饺子鲜美异常。

他又取了些库存的猪肉，配上窖藏的大葱，做成猪肉大葱馅的蒸饺，香气勾得人挪不开眼。

宴席将散时，张处长招手唤来何雨住，笑着说：“柱子，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。

变着花样给我们张罗吃的，瞧我们一个个都圆润了不少。”

何雨住欠了欠身：“领导言重了。

把饭菜做好，本就是厨子的本分。”

“好，我就欣赏你这踏实劲儿。”

张处长点点头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有没有兴趣来我那儿？凭你的手艺，待在轧钢厂食堂实在有些屈才。

我可以替你引荐。”

何雨住笑着摇头：“多谢领导抬爱。

但您也晓得我和娄老板的关系。

我要是走了，往后谁给他张罗饭菜？真跟您去了，我往后的日子恐怕就‘热闹’了。”

张处长恍然拍额：“瞧我这记性！光顾着自己想，倒忘了这层。

你不只是这儿的大厨，还是娄老板的姑爷。

我要把你挖走，你小子往后怕是难得清静喽。”

他朗声笑起来，“成，那往后想尝你的手艺，我还得多跑几步路来轧钢厂。

对了，年初六那事儿，你可千万别忘了。”

婚宴的事宜己安排妥当，若临时出了差错，少不得要去亲家公那里讨个说法......

何雨住笑着应道：您尽管放心，定不会让您失了颜面。

张处长拍了拍他的肩：好，我信你。

......

宴席散罢，何雨住踩着自行车，在月色里摇摇晃晃地拐进巷子。

刚支好车架，何大清便从屋里探出身来，将他唤到跟前。

屋里灯影昏黄，何大清压低声音道：今晚院里又开了大会，是街道王主任亲自主持的。

王主任让刘海中暂时代管院里的事务，等易中海养好身子回来，再看他情况决定是否卸去一大爷的职务......往后你多留心刘海中，我瞧他这回上来，怕是存着些别的心思。

何雨住眉梢微挑：刘海中当上一大爷了？

何大清摇摇头：不过是临时代管罢了。

何雨住轻嗤一声：我还当真了呢！无妨，只要不是正式任命，便动不了咱们家根基。

即便真是坐稳了那位子，咱家也自有分寸。

再过些日子，等新院子安置妥当，咱们就搬出去。

到那时海阔天空，谁还理会什么易中海、刘海中？依我看，今日这出戏，多半是刘海中自己求到王主任跟前才促成的——否则王主任公务繁忙，怎会特意来替他铺路？

何大清沉吟片刻，缓缓点头：你说得在理。

何雨住转身望了望檐下挂着的腊味，又问道：爹，明天就是除夕了，咱家年货可还缺些什么？

“您这儿还缺什么不？我回头首接放地窖里就行。”

何大清摆摆手：“倒是没什么缺的。

就是你娘这些天不知怎么的，闻着荤腥就难受，你若有新鲜的菜蔬，不妨多带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