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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章 未能领会王上深意。

6117 字 · 约 15 分钟 · 军户庶子,我靠征召定鼎天下

厅里鸦雀无声。

严星楚走回座位,没有坐,而是站在案前,手指点在那份奏书上。

“你们这方案,说穿了就四句话:中枢发特许令,准工坊挖人;中枢出补偿金,堵地方的嘴;工坊招学徒,做做样子;给配合的官员评优,当个甜头。”

他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五人心里。

“这算什么试点?”严星楚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怒意,“这算什么新制?靠撒钱、靠特许令去别人家里抢现成的匠人,然后分点好处让大家都闭嘴。这套路,前朝那些权贵世家玩得还少吗?他们圈占矿山、强征民夫、低价收购,不也是这个逻辑?只不过他们靠的是权,你们靠的是钱和令!”

“王上息怒!”张全五人连忙起身。

严星楚摆摆手,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重新坐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,这才继续说:

“我不怪你们。站在你们的位置上,这么想、这么做,是最稳妥的。工坊按期投产了,有了收益;地方闹得不太厉害,那也只是牺牲一个地方,服务于大局。是吧。”

“但我要的不是这个。”严星楚看着五人,眼神锐利,“我要的试点,是要真真正正去蹚一条新路出来。路引制度不能破,那好,工坊要怎么在本地招人、培训人?怎么让那些没手艺的流民、佃农,三个月内变成能上工的匠人?高工钱可以给,但不能只靠这个——你得有一套法子,能让一个生手快速学会手艺,能让匠人愿意带徒弟,能让工坊的产出稳定、质量过关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缓了些:“这才是试点该试的东西。如果最后试出来的答案是‘还是得靠高价挖熟手’,那这试点就失败了,彻彻底底的失败。因为它没有解决任何根本问题,只是把矛盾用钱暂时盖住了。”

张全等人听着,脸色渐渐变了。

他们终于明白了严星楚的意思。

不是方案太软或太硬的问题,是方向根本错了。

“至于吴文远,”严星楚继续说,“这样的官,我不但不罚,还要赏。一个知县,敢为了本县百姓、为了自己认定的法度,跟中枢来的协调小组顶到底。这样的骨头,现在还有几根?若是天下州县官都像他这样守土有责,我们何至于此?”

他看向洛天术:“天术,你在南青,觉得吴文远是装的,还是真这么想?”

洛天术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,缓缓摇头:“不像是装的。他跪下去磕头的时候,手在抖,声音发颤,但话说得死硬。那是真打算丢官了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严星楚说,“这样的官,该用。不但要用,还要大用。他不是怕匠人走了,本县产业垮了吗?那就让他去管更大的产业,梁庄前几日给我来信,说三河城的棉纺工坊现在还缺个懂地方、敢较真的管事,让他去。”

五人闻言都是一愣。

“王上,”周兴礼迟疑道,“吴文远刚抗了命,就调他去工坊,这……”

“这怎么了?”严星楚反问,“他能为了南青县的染坊跟你们顶,就能为了棉纺工坊跟别人顶。我要的就是这股劲。工坊管事不是去享福的,是要跟各方打交道、争资源、解决问题的。吴文远有这个胆色,也有地方治理的经验,正合适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至于南青县那边,调他走,也算是给其他州县官一个信号,朝廷不是要打压守土有责的官,是要用对地方。你们放心,这个调令下去,那些原本憋着劲要跟工坊硬扛的地方官,至少一半会松口。”

张全等人细细一品,还真是这个道理。

严星楚这才重新拿起那份奏书,翻开到最后一页。

“你们这方案,我批‘不妥’,不是全盘否定。补偿金可以给,学徒也要招,这些我都认。”

他提起笔,在“不妥”两个字下面又添了几行小字:

“重拟。原则:一、路引制度不可破,特许令仅限于试点工坊内部使用,不得作为跨府籍征调依据;二、工坊用工以本府,本州招募、培训为主,可高薪吸引自愿流动者,但需本人持原籍路引;三、补偿金由工坊利润支出,中枢监督;四、考评优等可给,但须以‘本地产业平稳过渡、新匠培训有成’为硬标准。”

写完,他把奏书递还给张全。

“张老,您拿回去,让涂顺他们重做。告诉涂顺,工坊总衙要是只能想出挖人这一招,他和下面这些管事都不用干了,去地方上当个知县、知州,学学什么叫脚踏实地。”

张全双手接过奏书,看着上面新添的字迹,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王上,”他躬身道,“是老臣等思虑不周,未能领会王上深意。”

“不是你们的问题。”严星楚摆摆手,“是我之前没把话说清楚。新政推行,最难的不是定规矩,是改想法。你们习惯了用中枢的视角看问题,这没错。但我要你们时不时也蹲下去,用地方父母官的眼睛看看,看看一份文书下去,到底会砸掉多少人的饭碗,又会给多少人希望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“天下这么大,光靠我们几个人在归宁城里想,是想不明白的。”严星楚背对着五人,声音有些缥缈,“得多听听像吴文远这样的声音。哪怕他顶撞你们,哪怕他的话难听,但只要他是真心为治下百姓想,这声音就得听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五人:“今天就这样吧。你们回去重拟方案,三天后我看。吴文远的调令,明天就发。至于南青县那个戚三……他要是真想去临汀,让他自己想办法开出路引来。工坊可以等,但不能坏规矩。”

“臣等明白。”五人齐声应道。

走出王府时,夜风已凉。

张全把那份奏书仔细收进袖中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张老,”洛天术在一旁低声问,“您说王上这是……”

“王上这是在看长远。”张全缓缓道,“我们想的是怎么让工坊快点建起来,王上想的是这套新制能不能用十年、二十年。路引一破,后患无穷;只靠挖人,不可持续。王上要的,是一套能生根发芽的种子,不是一株靠移栽才能活的苗。”

王东元苦笑:“可时间不等人啊。九月投产,现在六月了……”

“那就让工坊自己想办法。”邵经哼了一声,“王上说得对,要是离了熟手就转不动,那这工坊建了也没多大意思。当年我们起兵的时候,哪有什么熟手,不都是一点点练出来的。”

周兴礼点头:“也是。其实想想,吴文远那法子虽然慢,但才是正道。王上批的这几条,跟那个思路是一脉相承,只是更周全了。”

五人说着,渐渐走远了。

他们的身影融入归宁城的夜色中,而一场关于新政如何落地的深刻调整,才刚刚开始。

三天后,修订后的方案再次摆到严星楚案头。

这次他没有驳回,提笔批了个“可”。

同日,两道命令从归宁发出:

一是工坊总衙新规,明确了试点工坊用工原则和培训要求;

二是南青知县吴文远,调任天河棉纺工坊副管事,协助总管事筹建管理,原职由县丞暂代。

消息传到南青县时,吴文远正在后堂看卷宗。

衙役连滚爬跑进来:“大人!大人!归宁来令了!”

吴文远心头一紧。
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抗命不遵,罢官夺职是必然。他放下卷宗,整了整衣冠,准备接令。

可当他看到那份盖着中枢大印的调令时,整个人愣住了。

不是罢官。

是升调。从七品知县,调任六品工坊副管事。虽然从管一个面上的事,现在只负责一块,但这可是直隶工坊总衙的要职,对以后升调可以大有益处。

“这……是不是弄错了?”吴文远拿着调令,手有些抖。

传令的吏员笑道:“吴大人,没错。王上亲点的名,说您守土有责、敢于任事,正适合去工坊担重任。令到即行,请您三日内交接完毕,赴三河上任。”

吴文远站在堂中,半晌说不出话。

他想起那天在二堂上,自己跪下去磕头时的决绝。本以为仕途到此为止了,没想到……

“吴大人?”吏员见他发呆,唤了一声。

吴文远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对着归宁方向深深一揖:“臣……领命。”

他转身,对还愣在旁边的师爷说:“去请县丞、主簿、教谕、巡检过来。交代事情。”

“是、是!”师爷连忙跑出去。

两个时辰后,交代完毕,吴文远回到后宅。

妻子正在收拾行李,见他进来,眼圈有点红:“真要去三河?那么远……”

“王命难违。”吴文远轻声说,“何况,这是王上给我的机会。”

“机会?”妻子不解,“你不是顶撞了中枢的大人们吗?”

吴文远摇摇头,没多解释。

有些事,说了她也不懂。但他心里明白,严星楚这一手,既是用人,也是做给天下州县官看的。

三日后,吴文远轻车简从,离开南青县。

出城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“南青”两个大字。

在这里当了三年知县,风里雨里,不敢说有多大政绩,但至少问心无愧。

马车缓缓启动,向南而行。

路上,他遇到了一队人。

是戚三,还有五六个染匠,背着包袱,正往县城方向走。

两方在官道上碰了个正着。

戚三看见吴文远的马车,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车旁骑马的正是前几日跪在堂上的知县老爷。

他有些尴尬,想躲,但官道就这么宽,躲不开。

吴文远让马车停下,掀开车帘。

“戚师傅,”他主动开口,“这是要去哪儿?”

戚三硬着头皮上前,拱手道:“回、回大人,小的们……想去县衙开个路引。”

“去临汀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吴文远点点头,没说什么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,递给戚三。

戚三不敢接。

“拿着。”吴文远说,“这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,不多,就当给你们路上添点盘缠。虽然是借调,但到了临汀,好好干,别丢南青染匠的脸。”

戚三接过布袋,入手沉甸甸的,怕是得有五两银子。

他眼眶一热,“扑通”跪下了:“大人!小的……小的那天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吴文远打断他,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这是常理。你们有手艺,想多挣点钱养家,没错。我之前拦你们,是怕本县产业垮了,更多人没饭吃。现在我要去三河工坊了,咱们……也算是‘同路’了。”

戚三等人闻言,都愣住了。

吴文远不再多说,放下车帘:“走吧。”

马车继续前行。

戚三跪在路边,直到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,才站起身。

而此时,千里之外的归宁城,工坊总衙里,涂顺正对着新规发呆。

蔡深在一旁叹气:“涂大人,王上这意思……是让咱们从头再来啊。”

“不是从头再来。”涂顺摇摇头,眼睛却渐渐亮起来,“是让咱们干点真正该干的事。”

他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。

“以前我们总想着怎么快点、再快点。挖人是最快的法子,所以我们老往这上头想。但现在王上把这条路堵死了,那我们……就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
“什么法子?”蔡深问。

涂顺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:“培训。一套能让生手在三个月内变成合格匠人的培训法子。教材、师傅、工序、考核——这些才是工坊总衙该做的事。”

他越说越快,越说越兴奋:“还有,怎么让匠人愿意带徒弟?光靠工钱不够,得有别的激励。怎么让地方官府愿意放人?光靠补偿不够,得让他们看到长远的好处……”

蔡深听得目瞪口呆。

涂顺却像是打开了思路,抓起纸笔就开始写。

“这样,我们分两头。一头,立刻派人去六个试点工坊,跟当地的老师傅们一起,把各工种的操作规程、要领、常见问题,全都整理出来,编成册子。另一头,在归宁先办个试点学堂,招流民、佃农,按册子教,看三个月能教出什么水平。”

他边写边说,字迹潦草却有力。

“还有,得跟劝学司、人才府合作。唐大人那边不是管着县学、社学吗?能不能在工坊里也设‘匠学’,让匠人的孩子也能读书认字,将来子承父业或者考学当官,都行。这样匠人才有奔头,才愿意扎根。”

蔡深听着,忽然觉得,这个一直被他们抱怨“太慢”的新路子,也许……真的能成。

而且成了之后,可就不只是六个工坊的事了。

那是能推广到天下的大道。

七月的天,热得像是把整个天地都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。

天阳知府陈到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官服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因天气原因,因为乘坐马车,车厢里闷。

因此陈到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身后跟着财计唐明、工曹凌园、经历孔亮、按察杨震等十来个府衙官吏,人人都是满面尘灰、嘴唇干裂。

官道两旁的树叶蔫蔫地耷拉着,知了的嘶鸣声此起彼伏,更添烦躁。

离开天阳城已经三天了。

陈到把府里日常事务托付给同知高宣,自己带着这支精干队伍,开始了对府下十五个县的巡视。

第一站,便是以农事为本的林安县。

“大人,前面就是林安地界了。”经历孔亮驱马赶上前,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界碑道。他年纪不过三十出头,却是府衙里最细心稳妥的吏员之一,掌管文书档案,兼管着地方学堂和惠民医药局,杂事繁多却从未出过纰漏。

陈到点点头,眯眼望去。

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稻田,禾苗正抽着穗,绿中泛着淡淡的黄。

田垄间有农夫戴斗笠、赤着上身,正弯腰查看水情。更远处,几架高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

“这水车,是去年府里拨钱让修的?”陈到问工曹凌园。

凌园仔细看了看:“回府尊,正是。林安地势略高,往年夏秋之交常闹旱。去年秋后,府里批了三百两银子,县令吴文忠又发动乡绅捐了些,沿河修了十二架大水车,还疏浚了三条引水渠。看眼下这光景,稻田墒情不错,若无意外,今年应是个丰年。”

陈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
农事是根基,林安又是天阳府的粮仓之一,马虎不得。

他策马前行,一行人很快进了林安县城。

县城不大,城墙有些斑驳,但街面还算整洁。

时辰已近傍晚,暑气稍退,街上行人多了些,小贩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,透着一股市井的生气。

县令吴文忠早得了信,带着县丞、主簿等人在县衙门口迎候。

他是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,一身半旧官服洗得发白,脚下还沾着泥点子,看样子是刚从田间回来。

“下官林安知县吴文忠,恭迎府尊!”见到陈到一行,吴文忠连忙上前行礼,声音洪亮,带着庄稼人般的质朴。

陈到下马,虚扶一下:“吴县令辛苦。本府此行,主要是看看农事,听听民情,不必拘礼。”

一行人进了县衙二堂。

衙役奉上的凉茶,也不是什么好茶叶,只是本地山间采的粗茶,用井水湃过,喝下去一股清凉从喉咙直透心底,暑气顿消。

陈到连饮了两碗,才缓过气来,开口问道:“吴县令,眼下田里情形如何?可有虫病害?灌溉可还顺畅?”

吴文忠拱手答道:“托府尊和朝廷的福,今年风调雨顺,虫害虽有,但不算严重。县里组织了各乡老农,用烟叶水、石灰粉等土法子防治,见效不错。灌溉也多亏了去年修的水车和沟渠,如今即便十天半月不下雨,稻田也不至于干涸。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忧色:“只是这天气实在太热,有些田块已现出旱象。下官已命各乡保甲,组织民夫日夜轮值,保证引水不断。只是人力终有穷时,若这酷热再持续半月,恐怕……”

陈到明白他的意思。天灾无情,人力难抗。

他沉吟片刻,看向唐明:“唐主官,府里可还有预备的赈济钱粮?”

唐明心里算了算,答道:“回府尊,常平仓尚有存粮,应急应是够的。只是若旱情扩大,需动员更多民夫保水,这饭食、工钱……恐怕还得额外筹措。”

“先做好准备。”陈到对吴文忠道,“吴县令,你密切注意天气和田情,若有恶化迹象,立即上报。保粮如保命,不可怠慢。所需人力、钱粮,府里会酌情支持。”

“下官明白!多谢府尊体恤!”吴文忠连忙起身道谢。

当晚,陈到一行就在林安县驿馆歇下。

驿馆简陋,床板硬得硌人,蚊虫又多,但众人奔波一日,都累得倒头便睡。只有陈到,躺在榻上,听着窗外不绝于耳的虫鸣,久久难眠。

他想起自己前朝吏员出身,熬了十几年也不过是个小小书办。

若非赶上鹰扬军起事,若非洛天术洛大人整顿天阳时缺人手,给了他机会,他这辈子恐怕都摸不到知府的边。

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,看似风光,肩上的担子却重如千钧。

一府十五县,上百万百姓的衣食生计,都系于他和他手下这些官吏的决策作为。

农事不能荒,工坊要推进,商贸要兴旺,教化要施行……千头万绪,哪一样都轻忽不得。

王上严星楚力推工坊新制,是要富国强兵,可若根基不稳,粮仓不实,一切都是空中楼阁。

想到这里,陈到暗暗下定决心,此次巡视,定要把各处的实情摸清摸透,不能只听下面报喜不报忧。

《军户庶子,我靠征召定鼎天下》— 茶山听风 著。本章节 第三百八十章 未能领会王上深意。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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