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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一章 品质当真配得上这价钱?

7166 字 · 约 17 分钟 · 军户庶子,我靠征召定鼎天下

次日一早,陈到又让吴文忠带他去看了几处关键的水利设施和长势较差的田块,详细询问了老农的看法,做了些指示,这才离开林安,前往下一站黄炎县。

去黄炎县的路比之前难走些,多是山路。

烈日当空,山路蜿蜒,马匹走得呼哧带喘,骑在马上的人更是汗如雨下。

陈到干脆下了马,和众人一起步行。官靴踩在滚烫的石子路上,隔着鞋底都能感到灼热。

“府尊,前面就是黄炎岭了。”孔亮指着远处一片苍翠的山峦道,“黄炎陵就在岭上。”

陈到抬头望去。

那山并不十分高峻,但气势雄浑,郁郁葱葱的林木覆盖着山体,在蒸腾的暑气中显得朦胧而庄严。
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一靠近这片山岭,似乎连蝉鸣声都低了少许,一种莫名的肃穆感笼罩下来。

黄炎县因黄炎陵得名。

传说上古之时,两大先祖在此会盟,共御外敌,死后均安葬于此。

几千年来,无论王朝如何更迭,战乱如何频仍,此处香火从未断绝。中土百姓,无论南北东西,都视此为共同的祖陵,是血脉与文明的源头。

前朝末年,天下大乱,黄炎陵也多年失修,殿宇倾颓,碑刻残损。

严星楚定鼎之后,多次提及此事,称“忘祖则失根,失根则国危”。

去年,中枢正式下令,由劝学司和工曹司牵头,拨付专款,征调能工巧匠,开始了对黄炎陵的大规模修缮。

陈到此行,视察农事之外,最重要的任务之一,就是查看修缮进展。

一行人沿着新修的青石台阶向上攀登。

台阶宽阔平整,两旁古木参天,投下片片荫凉,暑气顿消大半。

沿途可见工匠们在忙碌,有凿石的、砌墙的、绘彩的、植树的,虽然个个汗流浃背,但动作一丝不苟,神色肃然。

走到半山腰,一座巨大的石牌坊映入眼帘。牌坊显然是新立的,五门六柱,气势恢宏,正中匾额上刻着两个古朴厚重的大字:“祖源”。

石柱上雕刻着云纹、龙纹和先民耕织渔猎的图案,栩栩如生。

“这牌坊是三个月前才落成的。”黄炎县令周柏早已在此迎候,他是个四十来岁的儒雅文士,说话不疾不徐,“匾额上的字,是王上亲笔所书,命人拓刻于此。”

陈到肃然,整了整衣冠,对着牌坊躬身一礼。身后众官也跟着行礼。

过了牌坊,山路渐平,视野豁然开朗。

一片开阔的广场尽头,便是黄炎陵的主殿群。

殿宇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,虽然大多还在修缮中,脚手架林立,但已能看出昔日的雄伟气象。朱墙黛瓦,飞檐斗拱,在苍松翠柏的掩映下,庄严肃穆。

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的清香、油漆的味道,还有新翻泥土的气息。叮叮当当的凿石声、工匠们的号子声、监工的指挥声交织在一起,虽显嘈杂,却充满生机。

周柏引着陈到一行,避开主要施工区域,沿着边廊来到一处已初步完工的偏殿。

殿内凉爽许多,正中供奉着两位先祖的塑像,虽非金身,但那古朴的木雕,神情威严中带着慈和,目光仿佛能穿透千年时光。

塑像前,香火袅袅。

几个工匠正小心翼翼地为壁画做最后的补色。壁画描绘的是先祖传说场景,色彩古朴,笔法遒劲。

“府尊请看,”周柏指着壁画,“这些画师,是从各地征调来的名家。他们来时,都言此为‘平生最大功德’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颜料用的是最上乘的矿物彩,画一笔,思量再三,生怕有辱先圣。”

陈到默默看着。

画上的一位先祖手持规矩,似在度量天地;一位先祖身背药篓,俯身辨识草木。那不仅是传说,更是中土文明开创的象征——制器、医药、农耕、礼仪……文明的基石,就在这些看似简单的画面中奠定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在油灯下给他讲“黄炎子孙”的故事。

那时的他,只当是久远的神话。如今站在这祖陵之中,看着这些跨越千年依然鲜活的形象,一种从未有过的血脉相连之感涌上心头。

这不是迷信,不是虚妄的崇拜。

这是一种认同,一种传承。

知道从何处来,才能明白向何处去。

王上坚持修缮此陵,恐怕深意就在于此。

在推翻旧朝、建立新制的动荡之后,需要重新凝聚人心,需要找到那个超越一时一姓、可以安放所有人精神归属的根。

“周县令,”陈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修缮工程,可还顺利?有何难处?”

周柏叹了口气:“大体还算顺利。中枢拨的款子充足,物料也陆续到位。最大的难处,其实是人手。既要懂古法营造的工匠,又要通晓历代典制、礼仪的文士来参谋指导。有些技艺近乎失传,需老师傅们反复试验揣摩。进度……比预想的慢些。但没人敢催,都知道这事急不得,也马虎不得。”

他指着殿外那些忙碌的身影:“那些匠人,很多是祖传的手艺。有个老石匠,姓姜,七十多了,听说要修黄炎陵,让孙子搀着从三百里外赶来,说这辈子最后一件活,一定要留给祖宗。还有个画师,为琢磨上古服饰的样式,翻烂了三本前朝秘藏的图谱……”

陈到静静地听着。

烈日下的工地,那些黝黑的面孔、长满老茧的手、专注的眼神,此刻在他眼中,与壁画上那些开创文明的先祖形象,似乎重叠在了一起。

文明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来的,不是靠空洞的口号,而是靠这些实实在在的手艺、心血、还有那份近乎执拗的敬畏。

“钱粮可还够?”陈到问。

“目前尚可。只是入夏以来,酷热难当,工匠们容易中暑。县里每日熬煮绿豆汤、备着藿香正气散,医药开销增加了些。另外,一些特需的木料、石料因天气原因运输迟缓……”周柏如实禀报。

陈到看向唐明和孔亮:“记下来。府里酌情补贴些防暑降温、医药的开销。运输问题,工曹房和经历房协调,务必保障物料供应,不能耽误大事。”

“是。”唐明和孔亮连忙应下。

陈到又在周柏的陪同下,查看了几处重点修缮的殿宇和碑林。

在一块新立的巨碑前,他驻足良久。

碑上刻的是严星楚亲撰的《修黄炎陵记》,文辞朴实而厚重,追述先祖功德,申明修缮之意,最后写道:“……今日修陵,非为崇古,实为鉴今。祖宗开物成务之精神,当为我辈砥砺前行之灯火。凡我中土之民,无论南北,无论新旧,皆黄炎血脉,当共守此根,共兴此土。”

“当共守此根,共兴此土……”陈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心中波澜起伏。

王上这是把修缮祖陵,与眼下推行工坊新制、振兴百业联系起来了。

都是在“兴此土”,只是方式不同。一个连着遥远的过去,一个指向可期的未来,但精神内核,或许真有相通之处。

那种不惧艰难、勇于开创、造福子孙的劲头。

离开黄炎陵时,已是夕阳西下。金色的余晖洒在层叠的殿宇上,给朱墙黛瓦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
工匠们陆续收工,三三两两沿着山路下行,说笑声在山谷间回荡。疲惫,但充实。

陈到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暮色中的祖陵。

那不再仅仅是古老的建筑群,它像一座巨大的锚,稳稳地扎在这片土地上,扎在每个中土人的心里。

无论外面的世道如何变化,无论改革的路途有多少坎坷,只要这个“根”还在,人心就不会散,向前走的勇气就不会灭。

下山路上,众人都沉默着,似乎还沉浸在那份肃穆的氛围中。

直到上了马,驶上去往宿阳县的官道,孔亮才轻声感慨:“今日一见,方知何为‘根基’。以往在文书上看到‘黄炎子孙’,总觉得是虚词。今日站在陵前,看着那些匠人,忽然就……实了。”

凌园也道:“是啊。工曹司的文书里,常强调‘工匠精神’。以前总觉得是技艺精湛、精益求精。今日看了黄炎陵的修缮,觉得这‘精神’里,恐怕还得加上一份‘传承的敬畏’和‘文化的担当’。咱们接下来要去看的石吉瓷、宿阳酒,不也是手艺的传承么?只是时代不同,用处不同罢了。”

陈到靠在车厢壁上,闭着眼,听着下属们的议论。

连日奔波的疲惫一阵阵袭来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。

林安的稻田,黄炎的祖陵,接下来宿阳的酒、石吉的瓷、富宁的船……这一路所见,拼凑起来,不正是严星楚王上心中那个“新世道”应有的图景吗?根基稳固,文明有续,百业渐兴。

只是,图景美好,路途却必多崎岖。

就像黄炎陵的修缮,慢工出细活,急不得。

那工坊新制,恐怕也一样。中枢想快,王上求稳,地方有地方的难处……自己这个夹在中间的知府,就得像今天看到的那些工匠一样,一砖一瓦,耐心地砌,仔细地磨。

一行人在夜色中前行,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,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,那是沿途的村落。

五天之后,风尘仆仆的陈到一行,终于抵达了宿阳县。

次日早上,一行便在宿阳县知县丁昭的陪同下开始视察宿阳的酿酒作坊。

宿阳的情况,比陈到预想的要好。

尤其是工坊总衙那个《匠艺共兴激励方案》下来之后,以前把秘方捂得比命还紧的各家酒坊,总算松了口。

陈到在酒坊里转悠时,那些老师傅、少东家们,除了打听第二批工坊试点宿阳有没有戏,问得最多的,就是方案里许诺的“匠师、大匠师、宗师”三级名号,到底啥时候能评下来。

“陈府尊,您给透个底,这‘大匠师’的名头,真有说得那么管用?见了县太爷真不用跪?”一个满脸沟壑的老酿酒师傅,搓着手,眼巴巴地问。

陈到笑着拍了拍老师傅的肩膀:“老哥,总衙的文书我仔细看过,白纸黑字,错不了。不仅见了县令行拱手礼,便是见了我也是同样。还有月钱补贴、子弟优先入学、甚至老了还有养老钱。朝廷这次,是动真格的,要抬举咱们手艺人。”

旁边宿阳县令丁昭也帮腔:“是啊,宋师傅,您就放宽心。府尊大人说了,总衙正在梳理各行业标准,最快明年中,咱们酒业这块的评定准能下来。您这‘宿阳三蒸’的绝活,评个‘匠师’那是稳稳的。”

老师傅听得眼睛发亮,咧开嘴,露出稀疏的牙:“那敢情好,敢情好!俺这手艺,传了四代,总算……总算不用藏着掖着了。”说着,眼角竟有些湿。

陈到心里也是一叹。

中枢和工坊总衙这回算是找准了脉门。重利保障生计,尊名彰显地位,再加上长远的好处,这些攥着祖传手艺的人,才心甘情愿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。这才是“共兴”,不是强取豪夺。

视察完几家大坊,下午回到县衙二堂喝茶。

丁昭说起销售,那张略显圆润的脸顿时笑开了花:“府尊,您是不知道,咱们宿阳酒,现在可算是打出点小名堂了!第一批用‘宿阳美酒’统一名号出的两款中档酒,卖得那叫一个好!归宁城安济院的铺子,天天反馈回来都是抢手的消息。邵老爷子,嗨,就是邵经将军的老父亲,现在简直把铺子当自己家了,盯得可紧,每天卖了多少,客人咋说的,都派人快马送回来,比咱们县衙的旬报还准时!”

陈到听着,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,对坐在下首的孔亮道:“孔亮,我记得安济院那边,一直是你兼管对接的?邵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,这份心是好的,但精力怕是不济。你派个稳妥得力的书吏,或者你自己抽空多盯着点,务必保障好这条销路,沟通要顺畅。”

他说完,眼角余光瞥见丁昭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,虽然很快又恢复自然。

陈到心里明镜似的,放下茶杯,直接笑道:“丁大人,是不是担心我这府衙的手伸得太长,要抢你们县里的功劳和话语权?”

丁昭被点破心思,有些尴尬,连忙拱手:“下官不敢,府尊体恤,下官感激还来不及……”

“丁大人多虑了。”陈到摆摆手,语气温和但透着不容置疑,“让孔经历配合,是府衙该做的协调。具体买卖,定价、产量、品质,还是你们宿阳工坊自己说了算。府里要是敢乱伸手,别说你不答应,邵老爷子第一个就得打上门来,我这知府衙门可经不起他老人家闹。”

孔亮也笑着打圆场:“丁大人放心,咱们府衙经历房就是跑腿传话、归档存卷的,绝不敢越俎代庖。邵老爷子的脾气,咱们天阳府谁不知道,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。”

旁边几个宿阳县的佐官也笑起来,气氛缓和不少,纷纷表态:“府尊和各位大人能帮忙协调,那是咱们宿阳的福气!”

“就是,以后跟归宁那边沟通,有府里出面,肯定更顺当。”

陈到点点头,正色道:“大家有这个认识就好。今天你们提的问题、说的困难,我和府衙各位同僚都记下了。回去一方面是学习宿阳的经验,另一方面,也是要帮大家想办法,解决问题。目的只有一个,把宿阳酒做大做强,让这块老招牌,重新亮起来!”

丁昭一听这话,像是下了决心,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府尊如此体谅下情,下官……下官还真有一件棘手事,想请府里出面斡旋。”

“哦?”陈到身子微微前倾,“说来听听。”

丁昭转身,对门外吩咐了一句。

不多时,两个衙役小心翼翼捧着两个盒子进来,放在中间的方桌上。打开盒盖,取出里面的物件。

刹那间,整个二堂似乎都亮堂了几分。

那是两个酒瓶。

不,那更像是艺术品。

一个瓶身修长,釉色是天青混着淡淡的月白,如同雨后天晴的远空,瓶身上用极细的笔触勾勒出山水楼阁的轮廓,雅致得不像酒器,倒像文人案头的清供。

另一个则略显敦厚,通体是温润的甜白釉,上面用矾红彩绘着繁而不乱的缠枝莲纹,富贵喜庆,却又毫无俗气。

天阳府来的官员们,一个个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眼睛瞪得老大。

财计房主官唐明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。

连一向沉稳的工曹房主官凌园,也下意识凑近了些看。

陈到更是站起身,走到桌前,几乎是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那天青色的瓶子捧在手里。入手沉甸甸的,瓷质细腻如凝脂,上面的山水纹路在光线下若有若无,仿佛真的有一层雾气萦绕。

“丁昭……”陈到的声音有点干,“这瓶子……”

丁昭此刻脸上也满是感慨和后怕,他当初第一次见这瓶子草图时,何尝不是惊为天人,甚至后来第一批良品瓷瓶出窖时,他都不敢用手去碰成品。

“回府尊,这……是总衙派来的王同宜王大人亲手画的图样。下官拿到图样后,不敢耽搁,立刻亲自跑了一趟石吉县,找最好的窑口,最好的师傅,反复试烧,才得了这么一些。”

唐明到底是管钱的,震惊过后,立刻抓住了关键,皱眉道:“丁大人,这瓶子……成本几何?”

丁昭叹了口气:“唐大人问到点子上了。就这一个瓶子,不算前期试错的耗费,单算成功烧出来的,成本……接近二两银子。”

“二两?!”唐明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一个普通壮劳力,累死累活一个月,也就挣这个数!”

丁昭沉重地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所以下官当时也是犹豫再三,怕这酒做出来,根本没人买得起。”

按察房副官杨震是个好酒之人,此刻也忍不住插嘴:“丁大人,这瓶子里的酒,你们打算卖多少?”

丁昭指了指那天青色的瓶子:“这款,我们装一斤酒,试卖定价四两银子。”又指向那甜白釉缠枝莲纹的:“这款,定价六两。”

“四两?六两?”杨震倒吸一口凉气,“丁大人,不是我泼冷水,这……这太贵了!市面上最好的泸宁天酿,一斤装也不过三两银子!你这翻了这么多,谁喝得起?”

丁昭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异,那是混合着得意、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神色。

“杨大人,您说的,正是下官和全县上下当初最担心的。所以我们第一批,每款只敢做了五十瓶,小心翼翼运到归宁安济院的铺子试水。结果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环视一圈,才缓缓道,“不到一个月,前几天邵老爷子来信,全部售罄!催着我们赶紧再做一批,尽快送过去!”

二堂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议论声。

陈到也愣了。

他虽然不好杯中之物,但对行情也略知一二。

寻常百姓喝的散酒不过几文钱,一两银子以上的就算中高档了,超过三两的已是顶级货色。这宿阳酒,凭着一个瓶子,就敢卖到四两、六两,居然还供不应求?

他看向杨震:“杨震,你尝尝这瓶里的酒,品质当真配得上这价钱?”他需要专业意见。

丁昭早有准备,立刻让人取来两个小坛,正是对应那两款瓶装酒的酒液。

杨震也不推辞,取了干净茶杯,分别倒了一些,仔细观色、闻香、小口品尝。其他几个也好酒的府衙官员也凑上来尝了尝。

半晌,杨震放下杯子,眉头微蹙,似乎在仔细回味。

“府尊,这四两银子的酒,醇厚甘冽,余香绵长,确实已是上品,比起泸宁天酿,怕是……不遑多让,甚至香气层次更丰富些。至于这六两的……”他又啜了一小口,咂咂嘴,“说实话,酒体本身和四两的感觉相差仿佛,但似乎……多了一股很特别的的清新气息,融在酒里,非常奇妙,下官品鉴有限,说不真切,但这股味道确实独一份,市面上从未有过。”

陈到听完,面色严肃起来,看向丁昭:“丁昭,既然打开了销路,有了口碑,这酒质就是命根子,绝不可有丝毫差错!更不能以次充好,坏了我天阳府、宿阳县的名声!”

丁昭立刻躬身,郑重道:“府尊放心!下官省得。县衙专门派了老成吏员和王大人留下的助手,盯在工坊里,从选粮、制曲、发酵、蒸馏、勾调,到最后的装瓶,每一步都有核查。每批酒出窖,必先经老师傅和县里安排的品评人试过,合格方可装瓶。绝不敢糊弄!”

“嗯,如此便好。”陈到脸色稍霁,重新坐回主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你刚才说,有事需府里出面斡旋,莫非就与这瓶子有关?”

丁昭脸上顿时泛起愁容:“正是,府尊明鉴。问题就出在这瓶子上。”

他指着那两个精美的瓶子,“石吉县那边,瓷器工坊的管事前几日派人来说,烧制这种特型精细彩绘瓷,良品率极低,不到两成!人工、物料耗费巨大。他们要求涨价,每个瓶子至少涨一两银子。这也就罢了,最气人的是,他们还限制了数量,说一个月最多只能供给咱们二百个,多了给再多银子也做不出来,耽误了别的订单,他们担不起责任。”

旁边一个宿阳本地的酒坊东家忍不住愤愤道:“府尊大人,各位上官,您们评评理!我们是买主,是给钱的!他们要涨价,咱们捏着鼻子也认了,毕竟东西是好。可这限量算是怎么回事?咱们有钱还买不到东西了?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就没见过这样的!”

陈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
这里头是两个问题:一是技术问题,良品率太低;二是产能问题,或者说,是人员、窑口资源分配问题。

人员不足,他是知道的,中枢严令禁止跨府挖人,石吉工坊肯定也缺熟练匠人。但这技术问题……石吉瓷名声在外,是出海的大宗货物,怎么烧个酒瓶,良品率会低到这种程度?

他看向工曹房的凌园:“凌主官,你是管工程建设的,对烧窑制瓷可了解?这良品率不到两成,正常吗?”

凌园思索着答道:“回府尊,下官对瓷器烧制只是略知皮毛。寻常日用瓷、甚至一些外销的普通瓷器,良品率通常在六七成以上。但若是器型复杂、釉色要求特殊、特别是需要精细彩绘的,成品率确实会大幅下降。”

说着扭头看着酒瓶道,“丁大人这两款瓶子,器型典雅非寻常式样,釉色要求纯净均匀,彩绘更是细腻繁复,任何一道工序稍有差池,比如窑温控制不稳、釉料调配稍偏、彩绘时手抖一下,都可能前功尽弃。说两成良品率……虽然低得惊人,但若要求极高,且是初次大规模烧制这类新品,倒也……并非完全不可能。”

《军户庶子,我靠征召定鼎天下》— 茶山听风 著。本章节 第三百八十一章 品质当真配得上这价钱?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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